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說白了,它就是九個小方陣按照3X3的方式,排列成的一個大方陣而已。
其中最中間的方陣,是主帥所在,一般不動。
作戰方面,則由外圍的八個方陣負責,因此稱八陣而不是九陣。
前後左右四個方陣,通常負責正面迎敵,稱為正兵。
左上、右上、左下、右下四個方向負責機動支援,稱為奇兵。
這樣一來,敵軍無論進攻哪個方向,都將面臨三面包夾。
影視劇中常把八陣擺成一個八卦形,就和鮑魚炒飯的廚師叫鮑魚一樣扯淡。
孫臏在《八陣》篇中記載的,便是這樣的一種基礎理論,而《十陣》篇,才是具體的應用之法。
十陣中的十種陣型,比如方陣、圓陣、錐形陣,雁形陣......這些後世耳熟能詳的陣法,都是以八陣為基礎演化而來的。
八陣就是方陣,而方陣則是其他所有陣型的基礎。
而後世的其他陣型,又是以十陣中的陣型演變而來。
張新原本也不懂這些,是在得了皇甫嵩的兵書之後,才知道古代的軍陣要怎麼擺。
兩軍對戰之時,最常用的只有兩種陣型。
若是進攻,就擺方陣,若是防守,就擺圓陣。
所謂陣法萬般變化,皆起於度量方圓也。
無論陣法怎麼變化,都離不開方圓之間。
張新的目的是拖到張牛角的援軍到來,因此擺的是一個以防禦為主的圓陣。
只不過張新擺的圓陣,並不是將軍隊結成一個圓的基礎圓陣,而是做了一些改變。
張新有一千八百步卒,按照最基礎的八陣來擺,就是九個二百人的小方陣。
正前方是高順,左前方、右前方分別是朱靈和樂進。
這三人撐起一個半圓,減小受攻面積,作為正兵。
前排士卒舉盾防禦,後排持矛刺殺。
袁滂給兵甲的時候,給了一百面盾牌,這段時間張新在城內也趕製了一些木盾,此時倒也夠用。
左、中、右三個方陣六百人,張新全部交給張遼統率,作為奇兵,負責支援前面的高順等人。
張新將自己的中軍設在了原本後軍的位置。
用兵之道,變化萬千,不可完全拘泥於兵書。
左後位的典韋,右後位的徐晃,負責護衛張新的中軍,迎擊側面來敵。
最後面還有一道左豹和楊毅的騎兵,伺機而動,也是奇兵。
擺好陣勢,張新下令士卒原地坐下,節約體力。
他是防守方,只需要等著徐和來攻就可以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時間,黃巾軍陣緩緩壓了上來。
萬餘人馬連成一片,壓迫感十足。
張新仔細的看了看。
徐和練了幾天兵,效果不能說沒有,但也只能說如有。
說沒有吧,好歹對面的黃巾也會擺一個最基礎的八陣了。
說有吧,行進之時還是亂糟糟的,逼得徐和不得不走個十來步,就停下來整頓一下陣型。
見此情形,張新心中更有信心了。
黃巾軍陣在距離漢軍軍陣大約三百步的地方停下。
徐和在做最後一次整軍。
張新抬頭看了看太陽,對身旁的王凌說道:“傳話,邀徐和陣前一敘。”
王凌點點頭,對身旁待命的傳令兵說了一下。
一騎領命,策馬出陣而去。
張新的中軍並不全是步兵,他作為主帥,身邊自然要有一些騎兵,用來傳遞訊息和命令。
傳令兵來到徐和陣前,大聲喊話。
前軍的黃巾連忙將訊息傳遞給中軍的徐和。
徐和道:“去問問張新,帶幾個人?”
黃巾領命,回到前軍,將訊息傳給張新的傳令兵。
傳令兵回來,張新道:“你告訴徐和,我就帶一個,他隨意,哦對了,你稍微跑慢點。”
“諾。”
傳令兵領命,緩緩而行。
第188章 開戰
徐和有些納悶。
你張新不是邀我陣前敘話麼?
