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明公英明。”
既然是榜一大哥的話,那沒問題了。
“來,阿儼,我給你介紹。”
張新拉著甄儼,親自給他介紹冀州百官。
“這是別駕田公,這是長史沮公,這是......”
甄儼張大嘴巴,看著一個又一個的高官名士,不斷躬身行禮。
這些人,平日裡他想見一個都難。
但在張新這裡,卻是名士滿地走,高官多如狗。
一場宴會下來,甄儼感覺自己的小腰都要躬斷了。
不過想起今天晚上認識了那麼多名士,甄儼心裡不由激動,在吏舍之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次日,甄南前來辭行。
張新想了想,把王猛和甄儼叫了過來,一起送他出城。
“使不得使不得。”
甄南受寵若驚,連忙推辭,“小人怎配君侯相送?”
張新是什麼身份?
大漢帝國的宣威侯,車騎將軍,青冀二州州牧。
而他只不過是個商賈之家的管事罷了。
二人之間的身份猶如雲泥之別。
張新即使願送,他也不敢受。
“走吧走吧。”
張新可不管那麼多,叫上典韋和幾名刀筆吏,拉著他就往城外行去。
王猛都十八歲了,也是時候該討個媳婦了。
甄氏家中有五個女兒,除了最小的那個,其他幾位應該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
正好給他說一個來。
王猛出身雖差,但年紀輕輕,已經憑藉軍功晉升司馬。
再加上有張新這個姐夫罩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要張新不倒,王猛基本可以算得上是前途無量。
而甄氏自從甄逸病逝之後,除了昨天剛被徵辟的甄儼,族中再無出仕之人,已經徹底淪為商賈之家。
亦或者可以說是寒門。
一個未來之星,娶一寒門之女。
其實甄氏還算是高攀的了。
張新估摸著,甄老夫人那邊應該不會拒絕。
這種事情屬於私事,放在州府裡說有些不太合適。
於是張新便藉著送甄南出城之機,讓他幫忙帶個話。
一路上,甄南面色拘謹,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城門口,甄南趕緊開口說道:“君侯日理萬機,就送到這裡吧,實在是不用再送了......”
“不急。”
張新微微一笑,招手讓王猛和甄儼過來。
四人圍成一個小圈。
“阿儼。”
張新指著王猛,向他介紹道:“此乃我小妻之弟,姓王、名猛、字景略,現任我軍中司馬。”
昨夜宴會來的主要是州府吏員,王猛在軍中任職,並未到來。
王猛面色一愣。
小妻,是妾的別稱。
達官顯貴之家若有多個妾,則常以小妻稱呼其中地位較高者,用來與其他普通的妾作為區分。
先前張新雖有意扶王柔做妾,但她自己拒絕了。
她現在的身份,其實還是通房的婢女。
張新以小妻呼她,也不怪王猛意外。
甄儼可不知道張新家裡的關係,聞言連忙向王猛行禮。
“原來是王司馬。”
王猛回了一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張新。
主公,弄啥嘞?
張新看著甄儼。
“阿儼,你覺得,我這妻弟如何?”
“王司馬年紀輕輕,便能以軍功出任司馬一職,自然是少年俊傑。”
甄儼連忙誇讚。
此話正中張新下懷。
“既然你覺得我這妻弟不錯......”
張新笑眯眯的說道:“那我便厚顏,替他向甄氏說個親,如何?”
“結親?”
甄儼聞言,下意識的打量起王猛。
王猛的外表並不出眾,但他長期待在軍中,身上自有一股剛毅的氣質。
而在這份剛毅之下,似乎又藏了些什麼東西。
甄儼感覺十分難以言喻。
思來想去,只能說......
似乎和張新有點像。
“主,姐夫......”
王猛瞬間臉紅,“猛年紀尚小,還想建功立業,暫時不想......”
“建功立業和成家不衝突。”
張新打斷道:“你父親早逝,我既是你的姐夫,自然要為你的終身大事打算。”
“你年紀也不小了,當早日娶妻生子才是,省得你阿母日日惦記。”
甄儼見二人關係親密,心中若有所思。
張新是王猛的姐夫。
如果王猛娶了自己的姐妹,那麼甄氏和張新之間的繫結又能更深一些......
甄儼回想起自己來鄴城之前,母親的那番叮囑,開口說道:“臣家中共有姐妹五人,其中長姐、次姐已經出嫁。”
“三妹年芳十六,性格溫和,四妹年芳十四,略有跳脫,皆待字閨中。”
“不知君侯欲為王司馬說的,是三妹還是四妹?”
“還有一個呢?”
張新脫口而出。
他依稀還記得,那位洛神好像是五姐妹中最小的。
“君侯。”
甄儼撓撓頭,“幼妹今年才十歲呢......”
對哦。
張新反應過來,不再提及最小的那個,轉頭看向王猛。
“你喜歡哪個?”
“全,全憑姐夫做主......”
王猛紅著臉,磕磕巴巴的說道。
張新低頭沉思。
那兩個已經嫁人的就不管了。
從甄儼方才的話中,可以聽得出來。
老三年紀大一點,性格也穩重一些。
老四年紀小一點,性格也皮一些。
“嗯......”
張新抬起頭來。
“那就你家三妹吧。”
甄儼三妹的年紀大一點,身體的發育也會好一些,方便生育。
性格穩重,王猛就不用將太多的精力花在家裡,可以專心搞事業。
自古以來,娶妻以賢,納妾以色。
這個賢不單單指的是女子的德行,還有家世。
至於長相,對於正妻來說,從來都不是主要的。
哪怕王猛把她娶回來以後,真的看不順眼,日後再納個自己喜歡的便是。
“好。”
甄儼應下,“臣即刻修書一封,與家母說明此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嫁娶大事,肯定還得是甄老夫人說了算。
張新點點頭,命隨行吏員取來筆墨竹簡。
甄儼當場寫了一封信,交給甄南,讓他帶回去。
送走甄南,張新讓甄儼先跟著王猛混,順帶聯絡一下感情,隨後回到州府之中,令人將審配和辛毗召了過來。
算上甄家的那五十萬石糧,張新這次一共在冀州投入了坤百萬石糧,用以恢復被韓馥、袁紹等人破壞的民生。
這麼多的錢糧,不可能沒人貪汙。
張新又沒辦法親自下到各縣盯著,只能遴選忠直之士,代他巡視。
等待之時,張新心中不由感慨。
自己現在被各項繁瑣的事務束縛,已經是越來越脫離基層了。
長此以往,若是底下的官員瞞報......
“是不是該考慮組建一個監察機構了?”
正在張新思索之時,審配、辛毗二人來到。
“臣等拜見明公。”
二人躬身行禮,心中忐忑。
他們二人,一個在韓馥州府鬱郁不得志,一個在袁紹麾下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張新突然召他們前來,難道是要啟用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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