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讓回了一禮。
“季珪去忙吧。”張新對崔琰道。
崔琰見張新這邊用不上他,應了一聲諾,轉身離去。
張讓見狀不由問道:“子清,青州可是有事發生?”
主簿是長吏的貼身秘書,若非要事,一般不會輕離長吏左右。
“唉。”
張新嘆了口氣,“陶謙以鄰為壑,驅趕徐州黃巾入我州界......”
巴拉巴拉。
張讓聞言冷哼一聲。
“這個陶謙,當真可恨!”
“確實......”
張新扶著張讓來到州府後院的居住之處,神情一肅。
“老典,出去看著,五十步內不準有人靠近!”
典韋應諾,轉身離去,招呼親衛將後院團團圍了起來。
張新領著張讓進入房中,關好房門,神情急切。
“常侍親自前來,可是陛下......”
張讓再也堅持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的從懷中拿出一道聖旨遞給張新。
“冠軍侯,陛下病重,命你領青州之兵,入朝輔政!”
言畢,嚎啕大哭。
劉宏快不行了?
張新聽聞冠軍侯這個名號,心中一顫,忙從張讓手中拿過聖旨開啟。
驃騎大將軍、冠軍侯、錄尚書事。
每一個官職都貴重無比。
冠軍侯這個名號自不必多說。
驃騎將軍中間加個‘大’字,那就是位在大將軍之上的意思了。
更別提錄尚書事了。
中國的封建史,就是皇權不斷集中,相權不斷削弱的歷史。
漢武帝時,為了集中皇權,將原本主管文書的小官給提拔了起來,由宦官擔任,直接負責中外溝通,由此來越過丞相府,削弱丞相權威。
這個小官的名稱,便是尚書。
這些尚書們辦公的地方,因此得名尚書檯。
隨著時間的推移,決策政事的大權,逐漸開始向尚書檯轉移。
至光武中興,劉秀廢除丞相,改立三公後,決策大權已經盡歸尚書檯。
錄尚書事,便是能以外部官員的身份,干涉尚書檯的決策。
沒有這個頭銜,哪怕是大將軍何進,對朝廷事務都只有建議權,而沒有決策權。
劉宏這一朝,目前並沒有人錄尚書事。
這也是他為何能夠抓緊皇權,一言而定的原因。
“我大哥對我這麼好的麼......”
張新的視線有些模糊。
劉宏在聖旨中讓他帶兵進京,扶保劉協登基,並且說明,錄尚書事之權,只給了他一個人。
也就是說,只要劉協登基,他就是大漢帝國實質上的丞相了!
張讓見張新得了這麼多官職,面無喜色,反而落淚,心中不由欣慰。
陛下沒有看錯人啊!
“冠軍侯,陛下在雒陽不知能撐幾日。”
張讓急聲道:“事不宜遲,即刻發兵雒陽吧!”
第220章 困難模式,簡單模式
張新抹了把眼淚。
“常侍放心,我這就調兵遣將,起兵勤王!”
“哎,哎。”
張讓見他毫不猶豫應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張新上前將他扶起,問道:“只是我久不在雒陽,如今雒陽城中形勢如何,陛下是否還有其他安排,還請常侍告知。”
“陛下已令蹇碩誅殺何進......”張讓巴拉巴拉。
“我知道了。”
張新點點頭,“常侍遠道而來辛苦,便先在我這裡住下,我這就去找醫者給常侍治傷。”
“不必,不必!”張讓連忙道:“冠軍侯只需拿些傷藥過來即可,奴婢自己上藥。”
他是宦官,穿著褲子看不出什麼,可若是脫了褲子讓醫者上藥,彈盡糧絕的事情就暴露了。
倒不是他心有自卑什麼的。
畢竟朝堂百官罵他閹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而是官員私用宦官,那是僭越,一旦傳揚出去,會給張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
張新也想到了這一層,沒有勉強,將他扶到榻上躺好。
“那常侍就先在這歇息,我這就去找醫者開藥。”
“多謝冠軍侯。”張讓感激道。
走出後院,張新叫來一個親衛,讓他去找醫者開些傷藥,隨後帶上典韋回到州府正堂。
眾人見張新來到,連忙起身行禮。
“明公。”
張新看向華歆。
“子魚,你即刻著手準備,將州府遷至平原。”
華歆聞言一愣,正要開口勸諫。
張新抬手打斷。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就這麼辦!”
“這......諾。”
華歆無奈應諾。
既然張新鐵了心下令,他也只能執行。
同時華歆的心中也有些好奇。
剛才看張新的面色,好像打算放棄遷移州治了。
怎麼出去一趟見了個人,突然就這麼堅決了?
“雒陽故交?”華歆心中一動,“莫非......”
在場眾人亦若有所思。
張新看向任嘏。
“昭先。”
“臣在。”任嘏躬身。
“我意擴建平原,民夫徵發、排程之事便由你負責。”張新道。
任嘏是樂安神童,十分早慧,早在拜師鄭玄之前,便在當地小有名氣。
此人內敏外恕,推遜恭讓,人品很好,可以稱得上是標準的謙謙君子。
張新徵闢其至州府,一番交談後,發現他擅長組織排程,調停矛盾之類的事,因此便將徵發民夫之事交由他負責。
任嘏很仁德,一定會想辦法把對民生的影響降到最低。
“諾。”任嘏領命。
張新又看向國淵。
“子尼,擴建平原之事便由你來,儘快拿出方案來給我看。”
國淵擅長內政,這種事情交給他來做,最為合適。
“諾。”國淵領命。
“軍師。”
張新又看向荀攸,“州府錢糧押送之事,便由軍師負責吧。”
“諾。”
荀攸應下,隨後問道:“明公不和我們一起去平原麼?”
“我暫時先留在臨甾,看看陶謙那邊是什麼情況。”
陶謙若是不聽話,還要把黃巾往青州趕,那麼張新在出兵之前,必須先想辦法把徐州黃巾處理一下。
否則大軍出征,後方不穩,士卒軍心震盪,仗就沒法打了。
“攸明白了。”荀攸點頭。
“退朝。”
張新安排好事情,宣佈散會。
刺史權輕,州府議事不能如同太守國相那般,稱呼上朝,退朝。
但州牧可以。
因為從職權上來說,州牧其實就是太守Plus,州府吏員拿的也是州牧給的俸祿。
隨著張新一聲令下,臨甾州府立刻忙碌了起來。
州治遷移不是動動嘴,把人都帶過去就行。
一些州府專用的器具、儀仗,以及歷年的文書檔案什麼的,都需要全部整理、分類好,一起搬過去。
尤其是文書檔案,全是竹簡所寫,搬咂饋砺闊┑牟恍小�
等到了地方,還得一一分類,重新放置。
不過有華歆在,這些事情倒是不用張新操心。
上位者是這樣的,只需要知人善用就可以了,而下屬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張新回到後院,見張讓已經上好藥睡去,便沒有打擾,在院中找了個地方坐下。
拿出劉宏的密旨又看了一遍,張新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哥的恩情還不完啊!
但張新記得,劉宏駕崩好像沒兩天,劉辯就登基了。
他不知道劉宏會不會因為他的到來,做出一些額外的安排,但光憑張讓提供的情報來看,恐怕劉辯登基的歷史不會扭轉。
蹇碩此人健壯如虎,膽小如鼠。
如果劉宏沒有其他後手,光靠蹇碩一人,是殺不了何進的。
何進不死,蹇碩區區一個小黃門,即便是有著上軍校尉的頭銜,如何能與滿朝公卿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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