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63章

作者:冷麵不冷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管好暗鴉,讓他好好養傷,別到處亂跑,等他傷好了,咱們就立馬返回北境。”

  範離抱拳躬身。“是。”

  徐龍象轉身走出了偏廳。他的步伐輕快,像踩在雲端上。

  範離站在門口,望著徐龍象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那月神似乎對殿下似乎過分熱情了些,但如今月神教和北境結成聯盟,兩個人互動頻繁也很正常。

  他若過分阻止,到時候真破壞了兩個勢力的聯盟,那就不好了。畢竟北境現在的確十分缺少盟友。

  範離只能嘆了口氣,轉身走回了偏廳。

  半個時辰後,徐龍象和月神並肩走出了月神教大本營。

  陳若瑤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髮間插著一支碧玉簪,臉上沒有戴面具。

  她的妝容比平日淡了許多,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色淡雅,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晨風中的安靜的花。

  徐龍象走在她身側,目光不時掃過她的側臉。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徐公子,怎麼了?”

  徐龍象連忙移開目光,耳尖微微泛紅。“沒、沒什麼。”

  陳若瑤笑了笑,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她的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還是這麼容易上鉤。

  她今天特意沒有戴面具,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相信月神大人親自賜予的偽裝之術,足以迷惑徐龍象。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兩人登上馬車,朝臨沅城駛去。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黃土,揚起細細的塵土。

  陳若瑤靠在車廂內,目光落在車窗外的風景上,一言不發。

  徐龍象坐在她對面,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張了張嘴,想找個話題,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昨天的事情很抱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對方看起來不像繼續生氣的樣子,他如果主動提起,萬一又讓對方生氣了,該怎麼辦?

  車廂內安靜得有些尷尬。

  陳若瑤忽然開口了。“徐公子,你覺得柳白死後,秦牧會是什麼反應?”

  徐龍象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昏君失了左膀右臂,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陳若瑤點了點頭,聲音輕柔。

  “是啊。柳白一死,大秦就少了一個半步陸地神仙。這對北境和月神教來說,是天大的好訊息。”

  徐龍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錯。只要北境和月神教聯手,大秦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陳若瑤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她又沉默了,目光重新落在車窗外的風景上。

  徐龍象看著她,心跳又快了幾拍。

  他不知道的是,在臨沅城的府邸中,真正的月神正跪在地上,給秦牧洗腳。

第421章 月神逃走的希望出現了!

  晨光從雕花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細碎的光斑,像碎金灑在青磚上。

  秦牧靠在紫檀木矮榻的軟枕上,姿態慵懶,月白色的長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蹲在腳邊的雲素心身上,聲音淡淡。

  “洗乾淨點。本公子不喜歡髒兮兮的腳!”

  雲素心的手指猛地頓了一下,指尖觸著那隻白皙骨節分明的腳,像觸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低著頭,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那張燒得通紅的臉,也遮住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殺意。

  她咬著牙,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

  可她不敢鬆口,不敢抬頭,更不敢讓那殺人的眼神被發現。

  她只是將手指輕輕地按在那隻腳的腳底,沾著溫熱的皂角水,從腳趾開始,一寸一寸地揉搓。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多用一分力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可她的心中卻像翻湧著憤怒、羞辱、絕望、不甘等等各種情緒。

  她發現這個惡少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傭人。

  不,比傭人還不如,是奴僕,是螻蟻,是可以隨意踐踏的、沒有尊嚴的玩物!

  而她卻無能為力!

  因為她昨天晚上又偷偷嘗試了修煉,盤膝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床上,屏息凝神,咿D功法。

  丹田中空空蕩蕩,連一絲回聲都沒有。

  經脈中也是死寂一片,像冬日裡被凍住的河流,沒有一絲真氣流動。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從子時試到寅時,從寅時試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可結果還是一樣。

  什麼都感應不到,什麼都沒有!

  這個發現讓她幾乎絕望了。

  逃又不敢逃,那對老夫婦的臉時時刻刻浮現在她眼前,像兩座大山壓在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阿爹那佝僂的背,阿孃那粗糙的手,他們看她的眼神,像看親閨女一樣,溫暖得讓她心碎。

  她不能讓他們受傷,不能讓他們因為她的一時衝動而遭受那個惡魔的毒手!

