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95章

作者:冷麵不冷

  第四日黃昏,車隊抵達江陵郡。

  江陵乃南北要衝,繁華富庶,郡守安排的別院雖不及王府氣派,卻也亭臺樓閣,精緻典雅。

  秦牧依舊被迎入主院“澄心齋”。

  蘇晚晴和陸婉寧自然而然地跟著去了相鄰的“攬月閣”和“沁芳苑”。

  姜清雪則被引到了距離主院稍遠的“疏影軒”。

  名字倒是雅緻,院中也有幾株晚梅,可位置偏僻,燈火也明顯黯淡許多。

  宮女們沉默而迅速地收拾著房間,動作卻不如在蘇、陸二人處那般殷勤細緻。

  晚膳送來的也是尋常菜式,雖不算怠慢,但比起前幾日在北境,乃至之前旅途中的規格,已是天壤之別。

  一切跡象都在無聲地證實那個可怕的猜測。

  姜清雪坐在梳妝檯前。

  “不能再等了。”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說道。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第86章 爭寵!姜清雪主動獻身!

  夜色漸濃,疏影軒內只點了一盞孤燈。

  姜清雪褪下了白日那身繁複的貴妃常服,換上了一件極為簡單的月白色寢衣。

  寢衣的料子是極柔軟的江南雲緞,貼身垂順,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玲瓏的身形。

  領口開得比平日稍低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弧度。

  她沒有穿外袍,只在外間罩了一件同色的薄紗長衫。

  長衫極薄,如煙似霧,行走間衣袂飄飄,非但不能遮掩什麼,反而在燈下更添幾分朦朧誘人的韻味。

  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主動了。

  模仿蘇晚晴的嫵媚?她學不來。

  效仿陸婉寧的天真?她早已失去。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

  褪去華服,卸下釵環,洗盡鉛華,以最本真,也最脆弱的模樣去見他。

  這或許是她唯一能打動秦牧的東西?

  她甚至沒有仔細梳妝,只將烏黑長髮鬆鬆綰起,用一根最簡單的白玉簪固定,餘下幾縷髮絲自然垂落肩頭。

  看著鏡中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姜清雪臉頰微微發燙,心中湧起強烈的羞恥與自我厭棄。

  她竟然真的要去做這種事。

  為了不失寵,為了……繼續留在那個男人身邊。

  深吸一口氣,她拿起桌上那壺溫著的清酒。

  這是她讓宮女特意準備的,酒性溫和,不易醉人,卻足以助膽,或營造氣氛。

  然後,她推開房門,走入沉沉的夜色中。

  .......

  從疏影軒到澄心齋,要穿過大半個庭院。

  夜風微涼,吹在她單薄的寢衣和紗衫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手中提著的酒壺傳來溫熱的觸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暖源。

  終於,澄心齋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主屋燈火通明,窗紙上映出搖曳的光影,卻聽不見裡面有什麼聲響。

  她略一猶豫,隨後邁步走進了澄心齋主屋。

  .......

  屋內溫暖如春。

  四角鎏金宮燈將房間照得亮堂,紫銅熏谎e燃著上好的銀炭,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陳設簡潔而雅緻,臨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面堆著一些奏摺和書卷。

  旁邊設著一張軟榻,鋪著厚厚的絨毯。再往裡,是一架六扇花鳥屏風,隱約能看到後面寢榻的輪廓。

  秦牧並未坐在書案後。

  他斜倚在軟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玄色繡金龍的寢衣,衣帶鬆鬆繫著,領口微敞。

  烏黑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滑落胸前。他一手支頤,另一手拿著一卷書,似乎正在翻閱。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抬頭,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只淡淡問了一句:

  “愛妃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姜清雪腳步頓在門口,距離軟榻尚有數步之遙。

  他這般慵懶隨意的模樣,比正襟危坐更讓她心慌。

  她強壓下想要轉身逃走的衝動,福身行禮,聲音儘量平穩:

  “臣妾……參見陛下。打擾陛下歇息,臣妾罪該萬死。”

  “既知打擾,為何還要來?”秦牧翻過一頁書,語氣依舊平淡。

  姜清雪心中一緊,連忙道:“臣妾……臣妾聽聞陛下連日勞累,心中掛念。特備了清酒一壺,想著……或許能為陛下解解乏。”

