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過完年不久,就要春耕。
荊州兵中的大部分士卒,都不是完全脫產的職業士卒,而是農忙種地,農閒操練的備寇兵。
到時候他們全得回去種地。
這一來二去,若是不能在年前一鼓作氣,收復魯陽,就得等到來年秋收之後再來了。
這段時間,劉表經常派人來到曹操和黃祖軍中催戰,希望能夠儘快拿下魯陽,全據荊州。
“德珪。”
曹操面露難色,“如今形勢你也知道,袁術擁兵十餘萬,不僅有城池固守,還有呂布這樣的驍將投到他麾下。”
“我軍兵力沒有優勢,諸將之中也沒有能敵呂布者,確實是急不來的。”
“還請德珪回稟劉荊州,就說我會再思計策,定為荊州收回魯陽。”
蔡瑁聞言沒有再說什麼。
曹操說的是實話,他來這裡,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正事說完,二人敘了一會交情,蔡瑁便告辭離開。
曹操送走蔡瑁之後,愁眉苦臉的來到一座軍帳之中。
一名三十餘歲的文士正在帳內處理軍務。
文士見曹操來到,放下手頭事務,起身行禮。
“明公。”
曹操嘆了口氣,將劉表催戰之事說了一下,一臉希冀的看著文士。
“友若可有良策教我?”
......
隨著張新大軍開拔,各地諸侯也陸續收到了自家斥候傳來的訊息。
“子清真乃漢室忠臣也。”
劉虞聽說之後,十分欣慰。
現在看來,當初聽了魏攸的話,招降張新,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明智的決定了。
“張新小兒傾巢而出,勤王去了?”
陶謙意動,抬頭看向堂內諸吏,正準備開口,就看到了趙昱。
算了。
陶謙瞬間沒了興致。
“雄踞二州,不思逍遙快活,偏要迎個什麼天子壓在自己頭上。”
袁術嗤笑一聲,十分不屑,“愚,愚不可及......”
劉表收到訊息,欽佩道:“宣威侯不負先帝也!”
先前討董,張新去了,還可以說是想要和黨人集團一起,與董卓奪權。
現在張新雄踞二州,長安朝廷衰落,根本管不了他,何必不遠千里,再去勤王?
就這樣在河北做個霸主,天底下又有誰敢得罪於他?
只能說,張新真的......
忠眨�
其餘類似上黨太守這種,靠近張新大軍的小諸侯,內心則是十分恐懼,生怕張新路過,順手給他們滅了。
訊息傳到關中,李傕大怒。
“張新小兒這是何意?”
李傕在堂中到處打砸,破口大罵,“我敬他之能,感念昔日之交,升他做驃騎。”
“他不思我恩情,反欲奪我之權耶?”
張新這次出兵,誓師的時候,並未把劉協的密詔拿出來。
他的大軍還沒到,如果過早拿出密詔,很可能會影響到劉協的安全。
因此在李傕目前的視角看來,張新就是打著勤王的旗號,來和他搶長安朝廷的權力。
堂中婢女看著暴怒的李傕,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傕發洩完怒火,心中又覺無力。
當年張新只帶了兩萬五千兵馬,就能在孟津和雒陽將董卓殺得丟盔棄甲。
如今他舉十萬大軍前來,自己能擋得住麼?
“來人。”
李傕的聲音有著一絲顫抖,“召郭汜、樊稠、張濟、賈詡來見我。”
“諾。”
少頃,西涼F4+1齊聚堂中。
“諸位都坐吧。”
李傕請眾人落座,隨後說道:“探子來報,張新小兒起大兵十萬,分三路前來攻我。”
“一路軍自滏口陘入上黨,一路入河內,一路入雒陽。”
“諸位都說說吧,我軍當如何應對?”
“啊?”
郭汜頓時就傻眼了。
我打張新?
真的假的?
張濟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接著又是一抹無奈。
奪妻之恨固然難忘,可那是張新誒!
宣威侯張新!
當年董公在時,麾下精兵猛將無數,都損兵折將,打不過他。
現在西涼軍中,只剩下他們堂中這大貓小貓三兩隻,能打得過嗎?
樊稠直接擺爛。
愛咋咋地。
李傕見眾人都不說話,只能將目光投向賈詡。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心中略微思索,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不知車騎欲戰,欲和?”
李傕自從殺了王允以後,正式把持了長安朝廷。
在這種情況下,區區一個揚武將軍,顯然是不配在朝堂上發號施令的。
想要名正言順的號令朝堂,要麼出任三公,要麼就得是大將軍、車騎將軍這類的上卿。
出任三公,李傕沒有這個資歷。
但將軍,他自覺還是可以的。
按照漢家慣例,想要號令朝堂,最低也得是個車騎將軍。
可車騎將軍當時在張新身上。
李傕初掌朝堂,還沒後來那麼張狂,不敢自任大將軍,只能將張新的官職往上升了一級,變成驃騎將軍。
然後他再接任車騎將軍。
“自然是戰!”
李傕怒道:“我升他做驃騎,他為麾下所請官職、侯位,我無有不允!”
“他不思報答,反起兵攻我,如此忘恩負義,我與他和個甚?”
第476章 各懷鬼胎
“戰......”
賈詡低頭沉思。
西涼F4靜靜等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他們的心裡都清楚,若論衝鋒陷陣,戰場搏殺,十個賈詡綁在一起,都不如他們其中之一。
可論腦子的話,他們四個人綁在一起,都不如賈詡一人。
良久,賈詡抬起頭來。
“車騎若欲戰,那就只有一策了。”
“何策?”
李傕心中一喜。
矮油,你還真有策啊?
“不過是個‘耗’字罷了。”
賈詡淡淡一笑,“關中四塞之地,關隘眾多。”
“宣威侯遠道前來,糧草皆需從冀、青二州咻敗!�
“冀州殘破,顯然支撐不了大軍耗費,那就唯有青州了......”
西涼F4立刻明白過來。
他們好歹也是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將,又怎會不知糧草的重要性呢?
冀州疲敝,河南早已被董卓搬空,河內亦是數經戰亂。
張新大軍所過之處,當地百姓皆無法支援大軍消耗。
他只能從青州呒Z。
青州距長安多遠吶?
兩千裡!
這還是最近的一條路。
哪怕把各地關隘到長安的幾百里路去掉,那也有差不多一千五百里。
這麼長的補給線,糧食在路上的損耗堪稱恐怖。
十石糧叩智熬,能剩二石就不錯了。
張新這次帶了那麼多人,一個月就得消耗十幾萬石糧食。
在這般損耗之下,哪怕青州再富,又能支援他打幾個月?
“宣威侯兵分三路,一路入上黨,顯然是想復刻當年他討白波之事,攻靈石口,取平陽。”
賈詡繼續說道:“河內那一路,則是想由軹關陘入河東,取絳邑。”
“待這兩路大軍匯合之後,再由蒲板渡河,直指長安。”
至於雒陽那一路,賈詡沒有再說。
只不過是如討董之時,取陝縣,華陰罷了。
西涼F4點頭。
“故,若車騎欲戰。”
賈詡拱手道:“當遣一將守絳邑、平陽,阻其偏師,再遣一將守陝縣,依靠關中地利,層層阻攔。”
“時間一長,宣威侯糧草不濟,自然退軍。”
“依靠地利,層層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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