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40章

作者:冷麵不冷

  風從破敗的窗欞中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長忽短,忽明忽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的,雨水從屋簷垂落,匯成一道水簾,將這座破敗的廟宇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風呼嘯著,搖著廟門,搖著窗欞,搖著那些早已枯死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夜很深,雨很大,風很急。

  人......很多。

  ........

  第二天,天還沒亮,雨就停了。

  晨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香,混著草木和野花的芬芳。

  秦牧睜開眼,坐起身。

  姜昭月從他懷裡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長髮散亂,眼神朦朧,臉頰粉紅,嬌憨中帶著嫵媚,可愛極了。

  秦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廟門口,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抹被朝霞染紅的雲。

  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說不清的光。

  “走吧。繼續趕路。”

  雖然昨天沒有像武俠小說那樣,出來闖蕩江湖的奇遇和邂逅,但秦牧也很滿足。

  畢竟昨天晚上的經歷很有趣,而且很精彩。

  他邁步跨過門檻,晨光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眾女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翻身上馬。

  韓馨兒依然不會騎馬,像昨日一樣被秦牧攬在懷中。

  她坐在馬背上的姿勢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狀態很不好,尤其是早晨從廟裡起身的時候,步履蹣跚,腳步虛浮,每走一步眉頭都微微蹙一下。

  上了馬背之後,她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微泛白,嘴唇緊緊抿著,像在忍耐什麼。

  秦牧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蒼白的、微微發顫的臉,聲音很輕。

  “側坐著。不用擔心,我抱著你。”

  韓馨兒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那紅雲從雙頰蔓延到耳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嬌豔。

  她咬著唇,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秦牧一眼,又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將雙腿放在馬鞍的同一側,整個人側坐在秦牧懷中。

  秦牧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固定在自己懷裡。

  韓馨兒靠在他胸口,臉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耳朵燒得通紅。

  秦牧一手攬著她,一手握著砝K,輕輕夾了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揚起四蹄,沿著山道朝北方奔去。

  晨風吹過,揚起他月白色的衣袂,也揚起韓馨兒散落的碎髮。

  眾女跟在他身後,一匹接一匹,馬蹄踏在黃土上,揚起細細的煙塵。

  姜昭月看著秦牧懷中的韓馨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拉了拉砝K,跟了上去。

  雲鸞手按劍柄,目光掃過兩側的山林,面無表情。

  徐鳳華坐在馬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又飛快地低下頭,不再看。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很快,小道走完了,又回到了大道上。

  官道寬闊平坦,兩側是連綿的田野和金燦燦的麥浪,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他們遇到了一支商隊。

  商隊很大,有十多輛馬車,每輛車上都堆滿了貨物,用油布和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馬車前後簇擁著三四十名護衛,穿著統一的青色短打,腰懸長刀,騎著清一色的棗紅馬。

  隊伍最前面是一面旗幟,藍底金字,繡著一個“陳”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護衛們個個精悍,目光如鷹,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武者,不像是普通的商隊護衛,倒像是某個大家族的私兵。

  雲鸞策馬靠近秦牧,壓低聲音,目光落在面旗幟上。

  “公子,看他們的旗子,應該是江南陳家的商隊。陳家在大秦經營綢緞和茶葉生意,富甲一方,與大秦皇室也有往來。”

  秦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從旗子上掃過,沒有多說什麼。

  商隊的人也發現了秦牧他們。

  護衛們的手不約而同地按上了刀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這一行人。

  一男五女,五匹馬,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為首的那個中年護衛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秦牧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他身後的眾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可雙方都沒有說話。

  在官道上遇到同行的人很正常,擦肩而過便是,誰也不會多管閒事。

  秦牧也沒有搭理他們,準備快馬過去。

  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官道前方,約莫百丈之外,路面上有幾道極細的,橫貫整條官道的麻繩,被塵土掩蓋著,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路兩側的山坡上,灌木叢的枝葉微微晃動,幅度不像是被風吹的。

  更遠處的樹林中,有幾點幾乎看不見的寒光在閃爍,那是刀鋒反射陽光時才會有的光。

  秦牧的眸光驟然一凝,猛地勒住了砝K。

  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官道中央。

  姜昭月連忙勒住砝K,目光順著秦牧的視線看過去,面色微微一變。

  雲鸞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目光如刀,掃過兩側的山坡和樹林。

  徐鳳華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也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前方。

  商隊的那個中年護衛看見秦牧突然停下,心中頓時一凜。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身後輕輕一壓。

  所有護衛同時勒住砝K,馬車也停了下來。

  護衛們的手握緊了刀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一行人。

  “發生什麼事情了?”