  她舉起手中的酒壺,指尖微微顫抖。

  秦牧終於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酒壺上,隨即緩緩上移,掠過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月白紗衫,掃過她裸露的鎖骨和頸項,最後定格在她蒼白卻強作鎮定的臉上。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實質般的穿透力,將她從外到裡看了個透徹。

  姜清雪感覺那目光所及之處,肌膚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火燒火燎。

  她下意識地想攏緊紗衫,卻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哦?”秦牧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愛妃有心了。”

  他放下書卷,坐直了身體,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姜清雪心臟狂跳。

  她依言上前,走到軟榻邊,在距離他一步之遙處停下。

  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沐浴後的清爽和那股獨特的龍涎香,將她周身包裹。

  “酒呢?”秦牧問。

  姜清雪連忙將酒壺和早已準備好、放在托盤中帶來的兩隻白玉酒杯放在軟榻旁的小几上。

  她拿起酒壺,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倒酒時竟灑出幾滴在几面上。

  “臣妾……失儀。”她聲音發顫。

  秦牧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她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細小的泡沫,酒香清淡卻悠長。

  倒滿兩杯,姜清雪雙手捧起其中一杯,遞到秦牧面前:“陛下,請。”

  秦牧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指。

  冰涼的觸感讓姜清雪微微一顫,差點鬆開手。

  秦牧卻恍若未覺,將酒杯舉到鼻端輕嗅了一下,然後抬眼看向她:“愛妃不喝?”

  “臣妾……陪陛下。”

  姜清雪拿起另一杯,與他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然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溫潤,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秦牧看著她喝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也將自己杯中的酒飲盡。

  “好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姜清雪身上,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愛妃今晚……似乎與往日不同。”

  姜清雪臉頰發熱,垂下眼簾:“臣妾……只是擔心陛下。”

  “擔心朕?”秦牧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是擔心朕勞累,還是……擔心別的?”

  姜清雪心中一凜,知道他意有所指。

  她抿了抿唇,決定不再繞彎子。

  繞彎子本就不是她所長,在秦牧這樣心思深沉的人面前,更是拙劣。

  她放下酒杯,忽然在軟榻前跪了下來。

  月白色的紗衫鋪展在地毯上,如同一朵驟然綻放又迅速萎靡的花。

  “陛下,”

  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盈盈,不是偽裝,而是這幾日積壓的惶恐、委屈、茫然和此刻的羞恥共同作用的結果,

  “臣妾……是否做錯了什麼?惹得陛下厭棄?”

  聲音帶著哽咽,楚楚可憐。

  秦牧靜靜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子。

  她今晚的裝扮,她主動送酒,她此刻的跪地泣問……所有行為都指向一個目的。

  爭寵,或者說,挽留恩寵。

  這很不“姜清雪”。

  那個清冷孤高、即便承歡時也帶著隱忍倔強的姜清雪,似乎正在被深宮的規則一點點磨去稜角,被迫學會這些她曾經最不屑的手段。

  有趣。

  秦牧輕笑一聲。

  他這幾天沒有搭理姜清雪,就是想看她會如何。

  沒想到還真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看來姜清雪的調教,已經初見成效。

  再過些時日,就可以著手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厭棄?”

  秦牧緩緩重複這個詞,身體微微前傾,伸手,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愛妃何出此言?”

  他的指尖溫熱,力道卻不容抗拒。

  姜清雪被迫與他對視,眼神脆弱無措。

  “若非厭棄,陛下為何……為何一連數日,都不來看臣妾?”

  她淚眼朦朧,將這幾日的煎熬和恐慌盡數傾瀉出來,

  “臣妾自知愚鈍,不如蘇姐姐體貼,不如陸妹妹可人,但臣妾對陛下的心……天地可鑑。陛下在北境對臣妾的恩寵,臣妾時刻銘記,只盼能長久侍奉陛下左右……若臣妾有錯,請陛下明示,臣妾一定改,只求陛下……不要不理臣妾。”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心在於,她確實害怕失寵,害怕失去價值,害怕被拋回那深不見底、毫無希望的深淵。

  假意在於,那份“只盼長久侍奉”的深情,不過是權衡利弊後不得不披上的外衣。

  但此刻由她梨花帶雨地說出,配上這身楚楚動人的裝扮,竟也有了幾分以假亂真的效果。

  秦牧凝視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屋內只剩下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和她極力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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