作者:三月流雪
他們和董承可是有盟誓的!
到時候董承把他們給供出來,那可真是無妄之災了。
幾人對視一眼,無奈的在臉上裝出一副很激昂的樣子。
“我等世受漢室恩德,自當效死,願從車騎之意!”
“好!”
董承大喜,端出剛才用剩的小半碗的雞血。
“願與諸公歃血!”
除了邊讓以外,其餘四人見董承準備的如此周全,只好半推半就的在臉上抹了雞血,又在詔書上籤了字,昭告上蒼,再把臉擦乾淨。
沒辦法了。
一來,情況確實如同董承所言,鄴田圍獵,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若是錯過了這次,以後恐怕再也不會有什麼機會,他們這個誅張聯盟也就成了笑話。
二來,成事的機率,並不為零。
只要謩澋卯敚幢夭荒軍Z取政權。
盟誓已定,董承見天色已晚,為免張新得到訊息生疑,他不敢讓眾人久留,叫他們各自回去,聯絡其餘的有志之士,準備起事。
種緝等人裝作醉醺醺的樣子離了車騎將軍府,回到自己家中,做出一副這只是一次普通宴會的樣子。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在書房密值氖戮捅粩[到了張新的書案上。
“魚上鉤了。”
張新臉上笑著,目光卻是十分凜冽。
大侄子的日子過得還是太好了。
今日董承與劉協屏退左右密种拢缫训弥�
再聯絡劉協拒絕圍獵,董承一回到家中,就把歷史上衣帶詔的主角召集起來......
張新有理由懷疑,劉協是不是真的賜了一份衣帶詔給董承。
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在宮裡憋了那麼久的小皇帝,為什麼會放棄這個出門遊玩的機會。
畢竟董承若是要趁圍獵的時候搞事,他待在張新身邊,肯定會有危險。
“明公智略,乃上天所授。”
郭嘉不失時宜的拍了個馬屁。
“區區董承,豈能成事?”
“你這奉孝,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張新調侃了一句,隨後有些失望的說道:“我為漢室嘔心瀝血,不曾想他竟然如此待我......”
郭嘉安慰道:“天子寵信奸佞,用人不明,待到將來天下一統之後,明公再另立新君便是,何須掛懷?”
張新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郭嘉表面上說的是另立新君,實際上......
王莽在篡位之前,不也先立了個孺子嬰做皇太子麼?
劉協亡他之心不死,若是久留,早晚必生變故。
等到天下一統之後,就該著手改朝換代之事了。
張新走到屋外,抬頭看天。
“大哥,你這兒子如此逼迫,就不要怪妹夫我了......”
郭嘉見狀,很識趣的將空間留給張新,行禮告退。
次日,董承、種緝、邊讓、吳碩、王子服、吳子蘭等人家中的奴僕活動開始頻繁起來,藉著採買物資的名頭,不斷聯絡忠於漢室的那些老臣,交換彼此的意見。
鄴都之中,暗流湧動。
終於,眾人商議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方案。
由於鄴都周圍的軍隊有一部分被調到了太行山附近,驅趕山中野獸做圍,導致城中的守備較平時相對空虛,因此董承會在田獵前的那個夜晚,繞過巡邏部隊,將麾下的精銳士卒悄悄調出城外,在鄴田設伏。
鄴田方圓數十里,藏個千餘兵馬,簡簡單單。
等到田獵開始之後,他會想辦法將張新儘量往伏兵處引。
一旦殺了張新,他就會立刻拿著張新的人頭和衣帶詔,控制一起出城的百官,然後再把人頭送往城中。
種緝、邊讓等人則在城中聚集好家兵等候。
張新的人頭一到,立刻以此招降皇宮內的虎賁軍,並假傳天子詔命,赦免餘眾,力求以最小的代價穩定鄴都。
當然了,眾人也沒忘記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張新若是不跟著董承走,那此事就此作罷,等以後再說。
畢竟他們搞事是為了奪權,不是為了送命。
計議已定,董承令麾下兵馬喬裝成百姓,分批出城,鎧甲武器則是藏在糞車等守軍不怎麼盤查的地方,咚统龀恰�
待得夜幕降臨,吳子蘭和王子服在城外將士卒們聚集了起來,兩人各帶一部,趁著夜色往鄴田行去。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每隔一段距離,草叢裡都會探出一個腦袋。
等他們走遠了,這些窩趴在草叢裡腦袋們就會立刻現身,往一處民居而去。
第899章 打獵
圍獵之日。
一大清早,鄴都內外就變得熱鬧起來。
城外,軍士們一路清場警戒,保證沒有刺客之類的髒東西混到附近。
城內,百官在田豐的指揮之下,依照官位大小,排好了自己的車駕。
巳時整,田豐來到張新車駕前。
“明公,可以出發了。”
張新點頭下令。
“出發。”
“諾。”
龐德抱拳,領著玄甲趨前引路。
“駕。”
典韋一抖砝K,張新的車駕緩緩啟動。
百官見張新動了,陸續跟上。
張新打頭,其後是蔡邕、楊彪這些三公,接著便是董承這個車騎將軍、其下又有九卿、丞相府屬官、朝中官員、各地方官等等......
