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和荀攸預料的一樣,孫乾先是責以大義,寥寥數語,便說得劉岱啞口無言,隨後再以兵勢威脅。
張遼大軍就在兗州旁邊。
此時不入兗州,算是給劉岱留個面子。
若是他不要面子,那張遼可就要毫不客氣的笑納他的屁股了。
袁紹許給劉岱的好處才多少?
一郡之地而已。
若是為了這一郡之地,將兗州八郡丟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權衡利弊之後,劉岱果斷下令退兵。
“五路大軍已去其二。”
荀攸對孫乾笑道:“形勢危急,勞煩孫從事再跑一趟,就說我軍要從東郡借道,讓劉兗州行個方便。”
“便交予在下吧。”
孫乾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青州兵個個歸心似箭,他也顧不得休息,又往劉岱那邊而去。
荀攸看著地圖,心中喜悅。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張新那一路軍佯攻冀州,迫使韓馥撤兵以後,就可以從黎陽渡河,到白馬與他們匯合了。
到那時,數萬大軍迴歸平原,青州之圍自解。
正在此時,一名斥候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色慌張。
“將軍,軍師,君侯死了!”
(五點十七碼完,我碼字還是太慢了,困困,睡覺去)
第353章 宣威侯鯨吞冀州(序)
“胡說。”
張遼看著斥候,面色不滿。
“你這是哪裡聽來的謠言?”
龍門一戰,吳匡全軍覆沒,徐榮成為孤軍。
從蒲津到絳邑之間一馬平川,徐榮怕遇上董卓騎兵,不敢向絳邑方向撤軍,只能從風陵渡過河,去華陰投趙雲。
趙雲得知吳匡全軍覆沒,急忙派人前往探查。
結果是屁事沒有。
張新軍早已退入陘道,董卓撤軍。
荀攸身為軍師,在張新沒有特別任命代理人的時候,他就是二號。
分兵之後,各部所有情報一律一式兩份,一份送張新,一份送荀攸。
這麼大的事,趙雲自然也需向他彙報。
荀攸知道了,張遼也就知道了。
吳匡雖敗亡,但張新本部壓根就沒和董卓交手,何來死了一說?
“是真的啊。”
斥候焦急道:“訊息是從長安那邊傳出來的,說董卓斬了君侯。”
“剛開始小人也不信,但那傳言說的有模有樣,於是小人便到長安探查,卻看見君侯的大纛被掛在長安城門外,周圍全是駐守的董兵!”
“就連朝廷也下詔給君侯辦葬禮了......”
“這......”
張遼連忙問道:“你可確定,那就是君侯的大纛?”
“千真萬確!”
斥候一臉悲慼。
他原是青州黃巾,承蒙張新恩德,全家重新分了土地,這才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張新死了,他又如何能不傷心?
這麼好的君侯,以後怕是再也沒有了。
“啊?”
張遼愣住,“難道君侯真的......”
張新的大纛在軍中自然無人不識。
這名斥候既然親眼見過,想來不會有錯。
纛旗繁複,不好仿製。
就算能夠仿製,董卓也沒那麼無聊,做個假旗去到處說人死了。
張新都退兵了,他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荀攸冷靜道:“君侯若是真的有失,就算徐榮、韓浩等新投之人起了二心,牛豐、王猛久隨君侯,也必會派人來報。”
“再者說了,董卓若是真的斬了君侯,那麼掛在長安城外的就不是纛旗,而是君侯的首級了......”
張遼與那斥候聞言,略微放下心來。
“那君侯的大纛......”
荀攸想了想,開口道:“我親自去河內一趟,問問清楚。”
趙雲給的情報,是張新本部未損,盡數退入陘道。
牛豐、王猛等人最近送來的情報也沒有異常。
可張新的纛旗卻莫名其妙的到了董卓手裡,甚至就連朝廷那邊,都開始辦葬禮了?
荀攸思來想去,總感覺張新似乎是在和董卓玩一些很花的東西。
“那就勞煩軍師了。”
張遼點頭答應。
“文遠將軍最近要注意軍心。”
荀攸叮囑道:“君侯身死的流言傳出,士卒定會受到影響。”
“青州有失,我軍本就軍心震動,若是再讓士卒信了此言,大軍崩潰恐怕就在眼前了!”
“軍師放心。”
張遼鄭重道:“遼省得。”
荀攸帶了幾個護衛,一路上快馬加鞭,怒氣衝衝的到孟津渡河,去找張新。
從軹關陘出來,不遠便是軹縣。
軹縣的東南方向就是孟津渡。
當初張新、董卓、王匡等人紮下的大寨就在這一片。
雖說大半年的時間過去,築成這些大寨的木材早被附近百姓拆走不少,但一些夯土結構的營牆等輪廓,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此時這些大寨,正好可以用來臨時安置河東百姓。
荀攸來到大營之中,見到王猛、牛豐等人。
“軍師。”
王猛等人見到荀攸,連忙上前行禮。
“君侯呢。”荀攸直接問道。
“呃......”
王猛與牛豐對視一眼,“去幽州了。”
“什麼?”
荀攸驚愕道:“他去幽州做什麼?”
“捅袁紹屁股。”王猛實話實說。
“捅......”
荀攸哽住,隨後大怒道:“這不是胡鬧麼?”
“青州有失,軍心震動,如此危急之時,數萬大軍之存亡,皆繫於他一人之身!”
“他不想著儘快解了青州之圍,穩定軍心,居然敢在這個時候丟下大軍,跑去襲擊袁紹之後?”
荀攸終於明白,張新為什麼會用徐榮和吳匡去守渡口了。
原來他自己帶著大將跑了!
“你們兩個幹什麼吃的?”
荀攸看向牛豐和王猛,“為什麼不制止?”
牛豐弱弱道:“他是主公,我們誰能制他?”
“是啊是啊。”王猛瘋狂點頭。
荀攸強忍怒氣,走到帳中掛著的輿圖前仔細檢視。
牛豐、王猛都是張新的親近人,向來唯張新之命是從,和他們說這些根本沒有用。
“這不對。”
荀攸指著地圖上的黑山說道:“太行八陘,險阻難行,君侯與黑山黃巾交好,廣為人知。”
“袁紹、韓馥既然敢與君侯為敵,必有防備,你們速派人去把君侯追回來!”
太行八陘中,軹關陘連通著河內與河東,太行陘連通著河內與上黨。
剩下的六條陘道,三條通往冀州,三條通往幽州。
袁紹等人甚至都不用派兵駐守,只需派幾個斥候蹲在那裡就可以了。
一旦他們探得張新從哪條陘道出來,就能提前做好準備。
奇襲馬上就會變成孤軍深入。
太危險了!
“軍師勿憂,主公早有定策。”
王猛連忙說道:“他沒從陘道走。”
“不走陘道?”
荀攸一愣,“那他走的哪裡?”
“草原。”
......
“我胡漢三又肥來辣!”
張新看著眼前熟悉的草原,不由哼起小調。
“草馬滴漢子,你威武雄壯......”
自從那日追上居術之後,為了掩人耳目,大軍晝伏夜出,一路向北,過太原、雁門、從定襄郡出關,行至草原。
袁紹等人一定想不到他會捨近求遠,放著現成的黑山黃巾和太行八陘不用,從草原上繞一個大圈。
進入草原,張新軍不再掩飾蹤跡,轉向東進,直奔幽州。
“主公。”
一名斥候跑了過來,“南邊五十里就是高柳了。”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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