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目光彷彿穿透牆壁,看到了那道剛剛離去的黑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龍象……
戲,才剛開始。
朕很期待,看到你徹底崩潰的那一天。
他低頭,在姜清雪額上落下一吻,如同情人般溫柔。
然後,閉上眼,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只有更夫敲梆的聲音,在遙遠的街道上回蕩,一聲,又一聲。
如同喪鐘,為某個尚未到來的結局,提前敲響。
......
夜已深沉,疏影窗內只餘一盞孤燈在角落搖曳。
姜清雪躺在拔步床上,灞涣鑱y,月白色的寢衣鬆散地掛在身上,露出肩頸處幾點曖昧的紅痕。
她側著蜷縮著,面裡而臥,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枕上,遮掩了大半面容。
她其實並未睡著。
身體傳來陣陣不適的痠痛,心頭的屈辱與絕望如潮水般翻湧,讓她怎麼可能入睡?
更讓她心驚肉跳的,是那雙藏在灞幌碌哪_旁,確切地說,是右腳襪裡的那封信。
就在剛才,當秦牧睡著後,她悄悄將信紙藏進書案下的陰影,隨後又覺得不妥,又重新塞進了右腳的襪筒。
襪子是寰勝|地,貼身穿戴,信紙折成小方塊藏在腳踝處,襪口緊緊束住,從外面看毫無痕跡。
可此刻,這封信的存在感卻比山還要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方硬紙硌在腳踝上的觸感,每一下心跳都彷彿要將之震出來。
秦牧就躺在旁邊。
他的呼吸平穩綿長,似乎已經入睡。
一隻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腰間,溫熱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卻只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
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動了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
更漏聲從外間隱約傳來,已是丑時二刻。
姜清雪緊繃的神經漸漸有些支撐不住,睡意開始侵襲。
就在這時——
腰間的手臂動了。
秦牧翻了個身,面向她,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腿。
姜清雪渾身一僵,所有的睡意瞬間消散。
那隻手順著她的小腿緩緩向下,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劃過肌膚時引起一陣戰慄。
他要做什麼?
難道……
那隻手停在了她的腳踝處。
姜清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秦牧的手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把玩一件玉器。
“你的腳,真是生得極好。”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玲瓏纖巧,膚若凝脂。”
姜清雪咬緊牙關,不敢回應。
她能感覺到,秦牧的手指正在襪口處流連。
只要他再往下一點,就能摸到那封信!
“這襪子……”秦牧忽然輕笑一聲,“穿著不悶嗎?朕幫你脫了罷。”
說著,他的手指勾住襪口,就要往下褪。
“不要!”
姜清雪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驚慌而尖銳。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反應太刻意了!
秦牧的動作頓住。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那視線的意味。
“嗯?”秦牧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玩味,“脫個襪子,怎麼這麼大反應?”
姜清雪的大腦飛速咿D。
她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一個又一個藉口在腦海中閃過,又一個又一個被她否定。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脫。
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念頭,浮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面向秦牧。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閃爍。
她伸手,按住了秦牧勾著襪口的手,聲音放得極軟,帶著刻意的嬌媚。
“陛下……臣妾……臣妾穿著襪子……更有感覺。”
這話出口的瞬間,姜清雪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
她竟然……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用這樣放浪的語氣,暗示那種不堪的事情!
秦牧似乎愣了一下。
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哦?朕的手摸你的手,摸你的背,摸你的脖頸,都有感覺,偏生是……脫了襪子,就沒感覺了?”
姜清雪的臉爆紅,一半是羞恥,一半是憤怒。
但她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聲音細若蚊吶。
“陛下不是一直……喜歡這樣嗎?”
這句話更是將她推入了更深的羞恥深淵。
她想起那些不堪的夜晚,秦牧確實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她當時只覺得厭惡噁心,此刻卻要主動提起,還要裝作享受的樣子。
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棄。
秦牧的笑聲更大了。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注視著她。
儘管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姜清雪能感覺到他目光中的玩味和審視。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既然愛妃喜歡穿著,那就穿著吧。”
說罷,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掠奪著她的呼吸和一切。
姜清雪被迫承受著,身體僵硬,胸口一片冰涼。
信……
信還在襪子裡!
姜清雪渾身繃緊,幾乎要叫出聲來。
好在秦牧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很快便鬆開了手。
她蜷縮著身體,將腳往被子深處縮了縮,儘量避開他的觸碰。
那封輕飄飄的信紙,此刻卻像是有千斤重,硌得她骨頭生疼。
這一夜,姜清雪再也沒有閤眼。
直到天光大亮,秦牧起身離開,她才敢緩緩將那封藏了一夜的信從襪筒裡取出來。
信紙已被汗水濡溼,皺皺巴巴,邊緣已經有些破損,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
姜清雪看著信紙,眼神空洞,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
.......
第62章 老宗主蕭天南現身大典,全場震驚!
清晨。
青嵐山天劍峰再次人聲鼎沸。
比起昨日的宗主承襲大典,今日的正式即位儀式更加莊重肅穆。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青石臺階兩側,劍宗二弟子整齊列隊,人人身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神色肅然。
山風過處,衣袂飄飄,劍穗飛揚,蔚為壯觀。
峰頂演武場已被重新佈置。
正北高臺上,“天劍椅”已被移至中央,椅子上鋪著嶄新的青色鍓|,椅背上的雕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高臺兩側,七位長老分列而立,皆穿正式的長老禮服,神色莊重。
臺下,昨日觀禮的各派代表再次齊聚,人數比昨日更多。
許多昨日未敢上山的江湖人士,今日都趕來了,想要一睹這位史上最年輕、也最特殊的宗主風采。
當然,更多人想看的,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大秦皇帝。
辰時二刻。
“咚——咚——咚——”
三聲沉重的鐘鳴,從峰頂的“警鐘”傳來,聲震群山。
鐘聲中,一行人緩步登上高臺。
為首的是秦牧。
他今日換了玄色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珠玉垂簾微微晃動,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那雙深邃難測的眼。
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身後,跟著三位妃嬪。
蘇晚晴穿一襲緋紅宮裝,裙襬繡著金線牡丹,頭戴金鳳步搖,儀態端莊。
陸婉寧則是一身鵝黃襦裙,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髮間簪著新鮮的茉莉,清新可人。
而姜清雪……
她穿著昨日那身水綠色袖流仙裙,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薄紗長衫,長髮挽成飛天髻,只插著那支碧玉簪。
餘龍象送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