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一聲脆響。
文丑只感覺腦袋一涼,隨後散落的頭髮便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自己的頭盔竟是被那敵將一槍擊飛了!
“好快的槍!”
文丑心中大駭,突然又感覺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手臂上竟然不知何時被斬出了一道傷口,鮮血直流。
“好快的刀哇!”
文丑嚇得亡魂皆冒,慌忙催馬逃竄,不敢再回頭。
好在戰馬相交只有一瞬,此時那名敵將已經衝出去了十餘步遠,無法再攻擊他了。
“我的出手還是慢了,可惜。”
趙雲甩去劍尖上的血跡,收劍入鞘,遠遠望著文丑的背影,將長槍掛在馬上,取下弓箭。
“咻。”
一箭射出,正中文丑肩膀。
文丑只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好......好快的箭......”
文丑咬牙伏於馬背之上,雙手緊緊抱著馬脖,玩命催動戰馬。
趙雲面色遺憾的搖搖頭,返身殺入袁軍之中。
袁軍遭遇伏擊,主將又負傷跑了,沒過多久,便紛紛跪地投降。
趙雲指揮兵馬越過這些降卒,朝著顏良殺去。
顏良本就在與張遼苦戰,此時又被趙雲捅了屁股,前後夾擊之下,無法抵擋,只能一洩千里。
擊潰顏良後,張遼與趙雲合軍,跟在左豹騎兵身後,一路追殺袁軍。
袁軍大敗潰逃。
袁紹本人帶著百餘親衛丟下大軍,在淳于瓊的護衛下逃回大營。
張新軍到處亂殺,殺得袁軍哭爹喊娘,跪地投降。
“文遠,現在怎麼辦?”
左豹和趙雲來到張遼處,詢問如何處置俘虜。
張新說了,此次作戰讓他們以張遼為主。
“派人去喊話。”
張遼按照張新給他的指示,開口說道:“就說君侯念在他們是被國僭B矇蔽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讓他們各自回家去吧。”
這些袁軍士卒的戰力不高,吃的卻是一點不少。
張新可沒有那麼多糧食來養他們。
放了他們,既能宣揚袁紹國僦帜苄麚P他的仁義之名,一舉兩得。
“好。”
左豹、趙雲點頭,派人前去喊話,隨後釋放俘虜,退兵。
......
袁紹一路狂奔,回到營中,驚魂稍定。
過了沒一會兒,文丑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回到大營。
袁紹見他身受重傷,連忙安排人去醫治,心中剛被壓下的恐懼又升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顏良也領著千餘殘兵回來了。
袁紹見自己三萬大軍出營,最後只回來了這麼點,胸膛劇烈起伏几下,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昏死過去。
“主公!”
周圍人趕緊上前搶救。
良久,袁紹悠悠轉醒,放聲大哭。
“悔不聽子遠之言,以至有今日慘敗,三萬大軍,全軍盡墨......”
“明公勿憂。”
逄紀連忙安慰道:“三萬大軍大多隻是潰散而逃,明公可派遣諸位將軍前往收攏,想必還能收回不少。”
袁紹點點頭,讓顏良、淳于瓊等將出營收攏潰卒。
“公則。”
袁紹看向郭圖,“你去把子遠放出來,請他到帳中議事。”
說完,袁紹與逄紀一同往中軍大帳走去,口中還不斷喃喃道:“悔不聽子遠之言,悔不聽子遠之言......”
郭圖聽聞袁紹要放許攸出來,面色陰沉的向關押許攸之處走去。
“許先生。”
一道聲音傳入郭圖耳中,“袁公果然如你所料,大敗歸營,這下你一定會受到袁公的重用了!”
郭圖眼珠一轉,並未急著上前,而是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側耳聆聽。
“重用個屁!”
許攸嗤笑一聲,隨後重重嘆了口氣,“你們不瞭解本初也就算了,我與他相交二十餘載,又豈會不知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給你們講,本初這人,志大智小,色厲膽薄,克忌少威,表面上禮賢下士,實際上猜忌多疑。”
“他若是勝了,會覺得他比我厲害,心情一好,也就把我放了。”
“如今他敗了,他只會覺得我比他厲害,也就容不下我了。”
“你們信不信,過一會他就要派人來殺我了......”
