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便如我漢人的城池與鄉里一般,烏桓各部,也有一個大人部,和無數小部落。”
張新表示贊同。
右北平的烏桓就是如此。
他擊破了烏延大營,但在右北平境內,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烏桓部落。
不過那些部落多則幾十人,少則十幾人,已經掀不起什麼浪花了。
“我田氏與遼西多有往來,對烏桓知之甚深。”田楷繼續道:“丘力居本部不過萬人左右,除去婦女老幼,其能戰之兵不過三千餘人。”
“況且大帥之前擊滅了數千烏桓,想必這其中亦有不少丘力居本部之人,這樣一算,丘力居本部之兵就更少了。”
“如今大雪紛飛,丘力居必無防備,若是大帥奇襲丘力居本部,定能一戰破之!”
“只要擊破了丘力居,其餘部落一盤散沙,不足為慮,大帥可徐徐圖之。”
張新聞言沉思。
他敢五百騎兵就去偷襲六千人的烏桓大營,自然不是什麼膽小之人。
如果丘力居的本部真如田楷所說,只有三千人,那麼以他手下的兩千騎兵,再有關羽這種猛將,以有備算無備,也不是不能一戰。
蘇僕延已死,遼東烏桓短時間內不足為慮。
若是能把丘力居再幹了,以他平定三郡烏桓的功勞,再加上手下六千兵馬,有田氏發動關係為他說話,得個漁陽太守不難吧?
有了太守的身份,他就擁有了徵辟人才的權力,三國前期的人才,現在大多都還在野啊......
原本張新的想法很簡單,找個主公混混日子得了,就憑他對歷史的瞭解,怎麼著也差不了。
別的不說,就馬鐙這種小玩意兒拿去獻給曹老闆,曹老闆也不會虧待他的。
後來張寶將黃巾交給他,他想的也是怎麼把自己洗白,給麾下黃巾一個安定的生活,還了張寶的人情,然後繼續混日子。
可自從知曉劉備死於他手之後,張新的心裡也逐漸升起了一些野心。
昭烈帝都被他給攮死了,這天下,曹劉坐得,我張新也未必坐不得!
幹大事,又豈能惜身?
張新抬起頭來,眼中露出一絲堅定。
這買賣,幹了!
田楷見他如此,便知此事成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來人。”張新喊道:“請雲長兄前來。”
少頃,關羽來到。
看到張新身邊的田楷,關羽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這人的打扮好像是士子吧?子清何時招攬了這麼一個质浚�
“來,雲長兄,我給你介紹一下。”
張新拉著二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田楷有些好奇關羽和張新的關係,但沒有發問,主動行了一禮。
關羽雖對士人的感官不好,但他不是個無禮之人,亦是回了一禮。
禮畢,關羽疑惑道:“子清,你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張新將田楷之計說了一下,“若要突襲丘力居,少不得兄之勇武,雲長兄可願再助我一次?”
“若是擊胡,某義不容辭。”關羽果斷說道,隨後話鋒一轉,“然而漁陽至柳城九百里,若是從盧龍古道出,更達千里之遙,糧草如何轉撸俊�
說完,關羽看向田楷。
“我田氏願出糧五千石,徒附一千人,襄助大帥轉呒Z草。”田楷微微一笑,“從徐無至柳城,路程僅需七百里,近了許多。”
七百里,近了許多,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張新心裡狂翻白眼。
關羽沉吟道:“即便如此,孤軍深入,風險亦是極大。”
田楷聞言看向張新,笑吟吟的說道:“大帥可是怕了?”
他看出來了,張新和關羽似乎並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但這軍中還是以張新為主的。
這麼簡單的激將法,你哄小孩呢?
張新心中吐槽一句,但臉上卻是一副激昂的樣子,站起身來大義凜然的說道:“大丈夫生於世間,當攜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方可不負國家!”
“區區丘力居,幹他!”
真好男兒也!
關羽聽到張新的話,眼睛一亮。
可惜是個伲�......
張新說完看向關羽,“雲長兄可怕了?”
關羽撫須,冷哼一聲,“某殺烏桓,如殺雞耳!”
三人達成共識,於帳中開始商議戰術細節。
一個時辰後,田楷出營,打馬急回無終。
張新下令拔營,大軍往徐無而去,同時令人找了一塊木牌立於路上。
【今天氣嚴寒,大雪封路,暫且饒恕爾等胡伲瑏砟耆舾襾矸福亟棠愦髷《鴼w!】
第49章 不知去向
雒陽,北宮。
漢帝劉宏端坐在龍椅上,冕旒下的表情陰沉無比。
大漢朝流年不利啊......
