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壺口關因形似壺口而得名,關口窄而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若是強攻,沒有個一年半載估計拿不下來。
張新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和褚燕耗。
褚燕此舉,無非就是吃準了他急於收回幷州的心態,在此拖延時間。
等到張新退兵,他就可以再出壺口關,繼續寇掠上黨地區。
很噁心。
張新想了一會,沒有什麼好辦法,開口問道:“公達可有良策?”
“壺口關地勢險要,我軍兵力又無優勢,強攻怕是不行。”
荀攸搖搖頭,“唯一的可行之計,便是尋機分化其內部,令其不戰自亂。”
“但分化之策通常耗時日久,我軍怕是沒有那麼多時間,若是晉陽陷落,白波黃巾與南匈奴沆瀣一氣,幷州就難復了。”
“分化?”
張新眼睛一亮。
荀攸的話提醒了他。
黑山軍其實並非一個整體,而是類似北方胡人那般,分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山頭。
褚燕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山頭首領而已,黑山軍內部並非他一個人說了算。
除了褚燕,還有楊鳳、於毒、於氐根、青牛角、張白騎、劉石等三四十個首領。
光是史書上記載有名字的,就多達二十五個。
這些首領大的聚眾兩三萬,小的六七千,聯合起來,才有了號為百萬的黑山軍。
他們中有像褚燕這樣,想趁亂世割據一方,為自己撈好處的。
但也有不少人是真正忠侦短降溃艺於張角三兄弟的。
別的不說,像楊鳳、雷公、李大目等人,曾經都是張角設定的三十六方渠帥之一。
這些人的身上,大有文章可做。
思及此處,張新開口喊道:“老左,老左。”
“末將在。”左豹抱拳道。
“你去褚燕那問問,他到底要作甚。”
張新叮囑道:“順便你再去看看,現在跟在褚燕身邊的都是什麼人,回來報與我知。”
“諾。”
左豹領命而出。
“君侯這是......”荀攸疑惑道。
張新解釋了一下,說道:“若是褚燕軍中有忠於我岳丈和師尊的渠帥,想來勸退他們不難。”
平定河東之時,張新就拿這兩個名頭用過,此刻倒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荀攸聞言眼睛一亮。
“若果真如此,速定上黨有望。”
......
左豹帶了幾個人,來到壺口關前。
褚燕正在帳中,與其他首領商議應對漢軍之事,聽聞左髭丈八到來,大喜過望。
“快快快,請進來!”
左豹之勇,黃巾皆知。
褚燕身手剽悍,身輕如燕,因此號為飛燕。
但他自覺比起左豹,還是差了一點。
此刻聽說左豹身邊的人不多,心中便起了收服的念頭。
別的不說,當初左豹可是可是張角嫡系,三十六方大渠帥之一。
若能將其收入麾下,那麼他以後在黑山軍中的話語權將會大大增強。
其他渠帥聽聞左豹來到,亦是面露喜色。
少頃,左豹來到。
眾人見到他,紛紛上前問候。
“丈八丈八,你還活著啊!”
帳內一時間充滿歡聲笑語。
左豹見到老熟人,亦是十分開心,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問候完畢,一人開口問道:“丈八,這幾年你都在哪啊?怎麼現在才來?也不早點來找我們。”
左豹微微一笑。
“我在大賢良師之婿,地公將軍弟子麾下呢。”
大賢良師之婿,地公將軍弟子?
眾人聞言,面上神情不一。
有疑惑的,有陰沉的,有激動的。
“大賢良師還有女婿在世?”
與左帥搭話的那名渠帥激動道:“那豈不是說,大賢良師還有血脈活著麼?”
這名渠帥名叫楊鳳,是當初張角設立的三十六方渠帥之一。
當初朝廷下詔捉拿張角家人,張角沒有防備,家眷都被一鍋端了。
楊鳳以為張角已經絕了後,沒想到竟然還有個女婿!
