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她當然不能跟徐龍象這麼說,她還需要他的支援。
如果她現在告訴徐龍象,月神教已經沒有這些兵力了,那不管是將來還是現在,話語權肯定都會大幅減少,甚至完全喪失。
所以,她必須還當做自己擁有這些軍隊。
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徐龍象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方才還在擔心月神教的兵力不足,怕北境的將領看輕了月神教。
如今聽月神親口說出這些數字,他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光那十萬大軍先不說,就是那十位一品境界的長老,就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因為連北境也沒有這麼多的一品強者!
這次合作,太值了!
他轉過身,面朝月神,肅然起目,雙手抱拳,深深躬身。
“素心姑娘不愧女中豪傑,竟然默默地將月神教經營到如此強大!徐某佩服!”
月神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觸到他玄黑色的衣袖。
她的嘴角掛著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湥〉胶锰帯�
“徐公子客氣了。北境手握三十萬大軍,強者無數。和北境比,月神教這點家底終究還是算不得什麼。”
徐龍象直起身,聽到對方的吹噓,心中極為受用。
他哈哈一笑,那笑聲爽朗而暢快,在空曠的庭院中迴盪!
“所以,北境和月神教的聯合,屬於強強聯合,未來可期!”
月神也點了點頭,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她的眼中映著他的笑臉,聲音溫柔而堅定。
“未來可期。”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響。
一隻灰白色的遊隼從天而降,翅膀收攏,穩穩地落在徐龍象的肩膀上。
它的爪子緊緊抓著他玄黑色的衣料,歪著頭,用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
徐龍象從遊隼腿上取下那隻細竹筒,捏碎蠟封,抽出裡面捲成細條的紙。
他的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個好訊息。”
他轉過頭,看著月神。
“範離已經成功進入了韓忠的營帳之中。屆時,韓忠大軍有任何風吹草動,咱們都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月神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如此就更好了。徐公子果然深诌h慮。”
徐龍象笑著擺了擺手,將密信重新卷好,塞進袖中。
他抬起頭,看著月神,嘴唇動了動,又猶豫了一下。
“其實,我還有一個疑問。”
月神挑了挑眉,那挑起的弧度很輕,卻帶著一絲好奇。
“但說無妨。”
徐龍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沉穩。
“月神教如此多的教眾,素心姑娘為什麼不利用起來?讓他們去阻礙韓忠大軍的進展,豈不是能起到奇效?”
月神笑了笑,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從容。
“徐公子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利用呢?”
徐龍象的眼神微微一亮!
“哦?看來素心姑娘已經準備好了?”
月神點了點頭,負手而立,白衣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她的目光落向遠處那片蒼茫的山脊,聲音平穩而篤定。
“我已經命令各分壇的壇主,在西南邊境各大城池組織信徒。最多兩天時間,他們就會來到這裡。到那時,韓忠的軍隊就會被信徒們團團圍住,進退兩難。再加上有徐公子的幫助,我相信韓忠到時候不想退兵,也得退兵了!”
徐龍象的眼神更亮了,像兩團被澆了油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點了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沒錯!韓忠已經得到了月神教高層人員的屍體,對大秦昏君也有了交代。再加上被數十萬民眾包圍,他就更有了退兵的理由。任憑那昏君對韓忠如何猜忌,也絕對不會過分追究。不然,他就容易失了軍心!”
月神點了點頭,眼中的讚許又深了一分。
“徐公子分析得沒錯。”
徐龍象挺直脊背,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一來,大計可成!”
月神站在他身側,白衣與玄黑並肩而立。
晨光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拉得很長很長。
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在為他們的謩澒恼啤�
徐龍象一改之前的頹廢模樣,整個人眼前彷彿豁然開朗。
他握緊拳頭,眼神堅定,鬥志昂揚,意氣風發,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第393章 秦牧竟然還會烤魚?
第二天清晨,大軍終於開拔。
號角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五萬精銳踏著晨光,浩浩蕩蕩地朝月神教大本營推進!
一切都如韓忠所預料的那般,大秦軍隊勢如破竹。
第一道關隘在午時前便被攻破,守關的月神教眾丟下數十具屍體,倉皇退入山林。
第二道關隘在午後也被突破,滾石、檑木、熱油雖給進攻方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在大秦精銳的鐵蹄之下,那些抵抗很快便灰飛煙滅。
韓忠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群山,面色平靜。
他帶領的這支軍隊是大秦精銳,身經百戰,戰鬥力十分強悍。
月神教那些臨時武裝起來的教眾,根本不是對手。
可他心中清楚,這些教眾雖然戰力羸弱,卻極其狂熱。
他們不怕死!
他們是真的不怕死!
箭矢射穿了前面人的胸膛,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刀砍斷了,就用石頭砸,石頭砸完了,就用牙齒咬。
這種不計性命的打法,給大軍制造了不少麻煩。
更何況月神教大本營選的位置極好,群山環抱,隘口狹窄,易守難攻。
所以,在前期快速推進之後,後面的戰鬥變得緩慢了一些。
韓忠勒住砝K,望著前方那道被暮色徽值纳郊梗瑳]有急躁。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早就將月神教大本營附近的地勢山形窺探了一遍,也清楚什麼時候該讓大軍鬆弛,什麼時候該推進。
他不能打得太快,太快了會引起懷疑,也不能打得太慢,太慢了折損的是自家兄弟的性命。
他要在信徒們大規模集結之前,攻破月神教的前兩道防線,在那五個人“戰死”之後,便適時收手。
暮色四合時,韓忠下令大軍在月神教第一道防禦外面的空地上紮營。
營帳一頂一頂地支了起來,炊煙從營帳間升起,被晚風吹散。
巡邏計程車兵提著燈唬跔I寨四周來回穿梭。
韓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片標註著密密麻麻記號的山脈,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他和徐龍象已經說好了。
攻破第一道防線,然後在第二道防線中斬殺那五名月神教準備好的高層,便可以收手。
但他不急。
戰爭是講究策略的。
雖然他和徐龍象說好了,但戰鬥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下面的將士不知道內情,他們只會拼命衝鋒,拼命廝殺。
每一場戰鬥,都會有傷亡。
他不想讓自己的兄弟死得太多,也不想讓這場仗打得太假。
太快結束,容易暴露他和徐龍象的謩潯�
所以,不如循序漸進,慢慢地推進。
最關鍵的是,他還要和陛下派來的柳白前輩配合,並且在最恰當的時機,向徐龍象通風報信,或者親手將徐龍象從險境中救出來。
這一步才是最關鍵的。
難度極大。
他需要好好謩澮幌隆�
帳簾掀開了。
他的副將周成彎腰走了進來,玄鐵戰甲上沾著塵土,額角還掛著細汗。
他快步走到韓忠身側,抱拳躬身。
“將軍。”
韓忠抬起頭,看著他。
“範離那邊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
周成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新的動向。徐龍象那邊也沒有傳過來訊息。”
韓忠點了點頭,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一下。
“柳白那邊呢?”
周成又搖了搖頭。
“暫時也沒有得到訊息。”
韓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他們才分開不到一天,沒有訊息也是正常的。
他低下頭,繼續看著輿圖。
周成卻沒有離開。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韓忠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抬起頭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
周成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將軍,還有一個訊息。月神教的信眾已經知道我方大軍到來的訊息了。他們正在各城集結,準備拱衛月神教大本營。據探子回報,現在已經在路上,已有數萬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