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隨即——
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比剛才明亮了十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互通商路?”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一絲壓抑不住的喜悅。
柳紅煙看著他的反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不對。
他的反應不對。
她以為這個說法足夠完美,足以應付過去。
可秦牧的反應,卻讓她感覺——
自己好像踩進了什麼陷阱。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滿是興奮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欣賞,有玩味,還有一種……
獵人終於發現獵物不諏崟r的、難以抑制的興奮。
“柳姑娘。”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喜悅。
“你終於,”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不諏嵙恕!�
柳紅煙的心,猛地一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秦牧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他轉過頭,看向殿內的三人。
張鉅鹿。
顧劍棠。
李淳風。
三人站在殿內,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著。
看著這一切。
秦牧看著他們,淡淡道:
“好了。”
“你們退下吧。”
三人對視一眼。
張鉅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紅煙,又看了一眼站在秦牧身後的趙清雪。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躬身行禮。
“臣告退。”
顧劍棠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秦牧一眼,又看了趙清雪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
玄鐵戰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消失在殿門外。
李淳風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去。
月白色的道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只剩下秦牧,趙清雪,和跪在地上的柳紅煙。
燭火搖曳。
月光如水。
柳紅煙跪在地上,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心中那不妙的預感,越來越濃。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她知道——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殿門,緩緩合上。
“砰。”
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絕了最後的希望。
柳紅煙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秦牧的目光,從殿門收回。
落在她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滿是興奮的光芒。
他沒有說話。
只是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趙清雪。
趙清雪站在他身後,從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后面,緩步走上前來。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臉上。
那張絕世容顏,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此刻正望著跪在地上的柳紅煙。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很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還有一絲——
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的東西。
因為她太熟悉這一幕了。
太熟悉了。
不久前,她也曾是跪在地上的那個人。
被吊起來,被扇耳光,被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上。
那種屈辱,那種疼痛,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換成了別人。
換成了這個北境的使者。
換成了這個叫柳紅煙的女人。
趙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心情。
是解氣?
是同情?
是——
她不知道。
秦牧看著趙清雪,看著她眼中那複雜的情緒。
輕輕笑了。
“清雪。”他喚道。
趙清雪抬起頭,看向他。
秦牧看著她,一字一頓:
“她有些不諏崱!�
“該怎麼辦?”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張含笑的、意味深長的臉。
心中,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是在讓她——
動手。
讓她用他曾經對付她的方式,去對付別人。
讓她——
親自感受那種轉變。
從階下囚,到執鞭者。
從被折磨的人,到折磨別人的人。
趙清雪沉默了。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有她被吊起來的那些時刻。
有紅姐扇她耳光的那些時刻。
有木棍一下一下砸在她身上的那些時刻。
那些畫面,每一幀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中。
永遠無法磨滅。
可此刻,秦牧讓她——
去做同樣的事。
對別人。
趙清雪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