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任回過神來,“末將在。”
“你不領命,想什麼呢?”趙韙問道。
張任開口道:“末將在想,是不是可以將關內的敵軍引出來。”
“引出來?”
趙韙好奇道:“細說。”
張任將心中所想道出。
“根據這幾日斥侯的探查,敵軍並未在山上亦或是馬鳴閣道駐軍,而是隻在燼水旁立了一個小營,其中不過二千兵馬。”
“末將不知敵軍為何不守走馬嶺,但走馬嶺可通往陽平關後,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軍若是不攻關城,全軍上山,關內守軍應當不會坐視我軍輕而易舉的繞過關城。”
“畢竟一個二千人的小營,可比陽平關這樣的天險好打多了。”
趙韙微微點頭,心中不斷思索。
“故末將以為,我軍不如集中力量,全軍上山,做出一副要全力擊破小營的樣子。”
張任繼續說道:“敵軍見狀,必來追趕,我軍便可在山上設伏。”
趙韙眼睛一亮。
“妙計!”
張任說的確實不錯。
他若只是分三千兵馬翻山,關內守軍自然不會出來。
且不說關外還有七千兵馬,守軍無法追擊,單是區區三千兵馬,就很難擊破燼水旁的那個小營。
完全沒有威脅。
可若是採納張任之計,全軍上山,守軍沒了阻礙,又心憂小營被破,定會尾隨追擊。
到那時,他設下埋伏,便可一舉擊破!
哪怕守軍不追也不要緊,直接集中兵力去打那個小營就是。
小營可比陽平關好打的多。
“且慢。”
龐樂出言道:“若我軍全軍上山,大營這邊怎麼辦?”
“敵軍若是取了大營,豈不是斷了我軍退路?”
“無妨。”
張任對此早已有過考慮,“牧伯大軍就在後方,數日便至。”
“我軍糧草充沛,又可取用燼水之水,並無憂慮。”
“敵軍縱使奪下我軍大營,也沒有意義。”
“除非他們想和牧伯大軍打上一場。”
張任微微一笑,“若是如此,我軍豈不是求之不得?”
龐樂再無疑慮。
也是。
好好的陽平關不守,跑出來和劉焉的主力死磕?
除非守將腦殘,否則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策。
“我有一問。”
李異出聲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敵軍之計?”
“嗯?”
其餘三人紛紛看向李異。
“我就是感覺不對。”
李異遲疑道:“張新既然遣軍在燼水紮營,說明他一定知道翻越走馬嶺這條路。”
“既然如此,他為何不遣軍在山上駐紮,反而駐紮燼水?”
“他豈不知,一旦燼水小營被破,我軍便可長驅直入,再無阻攔?”
“他是天下名將,戰功赫赫,怎麼會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對哦。
經由李異這麼一提醒,趙韙等人也覺得有些不對。
以張新的水平,他真的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嗎?
第658章 初次交鋒(上)
(早上偷襲)
帳中的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片刻,張任開口說道:“無論是張新用計也好,亦或是他真的沒有想到在山上駐軍也罷。”
“總之,我軍只需擊破燼水小營,便能進入漢中,這是事實。”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總該先去打一下試試看。”
趙韙等人回過神來。
張任說的沒錯。
管他是用計還是失誤,如此戰略要地,不取白不取。
後續作戰的時候小心一點,別中了埋伏就是。
只要擊破了燼水小營,劉焉的十萬大軍便能源源不斷的開進漢中,盡情發揮兵力優勢。
到那時,陽平關也就沒法守了。
張新再怎麼用計,也不至於把陽平關這樣的天險拱手讓人吧?
“那便依張任所言,明日全軍上山!”
趙韙下定決心。
“諾!”
張任、龐樂、李異三人抱拳應下。
很快,趙韙軍的大營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袋袋糧草,一頂頂帳篷,都在往車上裝。
趙韙將今日議事的內容記錄下來,寫成報告,派人給劉焉送去,讓他儘快領兵前來。
雖說他們不怕守軍來佔大營,可先鋒的兵力畢竟只有一萬。
張新有五萬兵!
萬一中計,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劉焉的主力早一日抵達,他們也早一日能安心。
次日,趙韙特意等到天色大亮,確定山上沒有伏兵之後,才大搖大擺的領軍上山。
張任領著兩千精銳走在最前面。
他們的任務便是在上山之後,找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友軍透過,自然放行。
守軍若是來追,便給他迎頭痛擊。
訊息很快就透過斥候傳到了徐和的耳朵裡。
“趙韙全軍上山,營內一個士卒都沒有了?”
管亥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斥侯。
“是。”
斥侯點點頭,“小人冒險進去檢視了一番,發現敵軍只剩了一個空營,什麼糧草、帳篷、車馬之類的,統統帶走了。”
“老徐,好機會誒!”
管亥眼睛一亮,看向徐和,“敵軍攜帶輜重翻山越嶺,必然混亂。”
“你給我兩千兵馬,我去追殺一番。”
“要去你自己一個人去。”
徐和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忘了,先前我軍在關外時,景略是如何獻計的?”
王猛之計,和張任之計差不多。
都是先上山引誘敵軍出關來追,然後設下伏兵。
守軍只要出關去追,一定會被痛扁一頓。
“景略那孩子是明公帶出來的,腦子好使。”
管亥想了想道:“我不信敵軍裡有比他聰明的。”
“再者說了,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又不一樣。”
“當時關外兵少,關內人多,我軍上山肯定要安排人斷後。”
“現在是關內人少,關外的敵軍多,他們肯定不會防備。”
徐和懶得理他。
“明公的命令是堅守不動,不動就是不動,你不要因一己私慾,壞了明公大計。”
“你再叭叭,老子關你三天禁閉!”
“像老管這樣的,三天哪夠啊?”
司馬俱調笑道:“起碼得關五日,他才能長長記性。”
“滾你孃的。”
管亥瞪了司馬俱一眼,臉上堆起笑容,“老徐老徐,都是自家兄弟,禁閉就不必了吧......”
徐和冷笑一聲,“你下次再說和我出擊,我一定關。”
“不說了不說了。”
管亥連連搖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那個小黑屋,想想都可怕。
徐和一面派出斥侯加強監視,一面將情況寫成戰報,向張新日常彙報。
張任又在山裡白白蹲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吸著鼻涕回去了。
“守軍沒有出擊?”
趙韙想起昨日李異的話,心中疑惑更盛。
弄啥嘞?
莫非真有計?
出於謹慎,趙韙令龐樂領了三千兵馬,就在走馬嶺上紮營,他自領剩下的七千兵馬,在馬鳴閣道紮營,同時派出大量斥侯在周圍的山中搜查,尋找張新伏兵。
斥侯們花了整整兩日時間,將方圓二十里的山頭全部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找到。
趙韙與張任、李異商議了一番過後,得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這次張新好像是真的犯錯了!
他真的把天險拱手讓人了!
“快!”
趙韙想通了這一層,不敢怠慢,“傳令,全軍出擊,攻打敵軍燼水小營!”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