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何顒只覺得無力吐槽。
拜託,何進他妹妹是皇后,正兒八經的國舅爺,我們不都給忽悠過來了?
一個不能公開的妹婿,還能搞不定?
何顒極力勸諫。
“容我三思。”
袁紹思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先送一封信過去,試探一下為好。
......
在這數日間,雒陽城中有能力的,都開始動用自己的關係去查。
一查,還真是那麼回事!
張新瞬間就被光祿寺的同僚給包圍了。
就連來辭行的孫堅也問起了這件事。
張新一概否認。
眾人心知肚明,也不點破,而是有意無意的對他熱情了許多。
張新見此情形,乾脆請了幾天病假,躲在家中。
趙雲、張遼等人得知後也來詢問。
張新自然實言相告,並囑咐他們不要往外說。
眾將知道這關係到天家體面,紛紛保證不會亂說,只是心中忍不住激動起來。
原來他們一直以來輔佐的人,竟然是大漢帝婿!
“袁紹怎麼還沒來啊?”
院中,張新躺在自制的躺椅上,懷中抱著女兒。
前兩日劉華進宮探望張平,劉宏讓董太后傳了封密信給他,說袁紹這幾天估計會派人過來拉攏,讓他找袁紹要點好處。
張新對劉宏的謩澲荒芸炊徊糠郑皇呛芾斫馑麨楹文屈N篤定袁紹一定會來。
但劉宏的水平比他高多了,照做就是了。
反正自己已經答應扶保劉協,他又不會害自己。
再說了,如果能要到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正在張新逗弄女兒之時,袁紹派人送信來了。
“只是送信麼?陛下你水平也不行啊?猜錯了。”
張新心中嘟囔,拆開了袁紹的信。
和劉宏猜的差不多,這是一封示好拉攏的信。
張新遵循劉宏囑託,回了一封婉拒的信,同時在信中隱晦的要了點好處,讓袁紹的家僕帶了回去。
袁紹看完回信,將其遞給了何顒。
何顒看完皺眉道:“本初,這張新還挺精明,看來我們不給點好處是不行了。”
“不怕他要,就怕他不要。”
袁紹微微一笑,“既然他敢要,那我們就敢給。”
第152章 皇甫嵩贈書
何顒走後,袁紹找人開始咦鳌�
一番商議過後,黨人在朝會上提出,可拜張新為北軍中侯。
北軍中侯,秩六百石,負責監察北軍五校。
其與北軍五校的關係,便如同地方刺史與太守的關係。
刺史只有監察之權,沒有實際管轄政務的權力,北軍中候同理,監察五校,但不能調兵。
正好故北軍中侯鄒靖在去年病逝了,用這個職位來拉攏張新,再合適不過。
一來,北軍由何進掌管,張新出任北軍中侯,何進那邊不會有意見。
二來,北軍中侯的秩雖卑,但位卻在五校校尉之上,不算委屈他。
何進聽到後,心中一愣,隨即有些慍怒。
你們黨人這是想挖我的牆角啊?
說好的共誅宦,同進退呢?
這也太不厚道了。
不過正如黨人所料,何進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並沒有對此表示反對,反而跟著他們一起舉薦。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可沒想到,劉宏竟然否了。
這讓黨人和何進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
隨後,劉宏又開始了涼州主帥的議題。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好傢伙,陛下您的心也忒大了!
長安數萬精銳,全給了張新,您真能放心?
百官自然反對,此事再次不了了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該就此結束。
劉宏已經給百官設好了心理預期,如果下次再有戰事,給張新兵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然而又過兩日,城中流言再起。
“你聽說了嗎?宣威侯張新是皇長子!”
“什麼!這怎麼可能?”
“是啊是啊,他們一個姓張,一個姓劉,都不是一個姓,怎麼可能?”
“聽聞張新乃是冀州人,陛下也是冀州人,陛下尚未登基之前,與民間女子......”
“果真如此?”
雒陽城中再起波瀾。
張新聽到這則流言時正在喝水,聞言直接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
“好傢伙,陛下你這也太過分了!我當你是大舅哥,你卻想當我爸爸?”
