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淳于瓊策馬來到城牆下方,大聲喊道:“大軍已集結完畢,請明公檢閱!”
“好!”
袁紹點點頭,快步走下城牆,跨上戰馬,來到城外。
他的家眷也跟在身後,一起出城,為他送行。
袁紹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正妻劉氏、次子袁熙,以及幾個姬妾都在,唯獨不見小兒子袁尚的身影。
“顯甫今日怎麼沒來?”袁紹有些奇怪的對著劉氏問道。
袁尚少而貌美,諸子之中,唯有他長得最像袁紹。
袁紹平日裡也最喜歡自己這個小兒子。
怎麼今日你老子出征,你都不來送一下的?
白疼你了?
“夫君莫怪。”
劉氏解釋道:“尚兒昨夜似是染了風寒,今日不能起身。”
“病了?”
袁紹神情一愣,隨後焦急道:“啊呀,你怎麼不早和我說?”
劉氏說道:“妾身也是今晨去喚尚兒起身之時才發現的。”
“請醫者了沒有?”袁紹十分緊張。
劉氏點點頭,“已經讓奴婢去請了。”
袁紹稍加思索,開口說道:“走,你帶我回去看看。”
“啊這......”
一旁的淳于瓊聞言一臉懵逼。
不是?
大軍都集結好了,你這時候和我說回去看兒子?
“明公。”
淳于瓊低聲提醒道:“將士們都還等著呢,若是拖延太久,恐怕損了軍心啊......”
劉氏聞言也道:“夫君安心出征便是,妾身在家會照顧好尚兒的。”
“這怎麼行?”
袁紹搖頭,“顯甫尚在病中,我又如何能夠安心出征?”
淳于瓊愣住,看向一旁的郭圖。
“主公。”
郭圖進言道:“三公子之病,乃是小疾耳,休養幾日便能痊癒,眼下攻取平原才是緊要之事啊!”
袁紹眉目糾結,沉思良久。
“這樣吧。”
袁紹看向淳于瓊,“此次出征便由仲簡領兵先行,我待顯甫病癒之後,自會趕往平原。”
反正張新已經死了,平原遲早也要落入他手。
有淳于瓊領兵,袁譚督戰,倒也足夠了。
“主公......”
郭圖還要再勸,卻被袁紹抬手打斷。
“行了。”
“快去。”
“就這樣吧。”
袁紹丟下這幾句話,立即策馬朝著家中而去,留下郭圖和淳于瓊在風中凌亂。
“主公他......”
郭圖一臉懵逼的看向淳于瓊。
“算了,公則,我們先走吧。”
淳于瓊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郭圖的肩膀。
“明公素來疼愛三公子,視之如命,此時三公子生病,他沒讓大軍改日出發,而是讓我領兵先行,已經不錯了。”
淳于瓊和袁紹也玩了十幾年。
袁紹是個什麼尿性,他可太清楚了。
“他......這......唉!”
郭圖重重的嘆了口氣。
兩州之地,區區小疾,孰重孰輕耶?
然而此時大軍已經集結,他們也不好拖著,只能依照袁紹命令,先行領兵出發。
好在張新已經死了,此時淳于瓊的心中倒也沒有什麼壓力。
......
漳水下游。
張新看著河流兩岸的荒野,心中不由焦急。
失算了。
他完全低估了大海的威力。
或者說,他高估了自家士卒的承受能力。
大海一望無際,遠遠望去,風平浪靜。
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
船一開進去,立馬開始搖晃起來。
管見的水軍士卒還好,他們早已習慣了海上的風浪,對此倒也沒有什麼感覺。
而黃巾舊部和漁陽兵就不行了。
他們生於北方,長於北方,本來就沒怎麼坐過船。
就算偶爾為了過河,坐過幾次小船,北方那些水系,又哪有大海來的波濤洶湧?
剛開始的兩個時辰,一切如常。
兩個時辰後,張新軍計程車卒就開始吐的稀里嘩啦,甚至連飯都吃不進去。
就連典韋都扛不住大自然的威力。
一米九多的巨漢,一路上只能躺在甲板上哼哼唧唧。
若單單只是如此,倒也罷了。
只要入了漳水,沒了風浪,也還有調整的時間。
問題是,漳水確實是入了。
但夏季一直颳著的東南風,也在此時停了。
張新軍的船隊進入漳水已經兩天,按計劃來說,此時應該已經抵達南皮附近才對。
然而這兩天的天氣十分悶熱,天空中更是連一絲風都沒有。
他們又是逆流而上,純靠人力划船,一天也就行個十幾裡。
明日就是與關羽約定好的日期了,他們距離南皮竟然還有一百多里。
關羽部全部都是騎兵,一架攻城器械都沒有。
若是張新失期不至,他們怎麼攻打南皮?
若是不能給南皮製造足夠的壓力,迫使袁紹回師救援,那他這一個多月,迂迴幾千裡搞得奇襲,意義又在哪裡?
時至中午,天空中仍舊一絲風都沒有。
“主公。”
典韋拿著一塊餅走了過來,臉色十分蒼白。
“到飯點了,吃點東西吧。”
漳水平靜,不比大海洶湧。
經過這兩日的調整,張新軍計程車卒倒也不似先前在海上那般渾身無力了。
雖說還遠算不上全盛時期,但起碼正常的行動已經沒有問題了。
“你吃吧。”張新搖搖頭。
他現在哪還有吃飯的心情?
“主公,你已經一日一夜沒有進食了。”
典韋勸道:“再這樣下去,身體如何受得了啊......”
“拿走拿走。”
張新十分煩躁。
典韋見勸他不動,只能拿著餅站在旁邊。
隨著日頭逐漸西移,張新心中愈發焦躁。
“君侯。”
管見走了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今日就這樣吧?士卒們實在是劃不動了。”
整支船隊,三千大軍,只有管見的五百水軍可以保持狀態。
剩下的人連走路都費勁,哪裡來的力氣去輪流划船?
張新開口問道:“此地距離南皮還有多遠?”
管見看了看周圍的參照物。
“大約還有一百二十里左右。”
張新的水軍在建立之初,主要用途就是為了沿海貿易,因此管見他們也時常駛入內河,對這裡的環境還算熟悉。
“一百二十里......”
張新看著管見頭上汗水涔涔,知道他這個將領都已經親自上手劃過船了。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經算好了一切。
從幽州能調多少兵,如何隱藏大軍行蹤,如何進軍......
甚至就連夏季海上的風向,他都考慮在了其中。
結果卻是天公不作美,一向持續的東南風,竟然在他入漳水的那一刻就停了。
“這就是质略谌耍墒略谔禳N?不!我還是相信人定勝天!”
張新越想越氣,走到船首翹起的地方,站了上去。
“君侯小心啊!”管見連忙出聲提醒。
張新拔出腰間中興劍,指向天空。
“天!”
張新的聲音很大,頓時吸引了周圍士卒的目光。
“你不助我,反助逆僖俊�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