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行,既然你有軍務,老夫就先回去了。”
“晚上回來吃飯。”
“爹你慢走啊,慢走啊爹。”
張新送走蔡邕,回到堂中。
親衛彙報了一下行刑情況。
不知是宣璠不肯聽話,還是劊子手從未凌遲過人,下手重了。
劉範只捱了十幾刀,便一命嗚呼。
親衛還記得張新先前說過的話,開口問道:“主公,是否要去廷尉府問責?”
“罷了,不必管他。”
張新擺擺手,“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他之所以讓宣璠去凌遲劉範,倒也不是真的要割滿三千刀。
那種酷刑他也接受不了。
只是劉範噁心了他一頓,他不噁心回去,心裡不痛快而已。
現在人既然已經死了,那也沒有必要去計較這些小事了。
“多謝主公。”
親衛行禮告退。
張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智囊F4應該已經醒了,便讓人去把郭嘉叫了過來。
過了一會,郭嘉來到。
“奉孝。”
張新拿出偽造好的書信和印信遞給郭嘉,“往漢中和蜀中送信之事,便交由你麾下的細作負責。”
“我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你必須保證張魯收到信後不會起疑。”
他軍中計程車卒,殺伐之氣太重。
劉范家的家僕門客,肯定是不會有這種氣質的。
若讓士卒假扮,很容易就會被看出破綻。
郭嘉麾下的細作都是從民間遴選,又經過專業訓練,這個任務還是交給他最為合適。
“願為明公效力。”
郭嘉應下,隨後又道:“既如此,臣請訊問劉府之人,以便完善細節。”
“準。”
張新拿出令牌給他。
“臣必不負明公所託。”
郭嘉行禮告退。
張新看著郭嘉背影,口中喃喃自語。
“該開始了......”
第625章 張魯的決斷(上)
(有人吐槽標題,那就換標題吧,又不能偷懶了,唉......)
劉誕兄弟的心理防線早已崩潰,對面郭嘉的詢問,兄弟二人知無不言。
郭嘉問明細節之後,便挑了幾個機靈的細作,仔細交代了一番。
細作們一路疾馳,來到南鄭,求見張魯。
“莫非關中又有變了?”
張魯心中一動,對報信的小吏說道:“讓他們進來。”
“諾。”
小吏出去,將為首的細作領到正堂。
細作見到張魯,行禮過後,奉上書信。
小吏接過轉交。
張魯看了看封口上的火漆,確認無誤,開啟信件。
細作趁著張魯檢視信件的時候,偷偷打量著他。
張魯年約三旬上下,雖居太守府,卻不著官服,而是穿著布衣。
他的言行舉止之間,不像正常的官員那般充滿威儀,但又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此人看著不像是一個割據一方的諸侯,反倒像是市井之間時常能見到的方士,又好似比那些普通方士厲害。
這感覺,真真是有些奇特。
“嗯......”
張魯看完信,並未發現什麼異常,抬起頭來對細作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召集麾下商議一番,再做決斷。”
細作見張魯一切如常,便知他沒有找到破綻,心中鬆了口氣,躬身一禮。
“小人告退。”
張魯揮揮手,自有小吏上前,引著細作前去歇息。
待細作走後,張魯冷哼一聲。
“劉範是真把我當他們家的家奴了麼?”
張新突然派兵來攻,他的心裡自然十分生氣。
你不好好經營關中,派兵來打我作甚?
還讓不讓人傳道了?
因此在劉範第一次來信,說明謩潱屗o候時機,做好殲滅張新軍的準備,他是十分樂意的。
結果等來等去,沒等到韓遂出兵的訊息,反而又等來了劉範的信。
老實點,別亂搞。
他可能聲東擊西,悄咪咪的派了兩萬兵馬過來,你不是對手。
張魯瞬間就老實了。
一萬張新軍,他還敢憑藉人數和本土作戰的優勢,碰上一碰。
兩萬......
我就是個道士。
張魯收到劉範的第二封信後,一面下令堅守不出,一面派人前往蜀中求援。
我只是想傳個道而已。
這種打打殺殺的事,還是交給乾爹來吧。
沒想到,劉範又在這封信中和他說,之前都是誤會,張新是確確實實增兵涼州了。
趕緊出兵,吃掉這一萬兵馬誒!
反反覆覆,這不是耍人玩麼?
張魯其實是不想打仗的。
打仗哪有傳道來的好玩?
可是,張新遣軍來犯,他又不能束手就擒。
別的不說。
光憑張新是太平道的人這點,他就不可能投降。
一旦投降,張新肯定不會讓他繼續傳播五斗米道,還極有可能逼他改奉太平道。
這可不行。
五斗米道是他親爺爺張道陵耗費畢生心血所創,絕不能在他手中斷了傳承!
再加上......
張魯看向劉範之信。
首功!
封侯!
這活兒好像也不是不能幹。
劉焉畢竟是自己乾爹,他若能夠成事,有老媽在側吹枕頭風,怎麼著也虧待不了自己。
到時候不僅有更多傳道的機會,甚至讓五斗米道進入朝堂,也不是沒有機會啊......
正在張魯權衡之間,麾下來到。
見禮完畢,張魯稍微說了一下情況。
“都議一議吧,我軍要不要出關,殲滅這兩支張新軍?”
張魯作為劉焉的白手套,背了米俚暮阱仯隙ú荒茉僖詽h軍來稱呼張新的軍隊。
不然他就真成叛逆了。
只能用張新軍代稱。
這是我們諸侯之間的事,是張新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
這樣一來,至少在大義上沒有那麼難看。
“出關殲滅張新軍?”
張魯麾下文武聞言面面相覷。
從理智上來講,張新派兵前來,他們其實是不想抵抗的。
也沒有理由抵抗。
張新掌控朝廷,手握大義,麾下精兵猛將無數,有名有實。
只有腦子壞掉的人,才會選擇和他作對。
但話又說回來了。
從利益上來講,一定是張魯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更多!
張魯治理漢中,並非如同正常的太守那般分置百官,以官吏治理地方,而是將人分為五等,層層管制。
最下等的,自然是還未信奉五斗米道的普通百姓。
這些百姓不通道,就得不到張魯的保護,地位最為低下,不必多說。
其次便是剛剛入道的百姓,稱為‘鬼卒’。
鬼,在秦漢人的觀念裡,並不是什麼可怖之物,反而是邁向成仙的第一步。
你得先修成鬼,才算是邁入了成仙的門檻。
譬如李清照就曾寫過‘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這樣的詩句。
這其中的鬼雄,出自屈原的‘魂魄毅兮為鬼雄’,是不折不扣的讚美之詞。
鬼卒之上,便是負責統領部眾的‘祭酒’。
祭酒之上,又有統領更多部眾的‘治頭大祭酒’。
最上層的當然就是自號‘師君’的張魯本人了。
祭酒和治頭大祭酒的選拔,並不看人的才能如何,而是看誰更能拉人入道。
你拉的人多,就是大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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