劉宏大怒,急令張讓徹查,很快就把這則流言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個訊息傳來。
故太尉張溫暴病而亡。
雖然皇長子的流言去的很快,但百官的心思不免活泛了起來。
他們自然不會相信皇長子這種無稽之談。
別的不說,光年齡就對不上。
但皇帝這麼為張新造勢,臉都不要了,看來是真的鐵了心,要把張新送上長安主帥之位了啊......
一時間,宣威侯府的訪客又多了起來。
......
都鄉侯府,皇甫嵩與皇甫酈相對而坐。
皇甫酈一臉擔憂的說道:“叔父,陛下如此為張新造勢,臉都不要了,難道真要將長安兵權授予他麼?”
“怕是如此了。”皇甫嵩亦是一臉憂慮。
自中平二年被收了印綬之後,他就一直閒賦在家。
近日朝中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先前皇甫嵩並不擔憂,畢竟張新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威望不夠,百官一定不會同意。
況且在他看來,劉宏也未必是真的想把長安兵權給張新,或許是求上得中罷了。
可隨著皇長子的流言一出,皇甫嵩也拿不準了。
畢竟此時大漢的權力,還集中在劉宏手中。
若是劉宏鐵了心的下旨,還真沒人能夠反對。
“叔父打了一輩子的黃巾,難道便甘心讓一個黃巾騎到頭上麼?”
皇甫酈憤憤道:“侄兒認為,叔父應當聯合朝中百官,上疏與陛下爭一爭長安兵權!”
“此非為臣之道,你莫要再言!”
皇甫嵩聞言大怒。
“叔父甘心麼?”皇甫酈問道。
“我有何不甘?”皇甫嵩反問。
“叔父何以如此迂腐耶?”
皇甫酈急道:“張新黃巾逆伲糸L安兵權落入他手,他日舉兵向東,雒陽如何抵擋?”
“你還年輕,不曉其中門道。”
皇甫嵩見他心憂國家,語氣也軟了下來,“城中傳言張新乃陛下妹婿,此事應當不假。”
“陛下久不信我,我若上疏與張新爭權,怕給族中招來禍事啊......”
“叔父此言何意?”皇甫酈聞言一愣。
“你從祖當年之事,你忘了?”皇甫嵩提醒道。
皇甫酈心中一驚,想起來了。
第一次黨錮之禍時,皇甫規以未被黨錮牽連為恥,上書桓帝請求將自己一起治罪。
桓帝沒有理他。
劉宏久惡黨人,有這麼一層關係在,皇甫嵩身為皇甫規之侄,當然不會被他信用。
“何苗只是擊破數千滎陽伲惚话轂檐囼T將軍,封濟陽侯。”
皇甫嵩解釋道:“我在長安與叛軍相距不克,又非戰敗,陛下卻收了我左車騎將軍印綬,還削了六千戶,這你還看不出來麼?”
“莫非你真以為,我被罷官削戶是因為趙忠讒言之故?”
“這......”皇甫酈無言。
若是皇帝不信,那就沒辦法了。
半晌,皇甫酈嘆道:“若是陛下真將長安兵權給了張新,當如何是好啊......”
皇甫嵩沉思許久,開口道:“阿酈,你將我的兵書戰法,送一份副本到宣威侯府吧。”
“啊?”皇甫酈愣住,“這是為何?”
“我觀張新數次作戰,皆是以奇兵急襲為主,他出身寒微,又未讀過兵書,之所以能勝,所依靠的不過是天賦與邭饬T了。”
皇甫嵩嘆了口氣,“用兵之道在以正合,以奇勝,他一味的只會用奇,怕是難以長久。”
“若是陛下真令張新統帥長安之兵,有了我的兵書戰法,他即使是敗,也不至於將精銳全數葬送。”
“若是讓他將長安的精銳都敗光了,那才是大漢真正的塌天大禍。”
皇甫酈自然不肯。
開什麼玩笑?
安定皇甫氏將門世家,兵書戰法就這麼白白送給一個黃巾?
“此舉也能向陛下表示忠心。”皇甫嵩說道:“你若不願,我親自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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