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68章

作者:冷麵不冷

  秦牧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那銀子足有五兩重,把老人嚇了一跳。

  “公子!這太多了!太多了!”老人連連擺手,“幾塊炸糕而已,用不了這麼多!”

  秦牧卻只是擺了擺手。

  “不多。”他說,語氣隨意,“你這炸糕,值這個價。”

  老人還想說什麼,可秦牧已經牽著趙清雪的手,消失在人群中。

  老人站在原地,捧著那錠銀子,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許久,他才喃喃道:

  “好人吶……好人……”

  然後,他將銀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繼續炸他的糕。

  ......

第273章 離陽三大柱石的激烈討論,計劃初定

  天啟殿內,燈火通明。

  十二盞鎏金宮燈高懸於藻井之下,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宮燈以精銅為骨,薄紗為面,每一盞上都繪著五爪金龍的圖案,在燭火的映照下,那些金龍彷彿活了過來,在紗面上緩緩遊動。

  殿內陳設莊重而華貴。

  正北的高臺之上,是一張紫檀木雕成的御座,椅背上鏤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案,椅墊是明黃色的雲澹厦嬗媒鹁繡著盛開的牡丹。

  那是趙清雪的位置,是她俯瞰群臣、頒佈詔書的地方。

  此刻,那御座空著。

  高臺之下,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案。

  案面寬約丈餘,上面堆滿了各種文書、奏摺、輿圖。

  幾盞青玉臺燈擺在案角,燈罩是薄如蟬翼的玉片,將燭光過濾得柔和而溫暖。

  長案後,端坐著三個人。

  居中一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鬚垂至胸前,一身深紫色仙鶴補服,頭戴烏紗幞頭。

  正是離陽三柱石之首,宰相張鉅鹿。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案上那張攤開的輿圖,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燭光在他臉上跳躍,將那些被歲月刻下的溝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指尖輕輕點過那些標註著關隘、城池、駐軍的標記,每點一處,眉頭就皺緊一分。

  他的左手邊,坐著顧劍棠。

  這位離陽大將軍,此刻依舊穿著那身玄鐵戰甲。

  甲片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肩甲處雕刻的狴犴紋路清晰可見,猙獰而威嚴。

  他的腰懸著那柄門板寬的巨劍,劍鞘是黑色的鯊魚皮所制,劍柄處纏著細細的麻繩,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痕跡。

  他的坐姿與張鉅鹿截然不同。

  不是端坐,而是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臂搭在扶手,另一隻手按在膝蓋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虎目,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長案上的某處,眼中滿是壓抑的怒意和深深的不甘。

  他的右手邊,是李淳風。

  這位劍神依舊穿著那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袍子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腰間繫著一條灰色的布帶。

  他的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兒,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手持那柄白玉拂塵,拂塵的絲絛垂落,輕輕搭在膝蓋上。

  他的姿態最為從容。

  半靠在椅背上,雙目半開半闔,彷彿在養神。

  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他那半闔的眼眸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銳利如劍。

  三人的面前,擺著那封信。

  還是趙清雪親筆寫的那封信。

  信紙上的墨跡早已乾透,字跡清雋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刻斧鑿般清晰。

  “所以,”張鉅鹿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咱們必須拿出一個章程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顧劍棠和李淳風。

  “陛下既然將這個訊息傳回來,就是信任咱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咱們必須按照這個方案,選一個對離陽最有利的方案。”

  顧劍棠聽到“最有利”三個字,眉頭猛地一皺。

  “最有利?”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怎麼個最有利法?”

  他猛地坐直身體,雙手按在長案上,那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張鉅鹿。

  “咱們的陛下,要被那個昏君娶走了!”

  “這叫有利?!”

  張鉅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

  “顧將軍,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也是。”

  “可是——”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咱們能做的,就是把它辦得最好。”

  “讓陛下,少受些罪。”

  “讓離陽,少受些損失。”

  顧劍棠聽著這話,臉上的怒意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近乎絕望的無力。

  他靠回椅背,低下頭,不再說話。

  張鉅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長案上的輿圖。

  “那就開始吧。”他說。

  “第一條——”

  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的一點。

  “咱們該向大秦,索要什麼?”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三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索要什麼?

  這本該是一場談判。

  一場大秦與離陽之間的、關乎國體尊嚴的談判。

  可如今,這談判的主動權,卻完全不在他們手中。

  因為陛下已經在那邊了。

  因為陛下已經答應了。

  因為他們,只能照辦。

  顧劍棠抬起頭,聲音沙啞:

  “至少要黃金百萬兩,絲綢十萬匹,良馬三千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還要大秦割讓瀾滄江以東的三座城池!”

  “就當是——”

  他一字一頓:

  “聘禮。”

  張鉅鹿聽著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割讓城池?”他搖了搖頭,“大秦不可能答應。”

  顧劍棠瞪著他:

  “不答應就——”

  他說到一半,卻頓住了。

  就什麼?

  就打?

  可他們打得過嗎?

  而且陛下還在大秦呢!

  顧劍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凝重的空氣,讓他整個人都冷了幾分。

  他不再說話。

  張鉅鹿嘆了口氣。

  “聘禮的事,”他說,“咱們可以提,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輿圖上。

  “更重要的是——”

  “咱們要陪送什麼東西?”

  陪送。

  這是女帝出嫁的規矩。

  離陽女帝出嫁,陪送的嫁妝,必須配得上她的身份。

  可陪送什麼?

  陪送多少?

  張鉅鹿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

  “依我看,”他緩緩開口,“至少要陪送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一百萬兩,絲綢二十萬匹,茶葉十萬斤。”

  “還有——”

  他頓了頓:

  “良馬五千匹,兵器三萬套,鎧甲一萬副。”

  顧劍棠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兵器鎧甲?”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張相,你瘋了嗎?這些可都是軍需物資!給了大秦,咱們的軍隊怎麼辦?”

  張鉅鹿看著他,目光平靜:

  “顧將軍,你以為大秦缺這些嗎?”

  顧劍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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