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袁術不滿的看向他。
“主公萬金之軀,又豈能為誘孫堅而身陷險地?”
閻象拱手道:“再者說了,昔日孫堅不過一介武夫,衝殺在前也就罷了。”
“如今他已是一方諸侯,又豈會如同微末之時那般,不顧自身性命?”
“萬一孫堅不追,亦或只是派遣部將來追,那主公豈不是白白冒險了麼?”
也是哦。
袁術冷靜下來,看向郭圖的眼神也變得不滿起來。
你這叫什麼狗屁計策?
“主簿你誤會了。”
郭圖連忙皆是,“圖口中所言的‘明公’,乃是尋一與明公身形相似之人,穿明公之衣,乘明公車駕。”
“此計若成,則孫文臺身死魂滅,我軍可趁勢攻取兗州。”
“若不成,至少也能敗他一陣。”
“退一萬步說,即使孫堅不敢來追,我軍也沒有損失嘛。”
袁術頓時眉開眼笑。
“這個好,這個好!就這麼辦!”
閻象想了想,沒有再出言反對。
平心而論,郭圖此計確實不錯。
若成,收益巨大。
若不成,回去便是。
反正他們也是要撤軍的,最多也就損失一個替身而已。
總之不虧。
計議已定,眾人當即開始商議戰術。
郭圖就是潁川人。
潁川郡內的山川河流,地勢走向,他了若指掌。
在郭圖的輔佐下,袁軍將領很快就商議出了一個方案。
次日,袁軍果如孫堅所料,拔營後撤。
孫堅得到訊息,當即下令,整軍追擊。
“且慢。”
公仇稱叫住,“明公,有道是歸師勿追啊!”
“袁軍自到長社,除昨夜以外,並未與我軍交戰,體力充沛。”
“他們急於回家,我軍若追,怕是討不得好。”
昨夜襲營之事,公仇稱是很反對的。
他身為士人,奉行的自然也是士人那一套。
張新於你有恩,你幫他擋住袁術,這沒問題。
可問題是,袁術當初對你也挺照顧的,要糧給糧,要兵給兵。
人家沒來主動打你,你反而主動去打人家,這算怎麼回事?
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孫堅現在是和張新哥倆好沒錯。
但你能保證,你們能一直哥倆好麼?
別忘了,你的地盤就夾在張新和袁術二人之間。
萬一哪天張新和你翻臉,你又得罪了袁術,到時候還有誰會幫你?
孫堅聽完之後,當即表示:你說的很對。
然後他就帶兵襲營去了。
“舅舅,長史之言有理。”
徐琨也開口道:“袁軍十萬,我軍五萬,優勢不在我啊!”
“況且宣威侯只是讓我軍幫忙阻攔袁術,不讓他北上即可。”
“如今袁軍已撤,舅舅也算不負宣威侯所託,何必再追?”
孫堅見狀只好解釋道:“我要追擊,非為君侯,而是為了自己。”
“舅舅此話怎講?”徐琨好奇的問道。
“你看。”
孫堅指著帳中地圖,“兗州四戰之地,境內多是一馬平川,自古以來便是易攻難守之地。”
徐琨聞言若有所思。
孫堅將手指向東、北兩個方向,“兗州東臨青州,北臨冀州,如今皆是君侯治下,可以不必擔憂。”
說著,孫堅又指向西方。
“司隸經董卓破壞,荒無人煙,亦可不必擔憂。”
徐琨點點頭。
“唯一的威脅,便來自南邊。”
孫堅盯著地圖上與兗州接壤的豫州三郡。
“陳、梁二國,袁術尚未實際控制,他若是想攻兗州,只能從潁川入陳留。”
陳國,是豫州境內一個比較特殊的諸侯國。
原因無他。
這一任的陳王劉寵,與漢室其他混吃等死的諸侯王並不相同。
劉寵勇猛過人,箭術超群,曾十發十中,皆射在同一處。
黃巾起義之時,劉寵將府庫中的數千張強弩拿了出來,徵召兵士,武裝了一支強弩軍。
陳國黃巾知道劉寵威名,對他十分懼怕,不敢起事。
豫州六郡,其餘五郡皆有黃巾起事。
唯獨陳國無事發生。
甚至就連周圍郡國的黃巾也懼怕劉寵威名,不敢踏入陳國境內。
百姓們見陳國安定,紛紛逃入避難。
劉寵趁機招攬部眾,得十餘萬人,自號‘輔漢大將軍’。
漢制,諸侯王但食租稅,不得參政議事,更不得染指兵權。
但劉寵就這麼做了。
不過他這人倒也沒有什麼野心,並未像眾諸侯一般打來打去,爭奪地盤,而是守著陳國這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袁術在控制了豫州西部的汝南和潁川之後,下一個目標當然就是東邊的陳國。
然而劉寵兵多,又以勇猛擅射聞名,袁術拿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因此直到現在,袁術都沒有拿下陳國。
陳國未下,更東一些的梁國、魯國等地,自然也沒辦法拿下。
所以兗州南邊的防務,其實也不需要擔心。
唯有陳留西南方向的潁川,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般,頂著孫堅的咽喉。
他必須要將此地拿下,方能確保兗州無虞。
“原來如此。”
徐琨恍然大悟,“舅舅深诌h慮,是外甥想得溋恕!�
“明公英明。”
公仇稱也不再反對出兵。
孫堅再次令黃蓋等人前去集結大軍。
等待之時,孫堅心中思緒萬千。
他決意攻取潁川,除了為兗州打下一個屏障以外,其實還有一個考量。
討董撤軍之時,張新曾與他做了一個約定。
張新取青、冀,他取兗、豫。
二人合四州之力,再次勤王。
雖說長安朝廷那邊現在由王允主政,已經無需再去。
但張新以短短九日時間鯨吞冀州的壯舉,還是把他給刺激到了。
“君侯輕取冀州,吾取不得豫州耶?”
當初的約定,張新已經做到。
此時孫堅的心中也憋著一股勁兒。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黃蓋來報,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出擊!”
孫堅大手一揮,繫好赤幘,提起古錠刀就要上馬。
公仇稱拉住砝K。
“明公欲要親往?”
“那必須的!”孫堅理所當然的說道。
“明公如今身系一州安危,當在營中坐鎮指揮才是,怎能再輕易上陣殺敵?”
公仇稱勸道:“前方戰事,交由諸將即可。”
“舅舅。”
徐琨附和道:“長史說的有理,前方戰事交由我等便是。”
“是啊是啊。”
江東F4-1紛紛點頭。
“爾等隨我日久,豈不知我的脾性?”
孫堅頓時就不高興了,“我在營中哪裡坐得住?還是隨軍出擊吧。”
“主公!”
黃蓋等人再勸。
“要不這樣吧。”
孫堅實在是沒辦法,只能說道:“我隨軍出擊,但不衝殺在前,可否?”
“這......”
眾將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孫堅這話,狗都不信。
自家主公是個什麼性格,他們可太清楚了。
可若不讓他出擊......
他在營中估計能把家給拆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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