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9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依舊閉目養神,神情平靜,彷彿此行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巡視,一次體貼的“尋親”。

  可姜清雪知道,這平靜之下,是驚濤駭浪般的危險與殺機!

  她緩緩閉上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封信,必須儘快送出去!

  無論如何,必須讓徐龍象知道,秦牧來了北境,而且是衝著他來的!

  可是……怎麼送?

  秦牧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車隊裡全是禁軍和龍影衛,她連獨自如廁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傳遞訊息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姜清雪絕望地想著,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

  那裡,藏著她的妝奩,也藏著那封要命的信。

  而就在這時,秦牧忽然睜開了眼。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蒼白的側臉,看著她緊閉的眼睫上沾染的溼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北境……

  徐龍象……

  他很期待,當那隻躲在暗處的老鼠,發現貓已經來到洞口時,會是什麼表情。

  至於懷中這隻瑟瑟發抖的小鳥……

  秦牧輕輕撫過姜清雪的長髮,動作溫柔,眼神卻深邃如淵。

  飛吧。

  飛得再高些。

  這樣,跌落的時候,才會更痛。

  才會……更讓人愉悅。

  馬車外,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天,真的冷了。

  ........

  馬車外,荒涼的景象如一幅潑墨長卷,在姜清雪眼前緩緩展開。

  天地彷彿褪去了所有鮮活的顏色,只剩下蒼茫的灰白與土黃。

  官道兩旁,是連綿起伏的丘陵,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在寒風中沉默佇立。

  再往遠處,隱約可見巍峨山脈的輪廓,山巔處白雪皚皚,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冷光。

  風捲起地上的沙礫,敲打在車壁上,發出細碎密集的聲響,如同無數細小的牙齒在啃噬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北境特有的味道。

  清冽、乾燥,混合著土壤與冰雪的氣息。

  姜清雪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車簾的邊緣。

  這片土地,她太熟悉了。

  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是她的故鄉。

  可此時此刻,當故鄉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時,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歸鄉的喜悅。

  只有一種冰冷的絕望,如藤蔓般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回到北境的場景。

  在那些深宮難眠的夜裡,在那些被屈辱淹沒的時刻,她不止一次地閉上眼睛,幻想著——

  也許是某個深夜,她終於找到機會,換上宮女的衣服,趁著守備鬆懈,翻過那道高高的宮牆,在月色下一路向北,奔逃三千里,終於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

  也許是徐龍象的大業已成,他率兵踏破皇城,在一片廢墟與火光中,找到瑟瑟發抖的她,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

  “清雪,我來接你了。”

  又或者……是她最不敢想、卻又最渴望的夢。

  那就是徐龍象真的以萬里江山為聘,風風光光地來到皇城,在天下人面前,將她從深宮中迎出,給她一場真正的,屬於他們的婚禮。

  可她從未想過,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回來。

  坐在秦牧的馬車裡,穿著他賞賜的華服,頂著“雪貴妃”的封號,被他以“尋親”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帶回北境。

  像一個被主人牽出來炫耀的寵物。

  像一個被擺在貨架上供人觀賞的商品。

  而她最愛的那個男人,此刻就在這片土地的中心,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她來了。

  不知道她正一步步靠近。

  不知道……她即將給他帶來怎樣的風暴。

  “近鄉情怯?”

  秦牧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清雪渾身一僵,緩緩鬆開攥著車簾的手指,轉過身,臉上已換上溫婉的笑容:

  “陛下……說的是。臣妾離鄉已久,如今終於回來,確實……有些緊張。”

  她說得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掩飾。

  秦牧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動作很自然,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的帝妃。

  他低頭,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愛妃不必緊張。有朕在,沒人敢為難你。”

  姜清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有你在……

  正因為有你在,我才如此恐懼!

  她在心中無聲地吶喊,面上卻只能柔順地依偎在他胸前,輕聲應道:

  “是……有陛下在,臣妾就安心了。”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噁心。

  秦牧似乎很滿意她的“依賴”,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長髮,狀似隨意地問道:

  “咱們是先到鎮北王府,還是先去你曾經待過的那個酒樓?按時間算,徐愛卿他們應該已經回到王府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進姜清雪的心臟。

  她渾身僵硬,大腦在瞬間瘋狂咿D。

  先去哪裡?

  鎮北王府,還是那個偽造的“童年故居”?

  這是一個決定生死的選擇!

  如果先去鎮北王府,徐龍象就在那裡。以他的聰明,也許能提前察覺異常,做出應對。

  可同樣,那也是風險最大的地方。

  秦牧與徐龍象正面相對,任何一點微小的破綻,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如果先去那個酒樓……

  那是徐龍象為她精心佈置的“證據鏈”中的關鍵一環。

  那裡有“認識”她父母的“故人”,有她“曾經居住”的房間,有一切偽造的痕跡。

  在秦牧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面前,那些偽造的東西能支撐多久?

  一個時辰?一刻鐘?還是……幾句話的功夫?

  姜清雪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將直接影響整個計劃的走向,甚至可能決定徐龍象的生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秦牧落在她發頂的、看似溫柔實則銳利的目光。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說:

  “陛下……臣妾想先去鎮北王府。”

  她頓了頓,補充道:

  “徐世子……徐將軍對臣妾有恩,若非他,臣妾根本無法得見陛下龍顏……如今臣妾回來了,理當先去拜謝。至於尋親之事……不急在一時。”

  她選擇了相信徐龍象。

  這是他的地盤,這是他經營多年的北境。

  他一定有辦法。

  他一定能應對。

  姜清雪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儘管那說服如此蒼白無力。

  秦牧沉默了片刻。

  那短暫的沉默,讓姜清雪幾乎窒息。

  然後,他笑了。

  笑聲溫和,聽不出喜怒:

  “好,那就依愛妃所言。先去鎮北王府。”

  馬車繼續前行。

  窗外的景物越來越熟悉。

  那座她曾無數次眺望的孤峰,那片她曾策馬賓士的草場,那條她曾與徐龍象並肩漫步的溪流……

  一切都在提醒她——

  真的回來了。

  以最不堪的方式。

  ........

第66章 要出大事了!徐龍象的震驚!

  北境,鎮北王城。

  這座城池坐落在兩山之間的咽喉要道,城牆高達五丈,以巨大的青石砌成,歷經百年風霜雨雪,依舊堅固如初。

  城牆之上,箭垛密佈,每隔十步便有一處瞭望臺,常年有士兵值守。

  作為北境三州的核心,鎮北王城不僅是政治中心,更是軍事要塞。

  三十萬北境大軍的中樞便設在此處,城中常駐精銳五萬,皆是百戰之兵。

  此刻正值午後,日光稀薄,寒風凜冽。

  城牆上值守計程車兵們裹著厚厚的棉甲,手握長矛,在寒風中挺立如松。

  忽然,瞭望臺上的哨兵猛地眯起眼睛。

  遠處官道的盡頭,煙塵滾滾。

  “有情況!”

  哨兵高喝一聲,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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