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想到了蔡邕,不敢怠慢,連忙率領州吏出城迎接。
城外三十里,張新接到了天使車駕。
這一次來的不是宦官,而是一名年約五旬左右的正常官員。
張新迎了上去,躬身行禮。
“下官,青州牧張新,見過天使。”
“哦,車騎如此,實在是折煞下官了。”
那名天使連忙回禮,“下官張種,拜見張車騎。”
“車騎?”
張新心中一動。
能使用這個稱呼的,整個漢朝也就只有一個職位。
車騎將軍!
看樣子,王允這是給他升官了。
“車騎將軍向來都是坐鎮中樞,王子師該不會真的召我入朝輔政吧?他真能容許我去分他權柄?”
張新按下心中好奇,引著張種入城,路上不斷打聽著長安朝廷目前的情況。
其實主要還是問問老頭最近怎麼樣了。
張種巴拉巴拉......
和原本的歷史差不多,王允上位後,只正常了幾天,就在百官和百姓的誇讚聲中迷失了自我。
開始飄了。
這段時間,每逢聚會,王允總是板著個臉坐在那裡,不再像先前那般和顏悅色。
朝中大小事務,他也很少再聽取別人的意見,變得剛愎自用,獨斷專行。
“唉......”
張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王公計除董卓,雖對社稷有大功,但他如今這般剛愎,怕是不能長久。”
“前段時間,王公設宴,席間蔡公感念董卓對其的私恩,只是嘆了口氣,就被王公下獄......”
第404章 車騎將軍
張新聞言心中一緊。
“我家老頭如何了?”
“哦,車騎放心。”
張種開口笑道:“雖然我等百官聯名勸諫,都勸不動王公,但幸得車騎書信及時送到,最終王公還是赦免了蔡公。”
“現在蔡公正在家中養病,還請車騎勿慮。”
“我就說嘛。”
張新鬆了口氣。
先前他聽張種喊他車騎,就知王允這是想要拉攏他。
既然如此,他應該就不會再殺蔡邕了。
此時再聽張種親口說出蔡邕被赦,張新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好,好,老頭沒事就好......”
張新一時間有些哽咽。
穿越十年,除了張寶以外,他也就只有在蔡邕身上,才能感受到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張寶已死,如今他在這個世界上的長輩,就只有蔡邕了。
若是蔡邕出點什麼問題,他不敢想象。
張種見他如此,開口誇讚道:“車騎純孝,蔡公能得車騎為弟子,實乃幸事也......”
張新收斂了一下情緒。
“不知車騎在信中說了什麼?”
張種好奇道:“竟能讓王公回心轉意?”
張新笑笑,“不過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罷了。”
他在信中對王允說:伯父啊,聽說你殺了董卓?
我恭喜你立功啦!
阿嬌在這裡為我生了一子一女,您有空的話,過來看看您的族孫、女孫嗷。
哦,對了。
我家老頭這人吧,感性。
董卓雖然是國伲惹皩λU好的,他聽到董卓死了的訊息,可能會忍不住哭兩嗓子。
這只是他對董卓的私人感情而已,於國事無關。
您可千萬千萬別在意。
您看嗷,您是我的伯父,老頭又是我老師。
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飯米粒!
如今伯父誅殺國伲定關中,小侄我就在關東,為朝廷掃清叛逆。
你我伯侄合力,再造大漢不成問題。
以後伯父有事您吱聲兒,您說打誰我打誰!
張新的這封信寫的雖然客氣,但核心觀點其實就是一句話。
只要你不動我家老頭,那我就是朝廷最為鋒利的刀。
當然,這話也可以反過來說。
你要是敢動我家老頭,我就要給漢室搗亂了啊。
張新相信,只要王允還有中興漢室之志,就一定不會在這個關口得罪他。
對王允這種人,拿兵勢威脅他個人是沒有用的。
但若是拿漢室社稷威脅,那還是很有用的。
別管王允是不是剛愎自用,志大才疏。
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他確確實實是一個忠臣。
張種眼中露出驚奇之色。
“不曾想車騎竟與王公還有這層關係......”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州府。
州吏得張新之令,早已準備好了香案等物。
張種宣旨。
王允在聖旨中先是誇讚了張新一番,說他雖然沒能殺了董卓,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因此他將張新的衛將軍升級成車騎將軍,原本都督青徐二州諸軍事的許可權,變成了都督青冀二州諸軍事,其他不變。
“王子師這個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張新心中十分無語。
王允給他升官,並將他都督軍事的許可權改成了青冀二州,用意十分明顯。
我給你小子一個名義,讓你名正言順的去冀州收拾袁紹。
很明顯,王允也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正在積極拉攏。
但你拉攏就拉攏吧,非得踩一下我,說我沒能殺的了董卓是什麼意思?
拔高你自己的身價麼?
我沒殺了,你殺了,你比我牛逼是吧?
老子還不是被你們坑了?
說好的天子安全你們負責,結果老子大軍都進城了,你們還在家裡睡覺。
怪我咯?
真是烏雞鮁魚。
在聖旨的最後,王允剝奪了董白平原君的爵位,並且勒令張新將人交出來,由張種帶回長安處理。
不過張平的那個曲陽侯,王允倒是沒有剝奪。
“張車騎,接旨吧。”
張種宣完旨,將聖旨合攏,遞給張新。
“臣張新領旨,謝恩。”
張新起身接過聖旨。
“車騎。”
張種左右看了看,“董白何在?”
“天使。”
張新開口說道:“如今董氏一族已經燼滅,董白不過一介女子,且尚未及笄。”
“董卓所為,她一概不知,也並未參與。”
“按律,她也是發配官賣為奴,天使就當這個奴婢被我買下了吧。”
“車騎,這恐怕不行。”
張種笑道:“王公說了......”
“王公也得遵循國法。”
張新懟了回去,“就這麼辦吧。”
張種聞言面色一變。
“車騎......這......”
“我與董卓有君子之約,天下皆知。”
張新看著他,實話實說,“董卓履約而行,未傷我師一毫,我也自當履約。”
“怎麼,天使想讓我失信於天下人麼?”
忠孝仁義信,在漢朝都是大牌,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這些牌打出來,有時候就連皇帝也不能計較,何況他王允?
不過這也和董白的性別有關。
若當初董卓送來的是董璜這樣的男丁,哪怕張新打出信義這張牌,那也是說不過去的。
但一個未成年少女,按律也就是個發配為奴的罪。
哪怕是劉宏在世,也不會和張新計較的。
韓遂高舉反旗,韓淑還不是一樣在張新後宅,好好的活到了現在麼?
“這......好吧。”
張種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奈應下。
“對了。”
張新突然想起一件事,“皇甫公誅滅董氏一族,朝廷對他是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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