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覺得有些奇怪。
“董卓戎馬一生,他家子侄這麼柔弱的嗎?連馬都不會騎,還坐馬車?”
不過,人都送到營門口了,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張新讓士卒把人帶進來。
出於謹慎,張新讓士卒好好的搜查一下馬車,免得裡面裝的是個刺客啥的。
守營士卒得令,先將隨同而來的董兵攔在門外,再把李傕的武器下了,蒙上眼睛。
一名士卒登上馬車,掀開車簾,當場愣住,嚥了一口口水。
其他士卒見狀不由緊張起來。
“可是刺客?”
“不,不是。”
那名士卒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問題了,給主公送過去吧。”
一人上前牽住馬車,一人扶著李傕,往張新大帳而去。
進入帳內,李傕臉上的矇眼布被取下。
典韋凝神戒備。
“是稚然來了啊。”
張新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幷州一別,兩年未見了,近來可好啊?”
“挺好的,傕一介武夫,有勞君侯掛念。”
李傕行禮笑道:“君侯昔年風采,猶在眼前,傕常追思仰慕。”
“今日一見,君侯風采更勝當年啊!”
張新哈哈大笑。
當初平定白波黃巾時,李傕郭汜就曾在他的帳下聽令,如今見到老部下,倒也有些驚喜。
二人客套了一會,張新問道:“人呢?”
李傕看向帳外。
“小姐,進來吧。”
“小姐?”
張新聞言愣住。
董胖子你不是說送個子侄過來嗎?
怎麼送了個娘們?
車簾開啟,一名少女下車,款款進入帳中。
張新的目光頓時就被少女胸前的大燈吸引住了。
漢時貴族所穿之衣,多為寬袍大袖。
寬袍大袖不利於勞作,可以很好的區分貴族與平民。
然而就是這樣寬大的衣服,依舊無法掩蓋這對大燈。
張新估摸著,在他見過的人中,也就只有烏雅能比她大一些了。
反正他的幾個老婆都沒這麼大。
李傕看見張新神色,微微一笑。
“君侯可還滿意?”
“嗯,滿意,嗯?”
張新回過神來,“不對!董仲穎不是說送個子侄過來麼?他如今送個女人過來,是想對我用美人計麼?”
“稚然,你把她帶回去吧!讓董卓換人過來,告訴他,他看錯人了!”
張新冷笑,接著挪了挪雙腿,調整了一下坐姿。
“君侯你誤會了。”
李傕聞言連忙解釋道:“相國共有四女三子,然其子全部早夭,皆無子嗣,唯有三子留此一女,這是相國唯一的女孫啊!”
“董氏後輩之中,相國最愛兩人,除了璜公子以外,就是白小姐了。”
“璜公子乃相國兄長之子,年紀有些大了,又十分頑劣,相國怕君侯不好管教,招惹麻煩,便將白小姐送了過來。”
“白小姐?董白?”
張新心中一愣,“還真有這個人啊?我還以為是杜撰的呢。”
史書上對董卓的子嗣並無記載,他還以為是被修史之人刻意抹去了。
沒想到董卓的兒子竟然全部早夭,只有這一個孫女。
李傕繼續說道:“相國說了,他一生所愛,皆在這個女孫,如今給君侯送來,還望君侯好生照看。”
“君侯若是覺得此女姿色尚可,可自納之......”
“什麼!”
張新拍案打斷,正欲起身,站到一半,又坐了回去,大怒道:“董卓之前想做我爸爸也就算了!現在他還想做我爺爺?”
“這......”
李傕訕訕道:“相國還說,君侯若是看不上,便幫她找一戶好人家,日後若有子嗣,需得過繼一個到其父名下,祭祀董氏宗廟。”
張新聞言怒氣稍去,看向董白。
董白的一張小臉十分青澀,此時正撅著個嘴,一臉不願。
張新看到這張青澀的臉,不由問道:“她多大了啊?”
“回君侯,十二。”李傕道。
“這他媽是十二歲?”
張新瞪大了眼,指著大燈問道。
“小姐深受相國寵愛,從小逡掠袷�......”
李傕看著張新,小心翼翼的問道:“君侯......你是把白小姐留下,還是讓我回去,換璜公子過來?”
“算了,來都來了。”
張新看看董白,又看看李傕,嘆了口氣。
“你去回稟董公,說我一定會照顧好她,還望他言而有信,好好照顧我的老師。”
第270章 一則流言
“君侯放心,末將一定帶到。”
李傕點點頭,回頭對董白道:“白小姐,相國說了,日後你在君侯這邊,要好好聽他的話,切記,切記。”
董白挎著個批臉,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君侯,末將告辭。”
李傕躬身一禮。
“稚然不忙走。”
張新微微一笑,“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李傕一愣,隨後咧嘴一笑。
“那就多謝君侯了。”
“來人!”
張新叫來親衛,讓他們給董白準備一個單獨的小帳。
董白跟著士卒離去,連個禮都沒行。
很快,酒菜上來。
張新軍中一般是禁酒的,今日難得老部下來了,他也就破一回例。
當然了,雖是破例,但也只是一人一小壺而已,誤不了事。
二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追憶當年平定白波黃巾之事,氣氛十分融洽。
送走李傕,張新來到董白的小帳。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突然離家,來到這滿是大老爺們的軍營中,心中難免害怕。
他得去安撫一下。
“滾!都給我滾!”
張新距離小帳還有十幾步,就聽到帳內傳來董白憤怒的聲音。
“這些東西也是人能吃的?拿走!我不吃!”
兩名黃巾舊部手中端著飯菜,被董白趕了出來。
張新走到近前,目光一凝。
一名黃巾舊部的臉上,赫然有著一道血痕。
“她打你們了?”
這名黃巾舊部一臉無奈,不敢回答。
張新又看了看他們手中的飯菜。
有肉,有菜,有湯餅。
普通百姓過年吃的也就這些了。
張新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我不是讓你們滾嗎!”
突然一陣勁風傳來,張新下意識的伸手接住。
定睛一看,是一根鞭子。
他抓住的,正是鞭子末端。
“是你啊。”
董白看到張新,臉上怒氣稍去。
張新用力一扯,將鞭子扯到了自己手中。
“你打我計程車卒了?”
“區區賤卒,不能打麼?”
董白冷哼一聲,“你看看他們送的都是什麼東西?人能吃麼?”
張新也不廢話,反手一鞭打在了董白手上。
孩子不聽話,挑食怎麼辦?
打一頓就好了。
一頓不行的話,那就打兩頓。
董白吃痛,大撥出聲。
“你敢打我?我要叫祖父賜你死罪!”
張新不語,又給她來了一下。
董白調頭就跑。
然而帳中就這麼大,她又能跑到哪裡去?
張新趕上,把她揪住,抽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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