郭圖聞言,心中若有所思,轉身回了中軍大帳。
“主公,許攸聽聞你大敗歸營,撫掌大笑,言道:‘吾才滿腹,袁本初竟不從之’,如今營內士卒都認為主公不如他。”
“你說什麼?”
袁紹聞言怒氣上湧,想起之前他率軍攻入南宮之後,許攸曾笑著對他說過:“本初,沒有我你進不了南宮啊。”
許攸如此狂傲,才智又遠勝於他。
如今他大敗歸營,幾近全軍覆沒,以後許攸還會聽他的話麼......
“許攸亂我軍心,以至於我軍有此大敗。”
袁紹站起身來,怒道:“如今我不計較他惑亂軍心之罪,欲請他來議事,他竟然還敢如此輕慢於我?
“來人!”
兩名親衛走了進來。
“主公吩咐。”
袁紹越想越氣,“許攸惑亂軍心,爾等速去取其首級,以正軍法!”
“諾。”
親衛出帳,來到關押許攸的地方。
“奉主公令,特來取許攸首級,以正軍法。”
“哈哈!”
許攸指著親衛,對著周圍的看守士卒大笑道:“你們看,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袁紹!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當初要是去投阿瞞就好了......”
大營外。
“爾等速去稟報袁公,就說王匡來了。”
王匡狼狽的來到袁紹大營門口,突然看見一顆首級高懸於營門之上。
“咦?這不是子遠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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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擁立劉虞
王匡昨日從戰場上逃了之後,因為害怕董兵追擊,不敢在路上走,只能尋了一戶民居藏起來。
半夜,他的那些親衛見他窮途末路,幾人合計了一番,偷了他的馬跑了。
好在這些人還算厚道,沒有取了他的首級去獻給董卓。
王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親衛都跑光了,欲哭無淚,只能卸下鎧甲,一路偽裝成難民,步行來投袁紹。
沒過多久,守營士卒回來,說袁紹有請。
王匡進入大營,連忙向自己的主子請罪,以表忠心。
袁紹此時哪還有心情和他計較?連罵都沒罵,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了兩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王匡心中鬆了一口氣,問起許攸之事。
提起許攸,袁紹心中氣不打一處來,將此次戰敗的責任全部推到了他身上。
見袁紹這也沒好到哪裡去,王匡自告奮勇,請求回到泰山老家,為他募兵。
袁紹損失慘重,自然求之不得,當即抓住王匡的手,說了好一通誇獎的話。
王匡尾巴搖得飛起,休息了兩日,興高采烈的投泰山去了。
待他走後,袁紹將郭圖逄紀召了過來,長長嘆了口氣。
“二位先生,為今之計,當如何是好啊......”
這兩日,顏良和淳于瓊盡力收攏潰卒,最後只找到了七八千人。
其他人或是因為張新的檄文,或是因為恐懼,都躲了起來,不願意再為他效力了。
不僅如此。
隨著輿論的發酵,以及張新擊敗董卓的事實,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袁紹。
那些好不容易收攏回來的潰卒,又跑掉了大半。
就連本地的大族,也漸漸的不再支援他了。
時至今日,袁紹的大營中,只剩下了不到六千人。
這點人連自保都費勁,更別提割據一方了。
“明公。”
逄紀沉吟道:“眼下河內已經不能繼續停駐,我軍不如先回渤海招兵買馬,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現在大族不支援袁紹,張新又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出兵來襲。
河內已經沒了發展的空間,再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袁紹的名望雖然受損,但這種事情有信的,自然也有不信的。
袁氏在冀州還有不少故吏,只要那些故吏有一半願意幫他,他依然有著東山再起的資本。
“回冀州?”
袁紹冷笑一聲,“韓文節對我素來忌憚,如今我損兵折將,實力大損。”
“此時再回冀州,難道是去做他的階下囚麼?”
諸侯尚未聯盟之時,韓馥防袁紹就像是防僖粯樱汕矎氖绿焯焓卦谒议T口,限制他和別人交流。
他若是大敗歸去,韓馥再拿張新的檄文作為藉口,保不齊就以緝拿國俚拿x,直接將他拿下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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