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城外的山坡上不斷有人擔著柴火下山,送到營中。
昨日剛到的援軍在一旁警戒,防止他突襲。
大營內,炊煙裊裊升起。
董卓仔細的數了數,發現這些炊煙正對萬人之數。
張新營中原有士卒五千,這幾日在他的猛攻下,折損了一些,再加上昨日和今日的六千援軍,差不多正好是萬人左右。
“萬人......要不要再從長安調點援軍過來?”
董卓心裡琢磨了一下,隨後搖搖頭,“算了,若是再抽調長安之兵,叔潁那邊怕是要鎮壓不住了。”
“現在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和張新串聯,還是去信一封,讓叔潁多加提防才是.......”
思及此處,董卓回營找到先前那個斥候。
“今日張新的兩千援軍中,可有甲士?”
“有。”
斥候點頭。
董卓聞言心中一沉,連忙追問。
“有多少?”
“大約在五百之數。”斥候道。
“五百?”
董卓心中鬆了口氣。
張新大營原有大約一千五百甲士,徐州兵不是青州兵,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並沒有人人披甲。
再加上這五百甲士......
倒也可以接受。
他仍然還有微弱的優勢。
然而,第二日又有千餘援軍,趕到了張新的營中。
在這千餘援軍中,有三百左右的甲士。
相應的,張新營中的炊煙又增加了一些。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每日都有數量不等計程車卒來到張新營中,並增加相應數量的炊煙。
董卓粗略的算了算,此時張新營中計程車卒恐怕已有一萬五千多人,已經超過他的一萬三千大軍了。
第一日,張新援軍到來,他還有微弱的兵力優勢。
自第二日開始,他的那點優勢就全沒有了。
先前張新只有五千兵馬守營,他都攻不下。
現在張新的兵力已經超過了他,他拿頭去打?
“唉......”
董卓長嘆一口氣,“傳令,退兵吧。”
......
張新大營中,王猛來到中軍大帳。
“主公。”
王猛行了一禮,隨後問道:“我軍連日詐作援軍到來,如今在董卓的眼中,我軍已有萬五千人,佔據了兵力優勢。”
“既然如此,是否派遣一支兵馬出營挑戰,以免讓他察覺到端倪?”
張新正提筆在面前的竹簡上寫著什麼,聽到王猛的話,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來。
“沒有必要。”
張新微微一笑,“就算董卓本人能看出些什麼來,他麾下計程車卒可不一定都能看出來。”
“那些士卒只知我軍連日皆有援軍來到,埋鍋造飯的炊煙遮天蔽日。”
“即使董卓看出我軍虛實,揮軍來攻,他麾下士卒計程車氣也無法提振。”
“這幾日的援軍是假的,但于禁的援軍可是真的。”
“先前我只有五千兵馬,便能守住大營,如今多了于禁所部,難道還守不住了?”
“再者說了,他董卓也未必能看得出來。”
“我估計嘛......他就快要退兵了。”
張新說完,繼續提筆寫了起來。
王猛細細思之,恍然大悟。
“多謝主公指點。”
“你叫我什麼?”
張新頭也不抬。
王猛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咧嘴一笑。
“姐夫。”
張新放下筆,拿起面前竹簡,吹乾上面的墨跡之後,遞給王猛。
“拿去吧。”
王猛上前接過,好奇道:“姐夫,這是什麼?”
“皇甫嵩的兵法,有關軍陣一道的。”
張新看著他說道:“如今你雖略有智郑珒绍娊粦穑蠖鄷r候靠的還是硬實力。”
“若是實力不夠,任憑你智計百出,怕也無力迴天。”
“這卷竹簡上記載了‘八陣’以及‘十陣’的部分,你拿回去好好看,好好學,若有不懂之處,可隨時過來問我。”
“皇甫嵩的兵法!”
王猛看向手中竹簡,眼睛一亮。
皇甫嵩的威名在大漢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的兵法?
那可是寶貝啊!
不過......
王猛疑惑道:“姐夫,你怎麼會有皇甫嵩的兵法?”
自家的這位姐夫不是黃巾出身麼?
黃巾剋星的兵法怎麼到了他手上?
“他送給我的。”
張新將當初的事情說了一下。
王猛聽完,心裡對張新愈發崇敬。
若非自家姐夫真有能力,又豈會引得皇甫嵩主動贈送兵法?
正在此時,樂進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
“君侯,董卓退兵了!”
“走,我們去看看。”
張新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朝著帳外走去。
王猛抱緊手中兵法,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
張新來到望樓之上,看著拔營後撤的董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董卓一退,待徐和大軍來到之後,便可以著手收復陝縣了!
......
董卓退兵之後,在鄭縣留了五千兵馬,暫時交由侄子董璜統領,他自帶剩餘兵馬,快速回到長安。
他知道,張新的下一步一定是攻取陝縣。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阻止張新,只能派人從小路去給董越和張濟送信,說他正在猛攻張新大營,讓董越和張濟儘量堅持住。
董越和張濟堅持的時間越久,他這邊能夠準備的時間就越多。
十萬大軍不是一個小數目,更別提張新的十萬大軍,成分極其複雜。
有青州兵、徐州兵、豫州兵、河東兵、兗州的泰山兵、以及原本在他董卓麾下的西涼兵......
董卓估摸著,張新即使取下陝縣,也會花上一些時間,將這些士卒整頓好,再行進軍。
這樣一來,他大概還能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董卓將帶回來的西涼兵全部交給董旻,用以加強對雒陽禁軍的控制,以便張新兵臨城下之後,能夠驅使他們守城。
接著他又將牛輔召了過來。
“最近讓你去查之事,可查出了些什麼來?”
“沒,沒有......”
牛輔見到董卓,頭皮發麻,“相國......啊不,岳丈!”
“岳丈恕罪,小婿這幾日查了楊彪的人際往來,並未發現他與旁人有何來往......”
“你怎麼查的?”董卓問道。
“派人去問百官......”牛輔弱弱道。
“我殺了你!”
董卓一聽當即發怒,拔出腰間寶劍就要砍人。
牛輔趕緊潤,一邊跑,一邊喊道:“岳丈饒命!岳丈饒命啊!”
“我自倒撸瑢⑴畠杭夼c你這現世寶!”
董卓大罵道:“你派人去問百官,能問出什麼來?問出什麼來?”
“你哪怕是去問問他們的家僕和周圍百姓也好啊!”
“岳丈息怒!岳丈息怒!”
牛輔連忙求饒。
董卓追了一會,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桌案上。
“罷了。”
董卓喘著粗氣,“你安排一些人,在百官府邸附近盯著,若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諾。”
牛輔連忙應道。
“滾!”
董卓大喝。
“哎!好嘞!”牛輔麻溜滾了。
牛輔走後,董卓坐在桌案上,思考著鎮守鄭縣的人選。
董璜肯定不行。
自家侄子是個什麼尿性,他心裡跟個明鏡似的。
大兄死後,自己對他寵愛太過,把他寵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董旻......大機率不會是張新的對手。
再者說了,他還要幫自己掌控雒陽禁軍,也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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