去年先是黃巾叛亂,張角振臂一呼,天下景從,席捲八州之地。
黃巾方定,又傳來了涼州叛亂的訊息。
湟中胡的北宮伯玉與邊章、韓遂集結了數萬大軍,寇掠三輔之地。
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被殺。
與此同時,幽州那邊出現了一支黃巾,佔據漁陽,緊接著烏桓又開始作亂。
劉宏下旨令宗員前往幽州鎮壓,結果宗員病倒了。
調皇甫嵩鎮守長安,結果皇甫嵩前腳剛離開冀州,後腳常山褚燕的黑山軍就反了!
連帶著於毒、白饒、眭固、孫輕、王當、杜長等人一起反了!
二州之亂還沒有個辦法,冀兗豫三州又鬧起了饑荒和瘟疫。
再加上昨夜南宮起火,火勢浩大,不能滅,現在還燒著呢。
“莫非真的是朕失德,才引來了上天警示?”
內有天災人禍,外有胡人寇邊,現在連自己的宮殿都燒了,劉宏感覺十分頭痛。
“都議一議吧,幽冀二州之事,該怎麼辦。”
劉宏的聲音十分疲憊。
司空張溫出列,正準備說話,突然殿外有人來報,宗員有表上奏。
張溫心中一跳,宗員怎麼在這個時候派人過來了?
難道是......
“宣。”
宗員久病不起,劉宏的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片刻,一名官員走進殿中,‘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泣道:
“陛下!宗將軍他,病逝了!”
說完,那官員將手中的竹簡呈上。
“啊?”
劉宏如遭雷擊,急忙問道:“去歲十一月,宗愛卿尚能在冀州殺伲醯囟潭倘聲r間,竟然病逝了?”
“回陛下。”那官員說道:“去歲下雪之後,宗將軍就病倒了,原以為只是偶感風寒,可養了兩月有餘,卻不能見好。”
“六日前,宗將軍突然病重,沒過多久就......就去了。”
“這......”劉宏一時難以接受。
又去一員大將。
張讓上前將官員手中的奏表接過,轉呈給劉宏。
劉宏看完,將其放在一旁,嘆道:“宗愛卿突然病逝,朕痛心疾首,便按禮制辦吧。”
太常卿出列道:“唯。”
揮手讓報喪的官員退下,劉宏問道:“宗員突然病逝,諸位愛卿以為,誰可以安幽州?”
“陛下。”張溫行禮道:“臣舉薦甘陵相劉虞,出任幽州刺史。”
在皇帝面前,大臣們互相之間不能稱呼表字,而是要直呼其名,以顯正式。
劉虞麼?
這個人確實不錯,有能力,人品好,還是個宗室。
昔年他也當過幽州刺史,在任時鮮卑、烏桓、夫餘、穢貊之輩,皆隨時朝貢,少有寇掠。
自他離任後,胡人便變得愈發猖獗起來。
“劉虞確實不錯。”劉宏點頭道:“然朕本意遷他為宗正,若是以他為幽州刺史,誰可繼任宗正之位?”
宗正掌管皇家之事,只有漢室宗親可以擔任。
現在的漢室宗親中,除去劉虞以外,並沒有太過出眾的人才。
“劉焉可也。”張溫道。
“劉焉?”劉宏沉吟,看向何進,“大將軍以為如何?”
“臣以為,司空之言有理。”何進點頭。
劉宏眼中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大將軍最近與士人走的有些近了。
“那便依司空所言,傳旨,拜劉虞為幽州刺史,劉焉為宗正。”劉宏道。
“唯。”
接著劉宏又與群臣商議了其他事情。
臨退朝前,劉宏開口說道:“司徒袁隗久病不能事,如今國家多災,罷其司徒之位,諸位愛卿若有意者,可至西園繳納禮錢。”
漢時儒家講究天人感應。
每當國家有災禍出現,那就是上位者失德,應當免之。
但是皇帝作為一國之君,總不能有點天災就換一個吧?
於是三公便成了皇帝的替罪羊。
上位失德,乃是三公輔佐不力。
因此漢時的三公時常“以災禍免”,有時一年能換好幾個三公。
劉宏賣官鬻爵,最喜歡賣的就是三公,價格高,又幹不長,只要稍微出點問題,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以災禍免。
就如後來曹操的老爹曹嵩,花了一億錢買了個太尉,只過了七個月的癮,就被免職了。
這還沒地方說理去。
廷尉崔烈聞言,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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