  而她的修為恢復又遙遙無期。

  這種暗無天日、看不見盡頭、不知何時才能重獲自由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雲素心的眼眶又紅了,鹹澀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她咬著牙死死地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忍辱負重,忍辱負重,她在心中反覆默唸著這四個字。

  像唸咒語一樣,一遍又一遍,試圖用這四個字麻痺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雲素心終於洗完了。

  那雙腳白皙乾淨,沒有一絲異味,甚至帶著淡淡的清香。

  她麻木地將那雙腳從水中捧起來,用柔軟的棉布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擦乾。

  秦牧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靠在軟枕上,閉著眼,呼吸平穩而綿長,享受著被伺候的愜意。

  雲素心直起身,跪坐在他腳邊,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認命。

  “公子……洗好了。”

  秦牧睜開眼,目光落在她那張蒼白的、滿是倦容的臉上,停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腳穿上那雙月白色的軟靴,動作隨意而自然。

  趙清雪立刻從旁邊遞上一塊溫熱的溼帕子,秦牧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將帕子扔回給她。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月白色的長袍從肩頭滑落,趙清雪立刻上前幫他攏了攏,繫好腰帶。

  “待會出門跟本公子去街上轉一轉。”

  雲素心跪在地上,低著頭,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跳。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如果是出去的話,她獲得逃出去的機會就更多了。

  街上人多眼雜,車水馬龍,巷子四通八達,只要她找準時機,說不定——

  她按捺住內心翻湧的波瀾,假裝麻木地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

  “是……公子。”

  她站起身,端著那盆洗腳水,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暖閣。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暖閣中只剩下趙清雪、雲鸞和姜昭月三人。

  燭火在案上靜靜地燒著,將幾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窗外,晨光越來越亮,將庭院中的竹影照得一片金黃,幾隻麻雀在枝頭噰喳喳地叫著。

  趙清雪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帶著一絲看透了世情的涼薄和一絲幸災樂禍的暢快。

  她走到秦牧身後,纖纖十指搭上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陛下,您接下來打算將這個月神處置多久?是像當初對臣妾那樣,慢慢調教,還是速戰速決?”

  她的手法極好,每一處穴位的按壓都恰到好處,將秦牧肩頭的肌肉揉得鬆鬆軟軟。

  秦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享受著肩頭的揉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韓忠的軍隊才剛剛返回皇城,咱們不急回去。讓朕再陪這個月神好好玩一玩,她可比徐龍象有意思多了!”

  趙清雪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道湝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弧度。

  “這月神一定想不到,她一直認為的紈絝惡少,竟然會是大秦皇帝!她此刻心中恐怕還在盤算著怎麼逃出去,怎麼恢復修為,怎麼將公子您碎屍萬段呢!”

  秦牧也笑了笑。

  “我聽訊息說徐龍象也沒回去呢,正好,還能陪他再玩一玩。”

  姜昭月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彎出一道湝的、溫婉的弧線。

  她想起自己當初被秦牧“調教”的日子,那時候她也像月神一樣,又恨又怕,想逃又逃不掉,想死又不敢死。

  可如今回頭再看,那些日子,竟成了她此生最珍貴的回憶。

  她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捻了一下衣角,垂下眼簾,什麼都沒有說。

  雲鸞站在門邊,手按劍柄,背脊挺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的笑意。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來了,由遠及近。

  雲素心端著空了的木盆回來了。

  她將木盆放在門邊的架子上,垂手而立,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將腰間的玉帶繫緊,從牆上取下那把摺扇,“啪”地一聲開啟,扇面上那枝墨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走吧,出門逛街去!”

  他邁步朝門口走去,步伐大搖大擺,像一隻昂首挺胸的公雞。

  趙清雪、姜昭月和雲鸞立刻跟了上去,腳步輕盈,像三片被風吹動的葉。

  雲素心跟在最後面,心情還是有些難免的激動。

  她拼命地壓著,壓著,不讓任何人看出她眼中的那一絲期待。

  晨光越來越亮,將整座臨沅城照得一片金黃。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賣包子的蒸幻爸酌C5臒釟猓u糖葫蘆的草靶子上插滿了紅彤彤的山楂。

  秦牧走在最前面,摺扇搖得呼呼響,身後跟著四個女子,再後面是八個腰挎長刀、面目猙獰的惡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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