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來人!”
“在。”
兩名甲士走了進來。
沮授一指袁紹。
“叉出去!”
自從黃巾起義開始,冀州人就沒過上兩年安生日子。
韓馥決意投降,不再頑抗,對於冀州百姓來說,確是一件好事。
沮授可不會容許袁紹再來破壞。
萬一韓馥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又要抵抗,那豈不是要再死很多人?
甲士聞言,下意識的看向韓馥。
韓馥點頭,揮手。
“諾!”
甲士叉著袁紹往外拖去。
“明公!”
袁紹大呼,“君不見劉公山、袁伯業之事乎?”
“此時若降,豈不是將項上人頭拱手奉上?”
劉岱、袁遺都是參與了圍攻青州之人。
如今他二人的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
尤其是劉岱。
他全家的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
韓馥聞言心中一驚。
“慢!”
“牧伯?”
沮授瞪大眼睛看向韓馥。
臥槽!
你不會又要反悔吧?
袁紹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他對於韓馥比較瞭解。
這人太怕死了,只要以死恫嚇,不愁他不繼續抵抗。
小小韓馥,拿捏。
果然,韓馥看向沮授,開口問道:“公與先前曾與我言,我軍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沮授隱蔽的瞥了袁紹一眼。
“現在沒了。”
“這......”
韓馥沒有注意到沮授的神色,聞言一臉懵逼。
剛才你說有的,現在咋又沒了?
正在此時,郭圖逄紀趕來,看到被甲士叉著的袁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開始勸說。
巴拉巴拉......
張新在他們口中的形象,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殘暴不仁,喜歡剖心挖肝,吃人心肺的大魔王。
反正你韓馥要是落到了他的手裡,肯定生不如死。
韓馥在他們的恐嚇之下,老臉煞白,像是一個老太監,當即決定不降了。
州吏們也開始各抒己見。
打了一場嘴炮之後,一個問題擺在了眾人面前。
明公你不降,可以。
但......
誰去打仗?
若是無人能夠抵擋張新,你到最後不還是要落到他手裡?
現在倒戈卸甲,以禮去降,仍不失封侯之位,豈不美哉?
若是等到張新大軍進城,有著先前攻打青州之仇,那才是萬劫不復啊!
韓馥瞬間又想投降了。
袁紹見狀心中焦急,連忙目視郭圖逄紀二人。
你二人還有沒有主意,快出一個啊!
逄紀心領神會。
別說,他還真有一個主意。
“牧伯。”
逄紀拱手道:“顏良、趙浮大軍雖敗,然鄴城之中仍有十萬兵馬!”
韓馥連忙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張新善戰,出城野戰,我軍不能敵。”
逄紀繼續說道:“然若是守城的話,鄴城城池高深,我軍斷然沒有懼怕的道理。”
沮授翻了個白眼。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問題是,如今鄴城之內人心惶惶,空有十萬大軍又有什麼用?
搞不好張新一來,那些人就開城投降了。
當然了,這麼損自家士氣的話,他也不好當著眾人直接說出來。
沮授內心打定主意,一會散會之後再去找韓馥單獨說。
能看出這一點的,自然不止沮授一人。
閔純當即表示了質疑。
“話雖如此,然車騎大軍士氣高昂,我軍士氣低落。”
“兵無戰心,鄴城如何能守?”
“鄴城自然無法久守。”
逄紀贊同道:“然我軍也無需堅持太久,只需堅持十日左右,便能有援軍到來。”
“呵呵......”
堂中頓時響起一陣嘲諷的笑聲。
“援軍?”
李歷嗤笑一聲,“我軍哪裡還有援軍?莫不是要等那袁公路的援軍麼?”
“且不說豫州路途遙遠,十日之內他能不能趕到。”
“單是孫文臺那一關,他就難過!”
“是啊是啊。”
州吏們紛紛附和。
韓馥的臉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原以為是一線生機,沒想到是屁話連篇。
“諸君。”
逄紀微微一笑,“我何時說過,援軍是公路將軍的?”
“嗯?”
眾人聞言神色一愣。
就連沮授也是一臉驚訝。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到底還能從哪裡請來援軍。
還要在十日之內能夠抵達的。
逄紀見眾人一臉懵逼,臉上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
“諸位莫非忘了中牟朱公?”
朱儁?
眾人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那老彩筆啊?
不好意思,還真忘了。
“中牟距鄴城只有四百里。”
逄紀篤定道:“朱公若是願意襄助,十日之內必定能到!”
“中啊!”
韓馥一拍大腿。
朱儁與張新素來有隙。
他看不起張新黃巾出身,張新也覺得他德不配位。
當初一句‘你被波才打過’,讓朱儁在百官面前丟了大臉,直接在朝堂上就和張新打了起來。
這件事,沮授他們沒在中央混過,自然不知道。
可韓馥那會還在朝廷擔任御史中丞,卻是知道的。
以這兩人的關係,若讓朱儁來打張新,他肯定願意。
“中牟朱公?”
州吏們議論紛紛。
韓馥看到的,是朱儁和張新的恩怨。
而州吏們看到的,卻是朱儁德高望重。
若有他來調停,張新不得給個面子?
哪怕不退兵,也該暫時停戰,給他們一點喘息之機吧?
很快州府內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去找朱儁求援!
唯有沮授一人保持沉默。
韓馥看向逄紀。
“此計既是元圖所獻,那就勞煩元圖跑一趟吧?”
“願為牧伯效力。”
逄紀躬身一揖。
袁紹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接著韓馥又安排了一下城中事務,便宣佈了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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