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92章

作者:冷麵不冷

  張鉅鹿繼續道:

  “離陽女帝即將是陛下的皇后了。”

  “離陽,自然也是陛下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陛下何須再要呢?”

  秦牧笑了笑。

  “你倒是會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不過離陽建國三百年,根深蒂固,底蘊雄厚,民心所向,短時間之內確實難以撼動。”

  張鉅鹿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秦牧靠在椅背上,姿態更加慵懶。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所以,”他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朕決定——”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暫時不會動離陽的心思。”

  張鉅鹿的瞳孔,微微收縮。

  顧劍棠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一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秦牧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朕打算先穩固,再慢慢圖之。”他說,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聊家常。

  “最後逐步吞併。”

  話音落下的瞬間。

  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張鉅鹿愣住了。

  顧劍棠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秦牧,看著那張含笑的、從容的臉。

  心中,翻湧著無盡的驚濤駭浪。

  他說出來了。

  秦牧就這樣把自己全部的謩潱康南敕ǎ康哪康模�

  毫無保留地,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當著他們的面。

  當著離陽兩位重臣的面。

  當著離陽女帝的面。

  就這樣,輕飄飄地,說出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意味著他根本不擔心他們會反抗。

  意味著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會做什麼準備。

  因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謩潱际切υ挕�

  張鉅鹿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人。

  有城府極深的權指呤郑袖h芒畢露的年輕俊傑,有呋I帷幄的將帥之才。

  可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這樣的自信。

  自信到狂妄。

  狂妄到讓他無話可說。

  張鉅鹿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陛下英明。”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重如千鈞。

  秦牧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過,”張鉅鹿繼續道,目光落在秦牧臉上,“該有的陪嫁,還是要有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離陽女帝出嫁,不能丟了臉面。”

  秦牧看著他,眼中的欣賞又深了幾分。

  “好。”他說。

  “那就按你們商量的辦。”

  張鉅鹿微微一怔。

  “臣,遵旨。”他說。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笑了。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張攤開的輿圖上。

  “接下來,”他開口,聲音很輕,“該商量一下如何面對周圍的國家了。”

  張鉅鹿微微一怔。

  他走到長案前,目光落在那張輿圖上。

  輿圖上,標註著離陽周邊的幾個勢力。

  西涼,北莽,南詔,東海諸島。

  還有——

  大秦北境。

  張鉅鹿看著那張輿圖,緩緩開口:

  “離陽自然是與大秦共進退。”

  秦牧看著他,點了點頭。

  “如此還不夠。”他說。

  張鉅鹿的眉頭,微微一皺。

  秦牧看著他,一字一頓:

  “朕要離陽的軍隊指揮權,一併納入大秦麾下。”

  “這樣才能做到——”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如臂驅使。”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劍棠猛地抬起頭!

  那雙虎目,驟然瞪得滾圓!

  他死死地盯著秦牧,盯著那張含笑的、從容的臉。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怎麼能行?!”

  “離陽的軍隊——”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怎麼能交給外人?!”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虎目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沒有任何溫度。

  “顧將軍。”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離陽皇朝和大秦,名義上是聯盟。”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但根本上,還是要以大秦為主。”

  他看著顧劍棠,目光深邃如淵:

  “如何不能行?”

  顧劍棠愣住了。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張依舊含笑的、從容的臉。

  看著那雙深邃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秦牧說的是事實。

  離陽女帝嫁給他,成為大秦皇后。

  離陽皇朝和大秦皇朝,從此一脈相連,榮辱與共。

  可這“榮辱與共”的背後,註定要有主次之分。

  大秦強,離陽弱。

  他是主,他們是臣。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顧劍棠的手,緩緩從劍柄上滑落。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沾著血跡的手。

  看著虎口處那道已經凝固的傷口。

  那雙曾經握劍三十年的手,此刻卻顯得那麼無力。

  那麼渺小。

  那麼可笑。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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