  馬車中傳出一個聲音,輕輕柔柔,彷彿春風拂面,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和溫婉。

  中年護衛還沒來得及回答——

  官道四周的山坡上、灌木叢中、樹林裡,驟然湧出上百名手持鋼刀的武者。

  他們穿著雜色衣裳,有的蒙著面,有的露著臉,眼中滿是殺意和貪婪。

  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

  官道前方,埋藏在塵土下的麻繩猛地被拉起,繃成一道絆馬索。

  官道後方,也湧出了數十名武者,將退路堵死。

  商隊的護衛們面色驟變,迅速圍攏,將馬車護在中間。

  刀已出鞘,劍已橫胸,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沒有人後退。

  中年護衛拔出長刀,擋在馬車前,目光掃過那些湧出來的武者,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你們是誰?可知這是誰家的商隊?”

  沒有人回答。

  領頭的一個獨眼大漢站在山坡上,扛著一柄鬼頭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打劫。男的殺了,女的留下,貨物搬走。”

  他的話音剛落,山坡上的武者們齊聲怪叫,朝官道衝了下來。

  刀光閃,血光現。

第491章 路遇車隊和土匪,拔刀相助為英雄!

  雲鸞緩緩收劍。

  第一個衝上來的山僖呀泴剖變煞郑习肷砗拖掳肷矸珠_,鮮血從腰間噴湧而出,濺在黃土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的上半身還在抽搐,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氣流聲,眼睛瞪得滾圓,至死都沒看清自己是怎麼死的。

  眾人頓時嚇傻了。

  那些衝在前面的山倜偷赝W∧_步,瞳孔收縮,嘴巴張開!

  他們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看著地上那攤迅速擴大的暗紅色血跡,腿在發抖,手在發抖,連刀都握不穩了。

  商隊的人也震驚了。

  那中年護衛的刀舉在半空中,忘了落下。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從地上的屍體移到雲鸞身上,又移到那柄已經收鞘的暗銀色細劍上。

  他甚至沒有看清她什麼時候拔的劍,沒有看清她怎麼出的劍,沒有看清她什麼時候收的劍。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快得像一場幻覺。

  他的後背滲出了冷汗,那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裡衣瞬間溼透。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高手,可從未見過這麼快、這麼狠、這麼果決的劍。

  山偈最I站在山坡上,扛著鬼頭大刀,獨眼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面色一狠,嘴角的橫肉抽搐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給我上!他們就幾個人,怕什麼!誰殺了那個女的,賞銀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山賹σ暳艘谎郏壑虚W過貪婪的光。

  千兩白銀,夠他們吃喝好幾年的,還能娶好幾個老婆,瀟灑半輩子了!

  他們嚥了口唾沫,握緊手中的刀,怪叫著衝了上來,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黑壓壓地湧向官道。

  商隊的中年護衛終於回過神來,刀鋒一指,聲音洪亮。

  “保護貨物和馬車!結陣,不要亂!”

  商隊的護衛們迅速收縮陣型,將馬車圍在中間,刀向外,背靠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他們的面色雖然凝重,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雙方轟然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的碰撞聲、馬匹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像一鍋被燒開了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秦牧勒著砝K,停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一動不動。

  月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衣袂飄飄,像一面無聲的旗幟。

  姜昭月坐在馬背上,手按劍柄,目光掃過那些山伲嫔届o。

  她沒有出手,因為不需要她出手。

  雲鸞已經拔劍了。

  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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