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齊國傅點頭,隨後取下腰間隨身攜帶的墨盒毛筆,從袖中拿出一卷竹簡,就要記小本本。
張新再問:“百萬生民生計在此,殿下卻說我在講笑,如此藐視民生,是否不仁?”
齊國傅地鐵老爺爺臉。
縱使他平日裡較為嚴苛,但也沒嚴到這種地步啊!
你這也太雞蛋裡挑骨頭了吧?
但真要嚴格來說......
“確實不仁。”齊國傅只能表示認可。
張新繼續扣帽子,“齊王一脈世受國恩,如今國難當頭,卻不思為國出力,是否不忠?”
此言一出,劉承頓時就慌了。
不信、不仁倒也算了,就算罪名成立,最多也就削點食邑。
不忠......
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就依青州,就依青州。”
劉承立馬寫了一道手書,又拿了一塊令牌,讓張新自己去搬。
沒辦法,若是張新真要搞他,他自己就能上疏彈劾,完全不需要透過齊國傅。
不忠不仁不信的帽子扣過來,就算腦袋能保住,但齊王肯定是沒得做了。
七國之亂後,漢朝的歷代皇帝,對待他們這些諸侯王,都和防僖粯印�
沒有藉口,皇帝都要找藉口來搞他們。
現在張新把藉口送上去,劉宏還不把他往死裡整?
這種事情沒法講道理。
到時候腦袋沒了,家人被貶,這些錢也一樣和他沒關係了。
算了。
既然他要,那就給吧。
黃巾舊部、州兵、再加上宮裡的虎賁衛,整整搬了一個通宵,才將齊王宮的錢糧全部搬回州府。
劉承心疼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待到天亮,劉承把貼身宦官叫了過來。
“去,快去看看,那張新小兒給咱留了多少,還夠不夠咱吃飯的?”
宦官領命而去,隨後回來彙報。
“大王,府庫之中還有約百萬錢,千石糧。”
劉承淚流滿面。
還行。
這人還不算太畜生,知道他家大業大,還給他留了點吃飯錢。
這時又有一名宦官來到。
“大王!你在園林裡豢養的那些虎豹,都被州牧宰了!”
“什麼!”劉承站起身來。
“州牧說,那些畜生每日食肉頗多,若是把這些肉都給百姓,能活不少人......”
劉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兩名宦官連忙接住,又是拍胸口,又是掐人中。
半晌,劉承悠悠醒來,生無可戀。
“畜生啊......他媽的畜生啊......”
這時又有一名宦官來到。
“大王,州牧求見。”
“滾!你讓他滾!”
劉承暴怒,罵罵咧咧。
“張新豎子!敦倫汝母!彼其娘之......”
“大,大王。”
宦官被他嚇了一跳,遲疑道:“奴婢覺得,大王還是見一下吧,他說有份奏表想請大王潤色一下。”
“請進來。”
少頃,張新來到,身後還跟著齊國傅。
“下官拜見大王。”
劉承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恨不得馬上弄死他。
但當他看到張新手中的奏表時,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青州無需多禮,快請坐吧,哦,國傅也是,坐吧。”
“謝大王。”
張新落座,將手中奏表遞給宦官,由其代為轉呈。
“大王,下官今日寫了一份奏表。”
張新笑道:“然而下官不善文辭,自覺言語之間頗為乏味,便將奏表帶來,還請大王指點一二。”
劉承接過奏表,沒有開啟,先看向齊國傅。
齊國傅眉目糾結,隨後起身道:“大王,臣請更衣。”
沒辦法,張新給的太多了。
“更衣?”
劉承一愣,隨後大喜,“更衣好,更衣好啊,不過國傅可要快著點啊,孤在這等著你。”
“來人吶,伺候國傅更衣。”
齊國傅離去後,劉承連忙開啟張新的奏表。
這份奏表,是張新寫給劉宏,彙報劉承情況的。
入眼皆是溢美之詞,哪裡有什麼不善文辭,言語乏味的感覺?
張新跟著蔡邕學了那麼久,別的不說,拼好詞他還是會的。
劉承感動的都要哭了。
張新這一巴掌,打的他是真疼,但這顆棗......
真甜吶!
可想而知,劉宏看到這份奏表,心中一高興,再給他加兩個縣的食邑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新微笑道:“大王看看這份奏表,可有不妥之處?”
“無有不妥!無有不妥!”
劉承起身,快步走到張新身邊,指著一處嘿嘿笑道:“只是此處用詞,青州是否再斟酌一下,孤為國盡忠,應當......”
巴拉巴拉......
“就依大王。”
張新當即命人取來小刀,將竹簡上的字刮掉,隨後按照劉承的要求重新寫上。
劉承收好奏表,美滋滋的放到自己案上,裝作一切都沒動過的樣子。
改完奏表,齊國傅也更完衣回來了。
“那什麼。”
劉承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道:“諸王不得交通外官,青州的奏表不該拿給孤看。”
說完,劉承揮了揮手,讓宦官把奏表還給張新。
“大王英明,是下官思慮不周了。”
張新收好奏表,配合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嗯。”
劉承板正的點了點頭,“青州勞苦功高,孤在這裡代齊國百姓謝過青州了。”
“謝謝嗷!”
第209章 喜報連連
相府內,齊國相捧著一個木匣,雙目圓睜,嘴巴微張,無聲大笑。
匣中裝的皆是金銀珠寶。
這時門外傳來吏員的聲音。
“拜見牧伯。”
齊國相連忙蓋上蓋子,將木匣放到一旁。
張新大步來到,齊國相起身迎接。
“下吏拜見牧伯。”
“妥嗎?”張新看著他。
“太妥了!”齊國相連連點頭。
“那就幹活去吧。”
張新開口道:“二十萬百姓,你若能在春耕前全部安置好,我還有賞。”
“哎喲喲,多謝牧伯。”
齊國相行了一禮,屁顛屁顛的幹活去了。
張新做完安排,回到州府,脫去繁瑣的官服,換上一身常服,將管見召了過來。
先前青州大部皆是黃巾。
司馬俱的性格稍顯柔弱,又有徐和作保,才能順利說降。
但管亥的性格,可沒司馬俱那麼柔弱。
當時他只有半郡之地,即便有管見去說,也不見得能成。
如今青州已經收復了一半,且北海國與濟南國的聯絡也被切斷。
大勢已成,可以開始著手招降管亥了。
“你去告訴管亥......到時候我給他請封一個將軍!”
管見凝神靜聽,將張新的話一一記下。
“末將明白了。”管見點頭。
張新對他笑道:“此事若是能成,我也會給你請封一個司馬。”
“必不負君侯所託!”管見聞言大喜。
北海管氏,乃是春秋時期齊國名相管仲的後代,至今傳承已有八百餘載。
管見雖是海俪錾恚蓪嶋H上,人家祖上也是闊過的。
畢竟窮不過三代。
在上層階級的掠奪下,窮人三代過後就沒錢娶妻生子了,哪還有後代?
窮人死絕了,那些上層貴族的邊緣子弟,便逐漸降級,成為了新的窮人。
能活到今天的平民,誰家老祖還不是個貴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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