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百官自從遷都之後,大體上還算消停,沒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這也和一件事情有關。
九月,也就是朝廷的最後一批官員剛剛離開長安後不久,久旱無雨的關中地區突然下起瓢潑大雨,一連數日。
大雨過後,原本肆虐的蝗災消弭無形,隨後又有桑葚復生。
桑葚,在古代也是可以充飢的一種食物。
它的復生,大大緩解了關中的糧食壓力。
郭嘉抓住機會散佈言論,說這是因為天子任命了張新為丞相,朝廷遷都,順應了天意,上天這才收回災禍,降下恩賜。
許多人對此深信不疑。
包括劉協。
仔細想想,上半年他默許百官與張新爭權的時候,正是天災頻發的時候。
地震、日食、旱災、蝗災......
上天頻頻示警,異象一個接著一個。
可張新做了丞相,朝廷前腳遷都,關中的災禍後腳就沒有了。
除了天意,他實在是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劉協是這麼想的,朝中那幫講究天人感應的儒家大臣,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尤其是當張新的戰報送到鄴城,百官得知公孫度突圍之時,有流星墜落,隨後他便死在了流星墜落之地後,張新身上的天意光環就更加濃厚了。
再加上有戰功震懾,有心之人就算想要搞事,環顧四周,暫時也找不到同夥。
所以這段時間朝中才會這麼安靜。
“甚好。”
張新聽完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奉孝辛苦了。”
郭嘉笑道:“為明主效力,何來辛苦二字?”
其實他也覺得張新有天意護身。
二人有說有笑的行至鄴縣北門。
張新見到劉協,當即下馬,大禮參拜。
“臣張新拜見陛下。”
無論怎麼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禮數還是要做足的。
“姑父不必多禮。”
劉協一路小跑上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他現在也想起劉宏說的話了。
管他什麼承認不承認的。
反正丞相就是我姑父了,咋滴!
喲呵?
小皇帝學聰明瞭?
張新有些意外,本想說句‘莫挨老子’,但看著周圍的百官,想想還是算了。
要是拒絕小皇帝的示好,估計明日就會有他想要篡位的流言出來。
他當然不是不想篡位,而是要緩篡,慢篡,有次序,有調節的篡。
畢竟自從他決定要重開相制的那一日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劉協見張新沒有反駁,十分開心,樂呵呵的指向天子車駕。
“姑父與朕同乘。”
張新趕緊拒絕,推辭三次之後,跟著劉協坐上了天子車駕。
車駕啟動,百官跟著回城。
典韋領玄甲跟上,龐德則是在有關部門的指引之下,領著西涼兵前往城外大營。
“姑父來與朕說說,此次徵公孫......”
劉協詢問著戰事經過,一如往常。
張新嘴上說著,目光卻在周圍的人群之中不斷尋找。
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標。
張寧、蔡琰、王柔、劉華等人帶著自己的孩子,在護衛的保護下,正在人群中看著他。
見到張新,眾女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張泰更是大吼大叫。
“爹!”
張新咧嘴。
這小東西的嗓門真大。
劉協見好姑父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也很識相的閉上了嘴,看向道路兩旁前來圍觀的百姓。
不得不說,鄴縣比之長安,雖在氣度上有所不如,但這鼎盛的人氣,也不是長安可以比擬的。
說句實話,他還蠻喜歡這裡的。
原因無他。
熱鬧,有人氣。
天子車駕從鄴縣北門進入,行至城中,轉道向東。
張新見這不是去州府的路,心中一驚,還以為是小皇帝想幹什麼壞事,突然又想起來田豐給他寫過奏疏,說打算在鄴縣的東邊擴建,將天子的宮殿和百官衙署全部安置在那裡。
朝廷遷都,方案無非三種。
一是在原本的鄴縣之內拆遷重建,二是興建新城,三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建。
鄴縣本來只是一座普通的郡治而已,直到韓馥之時才成為州治,城池本就不算很大。
宮城之所以稱之為‘城’,就是因為它的佔地面積很大,足以媲美城池,再加上百官衙署,若要拆遷重建,且不說成本、人力問題,光是居住在城內的百姓,至少就得遷走七成以上。
這些遷走的百姓要安置吧?
他們的新住所,朝廷要出錢出力吧?
太麻煩了,成本也太高了。
城內拆遷不行,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到城外了。
相比於興建一座新城,還是在舊城的基礎之上直接擴建比較省錢省力。
起碼新城的一部分城牆,可以直接用舊城的。
這個方案,張新當初是親自點頭同意的。
只要能省錢的方案,那就是好方案。
反正九族嚴選,任誰也不敢在天子的宮城上面偷工減料。
沒過多久,車駕駛過鄴縣舊城東門,來到新城之中。
張新一眼就看到了位於新城正中的那座新宮殿,隨後便是大道兩側的新官署。
當然了,田豐縱使提前備制好了材料,也無法在幾個月的時間內將整座新城完全修好。
城內還有不少施工到一半的工地,此時空空如也,也不知民夫是被放回去過年了,還是因為劉協要出行而清場了。
不過,劉協的皇宮和主要官員的府邸,在集中力量趕工的情況下,基本上是修好了。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張新的丞相府。
劉協令人將車駕停在丞相府前,笑道:“姑父遠征歸來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過個好年。”
“這段時間朕就不打擾你了,待到年後,朕再在宮中設宴,為姑父慶功。”
“臣多謝陛下體恤。”
張新走下車駕,禮送劉協。
待劉協走後,張新走上臺階,看向後方的玄甲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兄弟們,到家了!”
“到家了!”
玄甲軍齊聲歡呼。
張新站定,躬身一禮。
“這一路上,多謝兄弟們護送了。”
玄甲軍趕緊回禮。
“為主公效力,萬死不辭!”
“都回去,與家人團聚吧。”
張新直起身子,笑道:“回去的路上注意紀律,莫要驚擾了百姓。”
“過兩日我會讓人把賞賜送到你們家中,大家過個好年哈。”
“多謝主公!”
玄甲們激動萬分,在小校的指揮之下,有序離去。
張新邁步進入府中,典韋緊隨其後,接著便是以田豐為首,出城迎接的丞相府屬官。
“明公,請。”
田豐終於找到了與張新搭話的機會,上前引著他往正堂行去。
一路上,留守在鄴縣,負責保護張寧等人安全的玄甲見到張新回來,紛紛面露激動之色。
“主公!”
“拜見主公!”
“主公回來了!”
“回來了。”
張新笑呵呵的與這些玄甲打著招呼。
“這數年來,辛苦爾等了......”
張新且行且說,來到正堂,坐上主位,看著下方的臣屬。
“諸公,坐。”
“多謝丞相。”
眾人道了聲謝,按照各自位次落座。
田豐作為長史,官位最高,最先開口笑道:“明公此番勤王,一去三載,誅逆伲⒊ⅲ脚褋y,討不臣,勞苦功高,威震天下......”
張新聽這老頭說著大實話,十分高興,可還沒等他按照流程表示一下謙虛,田豐話鋒一轉,語氣頓時衝了起來。
“然明公不顧朝廷動盪,執意出擊公孫,此乃捨本逐末也!”
“公孫瓚被圍易縣,已是冢中枯骨,早晚必死。”
“公孫度遠離中原,乃是遠慮,並非近憂。”
“明公為此疥癬小疾而置朝廷與天下不顧,大不智也!”
田豐語氣沉痛,“若有萬一,後果不堪設想啊......”
“田公說的是。”
張新小嘴一撇,“我下次注意。”
這大過年的,你就來給我添堵是吧?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