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田楷參加完張新的婚禮,回到雒陽。
此時雒陽城中已經大變樣了。
公卿府前的街道原本莊嚴肅穆,此時卻是一團亂麻。
到處都有董兵亂竄,時不時衝進公卿富戶的家中。
田楷一臉懵逼。
我就去青州吃了個席而已,雒陽咋就成這樣了?
田楷連忙去找董卓。
董卓聽聞田楷回來,非常高興,讓他趕緊進來。
“董公。”
田楷行了一禮,將路上所見說了一下,問道:“城中因何如此啊?”
董卓一聽瞬間跨起個批臉,對著田楷大吐苦水。
“士範啊,你是不知道,這些個黨人真不是東西......”
董卓吐完苦水,隨後怒道:“哼!咱家恨不得砍了他們腦袋,拿他們的肉煮湯喝!”
田楷聞言一驚,下意識道:“董公,不行啊!”
“嗯?”
董卓眯起眼,神色不善,“莫非士範也是黨人一夥的?”
田楷看著董卓眼神,心中一顫。
“董公你誤會了。”
田楷急中生智,“那些黨人書讀的太多,肉都太酸,臣是怕酸倒了董公的牙口。”
“嗯?哦。”
董卓一愣,反應過來,笑道:“是酸,是酸吶,咱家稍微想想,就覺得這牙要酸倒了,哈哈哈哈哈......”
田楷臉上賠笑,心中卻是暗道:“董卓不得人心,如今又如此殘暴,怕是不能長久......”
應付完董卓,田楷回到吏舍,思來想去,又出門去找陳琳。
何進被殺時,陳琳被袁紹俘虜。
他是名士,袁紹不敢殺他,便放了他,還想請他做自己的主簿。
陳琳不願為袁紹效力,找到田楷引薦,投到了董卓麾下。
田楷找到陳琳,對他說道:“董公殘暴,不得人心,必不能長久,不知孔璋日後可有打算?”
“士範所言,我豈不知耶?”
陳琳聞言嘆了口氣,“只是我實不知明主何在啊......”
何進人挺好的,就是太過柔弱,被袁紹等人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董卓一開始還行,也很禮賢下士,可惜他的偽裝沒能持續很久。
他進雒陽這才兩個半月,就開始縱兵劫掠,穢亂宮幃。
袁紹......
不提也罷。
偌大的一個雒陽城,竟連一個明主都找不到!
田楷試出陳琳之意,眼睛一亮。
“孔璋可知宣威侯?”
“士範欲投宣威侯麼?”陳琳問道。
田楷點頭。
陳琳想了想,覺得張新還行。
雖說他是黃巾出身,但自從被詔安以後,對朝廷一直忠心耿耿,禮賢下士也是出了名的。
這麼多年的表現,簡直是無可挑剔。
陳琳有些心動,隨後又為難道:“只是我與宣威侯不熟,若是貿然去投......”
“你不熟,我熟哇!”田楷拍了拍胸膛。
陳琳反應過來,大喜道:“對哦,我都忘了,士範乃是宣威侯故吏。”
“怎麼樣?去不去?”
“走!”
當晚,田楷與陳琳掛印辭官。
董卓大怒,行事愈發殘暴。
心中稍有不順,便當場殺人。
或剝皮,或烹之,或斷人手足,鑿其眼目,割其鼻舌。
董卓狠狠的發洩了一透過後,還想再次拉攏一下黨人。
中平六年十二月,劉協下詔,廢除光熹、昭寧、永漢三個年號,仍以今年為中平六年,改元初平,以明年為初平元年。
司徒黃琬為太尉,司空楊彪為司徒,又以黨人名士荀爽為司空。
董卓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
三公都給你們黨人!
這下你們該幫我了吧?
然而,黨人對他的回應卻是......
曹操於陳留己吾起兵,號召天下諸侯討伐董卓。
沒人鳥他。
搞得曹操有點尷尬。
隔壁的東郡太守橋瑁翻了個白眼。
小老弟學著點啊,起兵的名義得這樣搞。
初平元年正月。
橋瑁詐作三公移書,傳檄州郡,上言:“見逼迫,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患難!”
第253章 劉辯薨逝
移書一至,各地諸侯紛紛響應。
張新在收到移書後,率先發布檄文,宣佈起兵勤王。
嗯?
人在渤海的袁紹,一臉懵逼的把目光投向隔壁的平原。
你在雒陽天天和我們黨人鬥,之前還忽悠何進和我們鬥。
你不是對面的嗎?
怎麼跑過來了?
張新:那我走?
袁紹:唉......
緊接著,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兗州刺史劉岱、豫州刺史孔伷、渤海太守袁紹、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廣陵太守張超、陳留太守張邈、河內太守王匡等人,紛紛宣佈起兵。
曹操見自己一點號召力都沒有,只能帶著他新招募的五千義軍,投到了張邈麾下。
張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除了他以外,一共是十一路諸侯。
曹操的典軍校尉早就被董卓擼了,現在屬於是白身,算不得一路諸侯。
孫堅在長沙,路途比較遠,估摸著還沒收到訊息。
哪有十八路諸侯嘛。
老羅又坑人。
不過想想也是,這些諸侯中除了鮑信以外,都是黨人。
在其他人的視野中,諸侯討董,只不過是黨人集團在和董卓爭權而已,沒有必要來湊熱鬧。
贏了,好處是黨人的。
輸了,後果是自己的。
誰會這麼傻?
哦,除了孫堅。
群雄起兵,雒陽震怖。
董卓頓時就慌了,連忙找到劉協,讓他大赦天下,收攏一波人心。
這步棋不錯,可以稍微收攏一些被他破壞掉的民心。
然而,董卓立馬又下了一步臭棋。
劉辯自從被廢后,便一直被關在一座閣樓裡,由郎中令李儒看管。
日常所需物資,亦由李儒送達。
正月十二,李儒突然帶了幾個甲士,端著一杯不明液體走了上來。
“大王。”
李儒微微躬身,“請服此藥,可以辟惡。”
劉辯心中一驚,“我無疾!是欲殺我耳?”
李儒微笑,只是請劉辯喝藥。
劉辯哪裡肯喝?
李儒獰笑上前。
“相國說了,大王若是體面,臣就給大王一個體面,大王若是不想體面,臣就幫大王體面。”
說罷,李儒上前摁住劉辯,掰開他的嘴,就要硬灌。
劉辯劇烈掙扎,掙脫開來。
李儒神色不善,揮手讓身後甲士上前。
“且慢!”
劉辯喘著粗氣,連忙喊道。
李儒抬手,靜靜的看著他。
甲士止步。
劉辯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沉聲道:“孤,王者也,今日遠離,豈能無人相送?汝速去喚些宮人來,孤要飲宴。”
李儒想了想,答應了這個要求。
人家好歹也是前皇帝,要求吃個斷頭飯真不過分。
過了一會,宮女們端著酒食進上。
劉辯的幾個妾室也被叫了過來,送他最後一程。
吃飽喝足,劉辯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不由悲從中來。
小時候,因為劉宏的子嗣頗多夭折,不敢把他養在宮裡,便寄養在宮外的史道人家。
這讓他從小就缺乏父母的關愛。
長大一些,終於回到父母身邊,自家老爹又因王美人之事,偏愛劉協,厭惡何皇后,連帶著也一起厭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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