人呢?
就在徐和等不住,想要發起進攻的時候,張新的傳令兵到了。
“他一個,我隨意?”
徐和聞言有些為難。
張新敢只帶一個人,顯然身邊是有猛士的。
否則不會這麼自信。
而自己這邊......
徐和搖了搖頭。
不提也罷。
但是他的兵多,若是帶的人多了,會顯得自己怕了張新,損了己方士氣。
若是也只帶一個,又怕張新不講武德,搞偷襲。
思來想去,徐和還是帶了三個人,來到兩軍中央。
算了,狗命要緊。
張新見狀,把典韋叫了過來,一同出陣,慢悠悠的搖了過去。
徐和遠遠望見張新身邊那尊鐵塔,心下鬆了口氣。
還好帶的人多。
張新行到徐和麵前,在距離他大約五步左右的距離停下。
徐和年約四旬,長相平凡,如同鄉間隨處可見的老農。
他的膚色黢黑,腰背間還有些佝僂,雙手上滿是老繭。
握著砝K的指甲縫內,甚至還有一些洗不掉的老泥。
徐和看著典韋身上如同猛虎般的氣息,有心拉開一些距離。
但又怕自己這麼一退,弱了氣勢,只能硬著頭皮待在原地。
好在,張新沒有繼續靠近。
兩軍主帥照面,徐和一臉警惕,如臨大敵。
張新則是一臉輕鬆,面帶微笑。
“徐和,你可還記得我?”
“我們見過?”
徐和聞言一楞,看著張新的面龐,只感覺有些熟悉。
細細看了許久,恍然大悟。
“你是當年地公將軍身後那個親兵?”
他想起來了。
光和六年,年底。
太平道準備起事之前,張角曾召集過他們這些渠帥議事。
那時的張新瘦瘦小小的,站在張寶身後,十分滑稽。
也不知是他護衛張寶,還是張寶護衛他。
徐和能想起來,還是因為張新長得太帥,當時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若是換一個人,他就未必想得起來了。
幾年未見,當年的那個小嘍囉,如今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大漢朝廷的宣威侯、青州牧?
“是我。”張新點頭。
徐和勃然大怒。
“昔年你能得地公將軍收為親衛,想必多受將軍恩惠,今日何以助暴漢,擊黃巾耶?”
“地公將軍讓的。”張新淡淡道。
“地......”
徐和愣住,瞬間就不會了。
反兕^子讓自己麾下投敵?這是什麼操作。
張新將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
“地公將軍自知以黃巾之力,暫時立不得黃天,便讓我統率餘眾,為黃巾保留一絲元氣。”
“這些年來,我謹記地公將軍教誨,四下為黃巾的弟兄們尋一條活路。”
“下曲陽黃巾,我安置在漁陽新城,如今他們個個都有田地,有女人。”
“年初起事的白波黃巾,我也給他們安排了田地,如今秋收已過,想必衣食無憂。”
“黑山黃巾暫時不好安置,但我也動用關係,給山中輸送糧草,保他們不餓肚子。”
“如今輪到青州黃巾了。”
張新看向徐和,“徐和,你可願降我?”
徐和三觀碎了一地,一臉呆滯,許久才反應過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徐和反駁道:“若果如你所言,你是地公將軍選定的繼承人,地公將軍乃我黃巾之首,又豈會讓繼承人投敵?”
“說不通,這說不通!”
“徐和,你以為,何謂立黃天?”
張新微微一笑,“黃巾起事,求得不就是一個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麼?”
“我投降漢朝,安置太平道眾,令他們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難道便不是立黃天了麼?”
“你莫要詭辯!”
徐和憤然道:“再者說了,那些士族豪強如此侵佔土地,你又能從何處拿出土地?”
張新開口道:“你若不信,左......”
“休再多言!”
徐和打斷,“什麼大賢良師之婿,地公將軍弟子?我不會受你這個叛徒的誆騙!”
“如今兩軍陣勢已成,決戰在即,難道你是懼了,才想以言語亂我道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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