有女婿,就說明還有女兒。
有女兒,那她以後生的兒子,還可以過繼回張角名下嘛!
都是直系血脈,誰說不是親孫子?
黃天開眼了!
左豹微笑點頭,將當初張寧如何僥倖逃過一劫,自己又如何拼死護衛,將她送到下曲陽的事說了一遍。
“竟是如此!”楊鳳驚喜道:“丈八,小姐現在何處啊?”
“漁陽。”左豹道。
“漁陽?”
聽到這個地名,帳中眾人一愣。
他們陡然想起,當年從下曲陽走出的那支黃巾。
那位黃巾大帥,一路擊烏桓、破鮮卑、克金城,被朝廷封為宣威侯。
宣威侯......現在正在對面呢。
“丈八。”
褚燕沉著臉,“你不會是要和我講,張新便是大賢良師之婿吧?”
“便是如此。”
左豹將當初張寶託孤的事說了一遍,看向褚燕。
“飛燕,少將軍念在大家都是黃巾的份上,不忍相攻,特讓我來問問你,你屯兵於此,意欲何為?”
少將軍這個稱呼,是在河東的白波黃巾那邊流行開的。
左豹覺得這個稱呼不錯,便沿用了下來。
畢竟大帥只是下曲陽黃巾的大帥,但少將軍卻可以是所有黃巾的少將軍。
褚燕不語。
這次倒沒有人像楊奉那樣,罵張新背叛黃巾什麼的。
畢竟褚燕的身上也有個平難中郎將的官職,嚴格來說,他和張新都是漢朝的官員。
包括楊鳳,身上也有個黑山校尉。
其餘渠帥也各有所思。
場面一時間冷清下來。
左豹也不催促,而是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一一記住。
“張新竟然是張角的女婿?”
褚燕心中暗道:“還顧念情分,不忍相攻,真是笑話。”
“不過,張新急於收復幷州,我或許可以趁機索要一些好處。”
思及此處,褚燕開口說道:“丈八,勞煩你回去以後告訴張新,我等黃巾在山中缺衣少食,日子著實是不好過,此次下山,實屬迫於無奈。”
“若是他還顧及黃巾情分,就請他送點糧食過來,我即刻退兵。”
褚燕倒是沒有想過要佔據上黨。
他不敢。
待在山裡還行,有八百里太行天險作為依憑,漢朝拿他沒什麼辦法。
若是走出大山,漢軍起碼有九種方法可以弄死他。
九種。
他這次下山,本就是趁火打劫,若是能從張新處要到糧食,倒也沒必要費力氣去搶。
“你要多少?”左豹問道。
“二十萬石。”褚燕伸出兩根手指。
左豹面色沉了下來,看向其他人。
“你們怎麼說?”
幾名渠帥開口說道:“我等皆遵褚帥之令。”
另有幾名渠帥開始大吐苦水。
山裡窮啊,山裡苦。
剩下幾名包括楊鳳在內的人,則是一臉糾結,沒有說話。
“我知道了。”左豹拱拱手,“我會轉達的,告辭。”
“丈八慢走啊。”褚燕喊了一句。
楊鳳起身,送左豹出關。
褚燕見狀面色沉了下來。
左豹一臉怒氣的回到營中,向張新彙報了此事。
“他孃的褚燕,敲竹槓敲到老子頭上來了?”
張新聞言大怒,對左豹說道:“你去告訴褚燕,讓他立刻給老子滾回山裡去!”
“如若不然,我即刻徵調三萬鮮卑騎兵南下,封鎖黑山所有山口,讓他的部眾全部餓死在山裡!”
“這幷州老子不要了,先弄死他再說!”
“諾!”
左豹大聲應道,就要再去壺口關。
“且慢!”
荀攸攔住,勸諫道:“君侯,不可因怒興師啊!不如先問問左校尉,黑山軍中情況如何,再做決定。”
張新冷靜下來。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