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有何不妥?”
張新反問道:“涼州的賦稅,朝廷這幾年收上來了?”
“啊這......”
淳于嘉頓時就沒話說了。
別說這幾年了。
自從中平元年開始,朝廷就收不上涼州的稅了。
否則當初崔烈也不會建議放棄涼州之地。
張新再問:“涼州的兵馬,朝廷能掌控嗎?”
百官無話可說。
張新再補一刀。
“朝廷派去的官員,這些年被殺了多少?”
百官的沉默震耳欲聾。
“涼州之地,實際上已非朝廷所有!”
張新嘆了口氣,“我也想舉兵收復涼州,只是大漢如今內有諸侯割據,外有胡人寇邊,眼下實非收復涼州之機。”
“用一虛名,換涼州五年安定,也是無奈之策。”
“諸公放心,待五年後,我定收復涼州!”
百官聽聞此言,不再表示反對。
涼州之地,混亂貧瘠。
當初朝廷強大之時,都差點被羌亂拖垮,何況現在?
“大將軍。”
朱儁想了一會,艱難地開口問道:“若韓遂用這五年時間整合涼州各部,裂土稱王,該當如何?”
“很簡單。”
張新淡淡說道:“我去揍他不就是了?”
“嗯......”
朱儁低頭。
這個回答......
確實夠簡單,夠暴力。
但無法反駁。
“大將軍。”
淳于嘉疑慮道:“韓遂此人反覆無常,他真會安心做那涼州刺史,不再進犯關中麼?”
“會的。”
張新點頭,“我方才不是說了麼?我有個妾室是他女兒。”
“有這層關係在,只要我在朝中,他一定安心。”
縱觀韓遂一生,反反覆覆,求的不過是一個漢家官職,割據一方罷了。
現在張新把名義給他,他一定會去嘗試收復其他諸侯。
而以他的能力,絕對無法統一涼州。
畢竟他在涼州折騰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窩在金城那一畝三分地。
相反,韓遂雖然多次作為涼州諸侯的首領進犯關中,但那靠的是將涼州的內部矛盾轉移到外部。
如今朝廷不收稅,不徵發徭役,他就沒了轉移矛盾的藉口。
這樣一來,涼州人的日子若是再過不好,韓遂將首當其衝,承受漢羌百姓的怒火。
到時候不用朝廷出兵,涼州各部自己就得打起來。
當然了,若是韓遂真的還敢造反,張新也不怕。
關中的十幾萬大軍,就是他的底氣。
劉協見百官不再說話,又想起劉宏臨終之言。
聽姑父的。
“那就依大將軍之言。”
劉協開口道:“擬旨......”
“陛下且慢。”
張新微微一笑,“此事臣尚需謩澮环患膘哆@一時。”
第526章 朝會(完)
“好吧。”
劉協看向其他官員。
“眾愛卿可還有本奏?”
三公奏完,該九卿了。
真正的大事都被張新他們幾個說完了,九卿這邊倒是沒什麼大事,只有大鴻臚一個人站了出來。
“臣有本奏。”
“講吧。”
劉協抬頭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大鴻臚之事,乃是皇甫嵩的喪事。
皇甫嵩對漢室的功勞,不必多言,如今他為國捐軀,朝廷肯定要加以恩賞。
這些禮儀方面的事,便是由大鴻臚負責。
百官聽聞皇甫嵩之名,頓時沉默下來。
“唉......”
淳于嘉長嘆一聲,進言道:“皇甫公功高,依照禮制,朝廷當追贈其為驃騎將軍,徵其家一人為郎。”
“臣附議。”
朱儁拱手道。
劉協看向張新。
“大將軍以為如何?”
“臣附議。”
這事沒啥好說的,什麼功勞追贈什麼樣的官,都有相應的標準。
“那便擬旨吧。”
劉協點頭應下。
“陛下。”
張新見百官都沒事了,再次出列。
“臣有一禮,欲獻給陛下。”
劉協現在只想著下班。
可說話的人是張新,他也只能按下性子。
“哦?不知大將軍有何禮物慾獻與朕?”
“來人。”
張新朝著殿外喊道:“叉進來。”
兩名五官郎叉著李儒走了進來。
李儒久未沐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酸臭的氣息。
這一拉進來,頓時就有不少官員捂住了鼻子。
劉協覺得這人似乎有些面熟,不由伸出脖子,朝下方看去。
“大將軍,此人......”
“此人便是弒殺弘農王的兇手,李儒。”
張新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什麼!李儒?”
百官頓時就炸開了鍋。
先前在宮門時,有部分官員已經得知了李儒被擒的訊息。
此時他們的反應還算平靜。
後面才來的那些人,比如朱儁他們,知道眼前之人乃是李儒之後,瞬間就繃不住了。
蔡邕這種文化人還好,罵的都是一些什麼‘亂臣僮印疅o君無父’之類的話。
像朱儁這種以軍功晉升的人罵的可就髒了。
李儒家裡的女性,一個都沒逃過他的魔爪。
包括已經死了的。
李儒再次享受了一次千夫所指的待遇,跪在大殿中央瑟瑟發抖。
就連劉協也從龍椅上走了下來,對著他一頓輸出。
“李儒!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劉協罵完之後,心中又喜又悲。
雖說劉辯不死,他或許無緣帝位,何太后若是還在,他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好。
可單論劉辯和他的關係,說實話還真不算差。
劉辯仁厚,在劉宏駕崩之後的那幾個月裡,對他這個弟弟還算不錯。
況且他現在已經登基稱帝,什麼都有了,自然會對死去的兄長心懷悲慼。
至於喜的,自然就是大忠臣張新了。
若非張新,他現在還在李傕郭汜的陰影裡瑟瑟發抖,哪能像如今這般恣意暢快?
“罪臣......罪臣無話可說。”
李儒結結巴巴,“只,只求陛下......給個痛快......”
“弒君之人,也妄想求個痛快?”
劉協冷哼一聲。
“來人!”
“在!”
五官郎應道。
“叉出去。”
劉協一指李儒,“車裂!”
“唯!”
五官郎上前,將李儒叉走。
車裂,俗稱五馬分屍,是漢朝的頂格酷刑。
李儒聽聞自己即將被車裂,頓時嚇到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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