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黑山上有那麼多小道,此時走的話,藉著夜色掩護,他們確實能有很大機率逃出生天。
“來人!”
袁紹深吸一口氣,令人去將淳于瓊、袁譚、高幹、張景明等人叫來。
少頃,袁紹集團的核心班子到齊。
“諸位......”
袁紹將先前與逄紀商議之事說給眾人聽。
眾人聽聞要將麾下大軍盡數棄了,瞬間一片譁然。
逄紀再次解釋了一番。
要命還是要和張新打,你們自己選吧?
眾人紛紛表示:不就是個張新麼?怕......
好吧,確實很怕怕。
溜了溜了。
在淳于瓊的安排之下,眾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
袁紹帶了百餘親衛,駕著他心愛的小驢車,從親衛把守的營門悄悄溜了出去。
淳于瓊等人騎著戰馬跟在後面,皆是馬裹蹄,人銜枚,不敢驚動普通士卒。
“快快快......”
一行人藉著火把的光亮,快速向山中行去。
沿途的韓軍斥候見他們人多,不敢上前截殺,又見他們行進的方向並非自家大營,而是向山中而去,便沒有太過在意,只是遣了一個同伴回去報信,其餘人繼續警戒。
很快,袁紹等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李歷疾馳一日,帶著韓德回到州府。
“牧伯。”
李歷見到韓馥,踉踉蹌蹌的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此時的李歷面色蒼白,髮髻散亂,渾身顫抖。
一天多的時間,往來奔波三百餘里,不得休息,著實給他累得夠嗆。
“不必多禮。”
韓馥連忙上前扶住,一臉關切。
“如何?”
李歷將面見張新的過程說了一下。
韓馥聽完之後,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韓馥自嘲一笑,“我自問上任冀州之後,未行惡政,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漢室社稷......”
“不曾想我治下子民,如今竟然這般厭惡與我。”
李歷心中亦是嘆息。
平心而論,韓馥這個冀州牧,乾的還真不算差。
至少在攻打青州之前如此。
可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罷了罷了。”
韓馥搖搖頭,喚過一名小吏。
“去叫公與他們過來議事吧......”
小吏應諾。
韓馥扶著李歷坐下,隨後坐回主位,不斷唉聲嘆氣。
“悔不該聽袁紹蠱惑......”
片刻,沮授等州吏紛紛來到。
“臣等拜見明公。”
眾人躬身行禮。
“諸公請坐。”
韓馥看向李歷,“說吧。”
李歷再次將與張新會面的情況說了一下。
眾人聽完,靜靜看著韓馥,等他表態。
“我在冀州數年,無恩德以加百姓。”
韓馥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自董卓以來,百姓攻戰二年,民生凋敝,肌膏草野者,不可勝數。”
“今車騎舉兵前來,弔民伐罪,以我故也,何心能安......”
韓馥深吸一口氣,看向州吏們。
“我意向車騎請降,以全冀州百姓,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韓馥說完這句話,頓感一身輕鬆。
張新這變態玩意兒,你們誰愛打誰打吧。
老子不幹了!
堂中一時寂靜無聲。
很多人都知道,無論是對韓馥本人,亦或是對冀州百姓來說,投降都是最好的選擇。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之時,他們的心裡反而有點無法接受。
韓馥對他們其實挺好的。
否則歷史上袁紹要旨街葜畷r,也不會整個州府全部反對。
他的治理能力算不上很好,但也絕對合格。
若在太平盛世,他會是一個合格的州牧。
可惜......
沮授心情複雜,嘆了口氣,起身行了一禮。
“明公英明。”
見二把手都表態了,其餘諸如閔純、李歷、耿武等人也紛紛表態。
“明公英明。”
“人心竟然離散至此。”
韓馥見麾下無有一人反對,心中更是消沉。
“那便派遣使到車騎處商議吧,諸位有誰願......”
正在此時,一名小吏走了進來。
“明公,斥候來報,方才袁營中有一支兵馬出營,約百餘人,向黑山而去。”
“袁紹這是要跑啊!”
沮授的思維何等敏銳,聞言立刻反應過來。
“他此時定在這百餘人之中!”
“啊?”
韓馥臉上露出一絲驚慌,“那,那我們派人去追?”
共擊袁紹,這是他給張新開出的價碼之一。
若是袁紹跑了,張新一怒之下,把他給宰了洩憤咋辦?
“追。”
沮授點點頭,“另外,城外袁營此時定然已經群龍無首,明公可遣軍擊之,必破!”
“好。”
韓馥聞言看向耿武,“就勞煩文威帶兵去吧。”
“諾。”
耿武領命而去。
待耿武走後,韓馥一臉擔憂的看著沮授。
“公與......你說,我們能追上袁紹麼?”
沮授點點頭。
“一定可以!”
第433章 王景略黑山設伏
其實沮授心裡對於追上袁紹,是沒抱什麼希望的。
從斥候回來,層層彙報,到耿武調兵追擊,起碼需要一個時辰左右。
袁紹輕裝疾行,一個時辰已經夠他跑很遠了。
況且如今天色黑暗,山上小路又多......
除非是提前埋伏,否則基本不可能追得上。
甚至連找,都未必找得到。
但追不上和不去追是兩碼事。
韓馥既然已經決定投降,總得做點樣子給張新看。
“能追上就好,能追上就好......”
韓馥得沮授安慰,心下稍安。
耿武從州府出來,不敢耽擱,立刻來到營中,一面令於夫羅的匈奴騎兵去黑山追擊,一面組織步卒突擊袁營。
很快,鄴城外又響起了沖天的喊殺聲。
這一次耿武沒費什麼勁,就攻入了袁紹的大營。
主將和高層都跑了,袁軍突遭打擊,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沒過多久,袁軍紛紛跪地投降。
耿武進入營中,抓來俘虜一問。
袁紹果然跑了。
“哼!”
耿武遙望黑山方向,一臉不爽。
“算你跑得快......”
“阿嚏!”
袁紹駕著驢車,突然打了個噴嚏。
“明公可是身體不適?”
車上的逄紀見狀忙道:“要不明公在車上歇息一會,紀來駕車。”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御,指的就是駕車和騎馬。
逄紀士族出身,自然也會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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