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7章

作者:冷麵不冷

  蕭天南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只是想告訴諸位,也告訴天下人——”

  他目光如劍,掃過臺下每一個人:

  “劍宗,還是那個劍宗。但有些規矩,該改改了。從今往後,劍宗行事,但憑本心,但遵道義。若有誰敢欺我劍宗,辱我弟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雖遠必誅!”

  四個字,如同四柄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心上。

  全場死寂。

  無人敢出聲。

  就連那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江湖豪客,此刻也都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雙清澈如嬰兒、卻凌厲如劍的眼睛對視。

  蕭天南說完,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秦牧躬身一禮:

  “陛下,老臣的話說完了。”

  秦牧微微頷首:

  “老宗主深明大義,朕心甚慰。”

  蕭天南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劍來,淡淡道:

  “宗主年輕,經驗不足,還需諸位長老多加輔佐。老夫雖已退位,但仍居劍宗,若有大事,可來劍冢尋我。”

  這話,既是給劍來撐腰,也是在警告七位長老。

  別以為我退位了就能為所欲為,我還在看著呢。

  七位長老連忙躬身:

  “謹遵師尊教誨!”

  蕭天南點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來無影,去無蹤。

  若非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雲渦,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劍意,眾人幾乎要以為剛才那一切只是幻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覺。

  蕭天南真的出關了。

  他真的踏入了半步神仙之境。

  他也真的……公開支援劍來,宣誓效忠陛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再無轉圜餘地。

  高臺上,劍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有老宗主這番話,他這個宗主之位,才算真正坐穩了。

  臺下,徐龍象緩緩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完了。

  青嵐劍宗,徹底落入秦牧手中了。

  有蕭天南這位半步神仙坐鎮,有陛下在背後支援,劍來這個傀儡宗主,將穩如泰山。

  他所有的謩潱械膩丫郑谶@一刻,都成了笑話。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高臺上那道水綠色的身影。

  姜清雪依舊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徐龍象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清雪……

  對不起……

  是我無能……

  是我……保護不了你……

  他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了青石板。

  但他不能動。

  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必須忍著。

  忍到……能翻身的那一天。

  高臺上,秦牧緩緩起身。

  儀式,該結束了。

  他看了一眼劍來,淡淡道:

  “劍來,好自為之。”

  “弟子……謹記陛下教誨!”劍來躬身應道。

  秦牧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臺下眾人,最後落在姜清雪身上。

  “雪妃,隨朕一同回京。”

  姜清雪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婉的笑容,起身福禮:“臣妾遵旨。”

  秦牧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蘇晚晴與陸婉寧,率先走下高臺。

  姜清雪跟在後面,腳步有些虛浮。

  她知道,這場風波,遠遠沒有結束。

  回到京城,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而那封藏在襪子中的信,她還未來得及送出。

  徐龍象那邊,恐怕已經等急了。

  姜清雪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沉重無比。

  但此時,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一眼徐龍象的位置……

第64章 帶姜清雪回北境尋親!徐龍象一定會瘋的!

  車輪碾過官道的青石板,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如同永不停歇的更漏,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從青嵐山啟程已有三日。

  這三百里官道平坦寬闊,沿途驛站井然,大秦腹地的富庶與安寧在這條路上展露無遺。

  車窗外,田野綠意盎然,農人彎腰勞作,村落炊煙裊裊,一派祥和。

  可這一切安寧的景緻,落在姜清雪眼中,卻如同黑白默片,毫無生氣。

  她坐在寬敞奢華的鎏金馬車內,身下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靠墊是江南進貢的雲澹噧葼`著清雅的蘭香,一切都極盡舒適。

  但她卻如坐針氈。

  因為這三日來,秦牧幾乎時時刻刻都與她同乘一車。

  白日裡,他或倚窗看書,或閉目養神,偶爾與她閒談幾句,看似隨意慵懶。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總在不經意間掃過她,那目光平靜如湖,卻彷彿能看穿她所有隱秘的心思,讓她脊背生寒。

  到了夜間,車隊在驛站休整,秦牧便會理所當然地宿在她的房中。

  這三夜,對她而言如同煉獄。

  她必須強顏歡笑,曲意逢迎,承受著那些讓她厭惡卻又不得不承受的親密。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纏綿過後,當秦牧沉沉睡去,她卻要睜著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呼吸,感受著腳踝處那方信紙帶來的刺痛。

  既是因為物理上的硌人,更是心理上隨時可能暴露的恐懼。

  那封寫給徐龍象的密信,成了她這三日最大的夢魘。

  第一日,她將信紙塞進右腳的襪子裡,用厚厚的羅襪包裹,走起路來雖有異樣,但尚能忍受。

  可那一夜,秦牧握著她的腳踝把玩時,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幸好他只是輕輕摩挲了片刻便放開,未曾發現異常。

  第二日,趁著秦牧下車與禁軍統領趙闊交代事務的片刻,她慌亂地將信紙從襪中取出,塞進了馬車座位下一條不起眼的縫隙裡。

  那縫隙很窄,信紙被對摺了兩次才勉強塞入,邊角甚至有些破損。

  一整天,她都提心吊膽,生怕馬車顛簸會將信紙震出來,或是有宮女打掃時發現。

  第三日,也就是今天早晨,她在秦牧去用早膳時,又冒險將信紙取出,藏進了隨身攜帶的妝奩夾層中。

  那妝奩是內務府特製,夾層極其隱蔽,本是用來存放貴重首飾的,此刻卻成了她藏匿秘密的所在。

  每一次轉移,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次藏匿,都讓她心力交瘁。

  這三日,她幾乎沒怎麼閤眼。

  白日裡要強打精神應付秦牧,夜間要忍受折磨還要保持警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好在,應該快要回到皇城了。

  回到皇城就好。

  回到皇城,她就能聯絡上鎮北王府安插在宮中的暗線,將這份要命的情報傳遞出去。

  屆時,無論徐龍象要如何應對,她都算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之後……她不敢想。

  馬車繼續前行。

  姜清雪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物,心中默默計算著里程。

  快了,就快到了。

  只要再忍耐兩日……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緊繃了三日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窗外的風,似乎比早晨更冷了些。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那件月白色薄紗長衫。

  這是秦牧昨日賞她的,說是江南最新進的料子,輕薄透氣。

  可此刻,這件輕薄的長衫卻擋不住那滲入骨髓的寒意。

  姜清雪微微蹙眉。

  現在是五月中旬,雖不是盛夏,但皇城一帶的氣候向來溫和,即便是夜間也不會如此寒冷。

  難道……

  她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官道兩側的景物已悄然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闊葉林木,不知何時變成了針葉為主的松柏。

  田野少了,山巒多了,遠處的山峰頂端,隱約可見尚未完全融化的積雪。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有的清冽氣息。

  那是北境才有的味道。

  姜清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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