數百名地方官員,加上朝中官員以及一些家眷,近兩千人的圍獵隊伍,浩浩蕩蕩的開出鄴都。
張新也帶了一些家眷出來。
除了張平、張泰、張定、張桓這四個年紀較大的兒子以外,還有長女張安,以及劉華、王嬌、韓淑這三位妾室。
張寧沒來,也不能來。
她是張新的隱藏底牌。
萬一城中有事,張寧只需去刷個臉,甚至連臉都不用刷,派個人去給左豹傳信,就能調動宮內的虎賁。
一路上,張新與家人有說有笑。
“爹。”
張泰一身戎裝,一臉興奮的說道:“且看我今日給你打頭熊回來!”
“哈哈哈好。”
張新笑著鼓勵道:“那我今晚就等著吃你的熊掌了。”
張泰這個兒子,天賦有些點歪了,一叫他看書就犯困。
不過文的不行,上天在武這方面,倒是比較偏愛這個小子。
他今年才十二歲,就已經能用一石的硬弓了。
要知道就算是軍中那些成年的弓箭手,差不多也就這個水平。
當然了,能用和能用好,那是兩個概念。
張泰的年紀畢竟小,用一石硬弓射個兩三箭,基本上也就力竭了。
但他能有這份氣力,已經難得,說一句天生神力也不為過。
只比張泰小几天的張定,現在也就能用半石弓而已。
“爹你就看好吧!”
張泰得了鼓勵,情緒高漲。
他不是第一次打獵。
以前在親衛的護衛下,他也射過一些兔子啊,小鹿之類的,回來給家裡加餐。
這次難得百官齊聚,這麼多人,張泰自然想要好好表現一番,露露臉。
“你才多大啊,就想打熊?”
王嬌嗔道:“真是不自量力。”
說完她又看向張新,“你這當爹的也是,孩子胡鬧,你也跟著瞎起簟!�
張新笑笑,沒有反駁。
熊的數量稀少,不是想打就能打到的。
再者說了,幾個兒子的身邊都有玄甲護衛,就算是真遇上了熊,那也不怕。
熊這種野獸十分精明,是不會貿然對人類群體發起攻擊的。
左右安全無虞,既然張泰有心表現,張新也不會去打壓孩子的積極性。
但王嬌卻沒有放過兒子的意思,一路上叨叨了許久,搞得張泰十分鬱悶。
三十里的距離並不算遠,午時未到,眾人便來到了獵場。
在張新的安排下,士卒們早已在此紮好營地,百官一到,便有人上前引路,帶著他們前往各自的帳篷。
車馬停好,張新將百官召集起來,一起吃了個午飯,為下午的圍獵活動補充體力。
酒足飯飽之後,百官各自玩耍去了。
喜歡打獵的,就帶上張新給他們分配的護衛,進入鄴田。
不喜歡打獵的,各自找人聊天,拉攏關係。
“爹,我去了啊。”
張泰早已躍躍欲試,此時見活動開始,立刻跨上短劍,背好長弓,跑到張新面前申請。
“去吧。”
張新點點頭,“注意安全。”
“好嘞!”
張泰咧嘴一笑,看向張定。
“三弟,走。”
張定看了看張新。
張新微微一笑。
“去吧。”
張定臉上露出笑容,行了一禮,換裝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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