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73章

作者:冷麵不冷

  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殺死他,或者抓住他。

  那陛下就能得救。

  離陽就不用臣服。

  一切,就還有轉機。

  這個念頭,在顧劍棠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如同烈火般瞬間燃燒起來!

  他的手,握緊了劍柄。

  真氣開始在體內流轉,沿著經脈奔湧,蓄勢待發!

  他不怕死。

  從穿上這身戰甲的那一天起,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能救出陛下。

  只要能保住離陽。

  就算讓他死在這裡,他也心甘情願!

  顧劍棠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口——

  就在這時,秦牧笑了。

  他沒有看顧劍棠。

  甚至沒有看他手中那柄隨時可能斬下的巨劍。

  他只是微微側身,目光落在身後的趙清雪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女帝陛下。”

  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裡閒聊。

  “這就是你們離陽的待客之道?”

  趙清雪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站在秦牧身後,從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后面,緩步走上前來。

  月光灑在她臉上,將那張絕世容顏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此刻正望著顧劍棠。

  望著那個擋在她面前、劍指秦牧的男人。

  望著那個忠心耿耿、願意為她去死的大將軍。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開口。

  “把劍放下。”

  顧劍棠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清雪。

  那雙虎目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不是這昏君拿您的性命相威脅了?”

  “您放心!老臣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救您出去!”

  他說著,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

  真氣瘋狂流轉,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趙清雪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剛毅的臉上,那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急切。

  看著他眼中那為了她、願意赴死的決絕。

  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她知道,顧劍棠說的是真的。

  他真會拼了這條命。

  可她也知道——

  沒有用。

  一點用都沒有。

  秦牧連太祖敕令都能隨手碾碎。

  李淳風在他面前,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顧劍棠再勇猛,也不過是天象境。

  在他面前,和螻蟻沒有區別。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凝重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很輕,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放下吧,顧將軍。”

  顧劍棠愣住了。

  他看著趙清雪,看著那張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的臉。

  看著她眼中那深深的、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陛下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不讓他動手?

  為什麼——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每一個念頭,都被他自己否定。

  最終,他只能緩緩地,將手中的巨劍,收了回來。

  “錚——”

  劍身滑入劍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

  可他的手,依舊按在劍柄上。

  身體依舊緊繃。

  隨時準備再次拔劍。

  趙清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酸楚又深了幾分。

  她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轉過頭,看向秦牧。

  她抿了抿唇,開口道:

  “請吧,陛下。”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聽在張鉅鹿、顧劍棠、李淳風耳中,如同一道驚雷。

  請?

  陛下?

  他們的陛下,竟然用這種語氣,對那個男人說“請”?

  他們的陛下,竟然站在他身側,微微側身,做出請的姿態?

  那是隻有對待最尊貴的客人,才會有的姿態。

  可秦牧,是客人嗎?

  不是。

  他是敵人。

  是劫持了陛下的人。

  是逼陛下出嫁的人。

  是離陽的敵人。

  可陛下——

  卻用這樣的姿態對他?

  張鉅鹿的眼眶,再次泛紅。

  他看著趙清雪,看著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

  看著她眼中那深深的疲憊,和那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陛下受苦了。

  一定受苦了。

  否則,以她的驕傲,怎麼可能用這種姿態,對那個男人?

  張鉅鹿的手,在袖中緩緩收緊。

  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看著秦牧邁步,走進天啟殿。

  月光從他身後照入,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長袍在地板上輕輕拂過。

  他就那樣走著,彷彿這不是離陽的皇宮正殿,只是他自家後院的一條尋常小徑。

  從容。

  慵懶。

  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走到殿中央,他停下。

  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十二根盤龍金柱,掃過那高高的穹頂,掃過那紫檀木的長案,掃過長案上那些攤開的文書奏摺。

  最後,落在張鉅鹿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張相。”

  “久仰。”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張鉅鹿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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