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就破了顧劍棠傾盡全力的一劍。
就將他震飛五丈之外。
這個男人的實力——
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李淳風的手,微微收緊。
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
趙清雪站在殿門邊,看著這一幕。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
顧劍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她攔不住。
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
她心中湧起的,不是責怪,不是憤怒。
而是心疼。
心疼這個忠心耿耿的將軍,為了她,不惜以卵擊石。
同時還有一絲慶幸。
慶幸秦牧沒有殺對方。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血腥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邁步,走到顧劍棠身邊。
“顧將軍。”她輕聲喚道。
顧劍棠抬起頭,看向她。
那雙虎目中,此刻滿是淚光。
他看著趙清雪,看著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最終,只是哽咽道:
“陛下……臣……臣無能……”
趙清雪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她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你很好。”
“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將軍。”
顧劍棠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低下頭,任由眼淚流淌。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可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趙清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酸楚又深了幾分。
轉過頭,看向秦牧。
秦牧對上趙清雪的那目光。
他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朝她招了招手。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趙清雪看著他。
看著那隻朝她招來的手。
她抿了抿唇。
然後,邁步。
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停下。
秦牧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卻異常平靜的臉。
看著她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
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
趙清雪沒有躲。
只是任由他握著。
兩人就那樣站著,一個坐在皇位上,一個站在他身邊。
月光從殿外灑入,照在兩人身上。
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張鉅鹿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的陛下,站在那個男人身邊。
看著那隻被握著的手。
他的眼淚,再次湧出。
可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只是站在那裡,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李淳風閉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天啟殿內,燭火搖曳,將所有人的影子投在金磚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
顧劍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虎口的鮮血還在流淌,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猩紅。
他的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彷彿每一根骨頭都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
可他依舊抬著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那雙虎目中混雜著不甘,憤怒,恐懼,還有一種絕望的無力。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彷彿在自家後花園中小憩。
他的另一隻手,握著趙清雪的手。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彷彿本該如此。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的三人。
掃過趴在地上、鮮血淋漓的顧劍棠。
掃過站在一旁、面色慘白的張鉅鹿。
掃過那個手持拂塵、鶴髮童顏的老者。
最後,落在那老者身上。
李淳風。
離陽劍神。
半步陸地神仙境。
三十年前便已名震九州,據說已半隻腳踏入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秦牧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鬆開趙清雪的手,緩緩站起身。
月白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衣襬拂過金磚地面,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李淳風身上。
“還有人要來挑戰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隨意,隨意得彷彿在詢問今晚吃什麼。
“一併上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要浪費時間。”
這話說得極輕,極淡。
可聽在張鉅鹿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蒼老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不要浪費時間?
這是什麼意思?
張鉅鹿的手指,在袖中劇烈地顫抖。
他看向李淳風。
看向那個他寄予了最後一絲希望的老人。
李淳風站在殿側,一襲青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塵,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他的面容平靜,平靜得如同千年古井。
只有那雙眼睛——
那雙總是半闔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
精光內斂,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古潭。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與秦牧對視。
沒有恐懼。
沒有退縮。
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的欣賞又深了幾分。
他邁步,緩緩走下御階。
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長袍在地板上拖曳而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走到殿中央,他停下。
負手而立,目光依舊落在李淳風身上。
“久聞李道長實力通玄。”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這死寂的殿內格外清晰。
“已是半步陸地神仙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真盏幕《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