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也沒有必要隱藏了。
不如坦找稽c。
說不定,還能讓秦牧迷惑一下。
讓他以為,她是真的認命了。
讓他放鬆警惕。
讓他以為,她真的成了他的皇后,乖乖聽話。
然後……
趙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那冷意一閃而過。
快得幾乎沒有人察覺。
她轉身,走回內殿。
在軟榻上重新坐下。
望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庭院。
等待著。
等待著那兩個宮女,帶回秦牧的答覆。
......
與此同時。
養心殿。
秦牧正斜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古籍,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雲鸞站在一旁,正在低聲稟報著什麼。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腳步聲。
“陛下。”一個太監的聲音響起。
“清心閣那邊來了兩個宮女,說是女帝陛下有信要呈給陛下。”
秦牧挑了挑眉。
他放下書卷,坐直身體。
“讓她們進來。”他說。
片刻後,兩個青色宮裝的女子快步走進殿內。
她們走到秦牧面前三步處,齊齊跪倒。
“參見陛下。”兩人齊聲道。
秦牧看著她們,目光落在那份被恭敬捧著的信上。
“起來吧。”他說。
“謝陛下。”
兩個宮女站起身,其中一人雙手捧著信,恭敬地呈上。
雲鸞上前,接過信,轉呈給秦牧。
秦牧接過信,展開。
目光落在那些清雋的字跡上。
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
從“離陽朝堂諸公鈞鑒”,看到“切切此諭”。
最後,落在那枚鮮紅的印璽上。
那印記清晰而端正,正是離陽皇室的傳國玉璽。
秦牧看著那封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女子,做事倒是乾脆。
答應的事,說做就做。
毫不拖泥帶水。
而且。
他看了看那兩個宮女。
這兩個宮女,是他的人。
趙清雪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還是讓她們去送信。
甚至直接報出了暗探沈墨的名字和地址。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認命了?
還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管是哪種——
這女子,都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秦牧將信合上,放在一旁。
目光落在那兩個宮女身上。
“那就按照女帝說的去做吧。”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那封信,交給沈墨。”
“讓他用最快的方式,送回離陽。”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是!”
她們躬身退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殿外。
養心殿內,只剩下秦牧和雲鸞兩人。
秦牧靠在軟榻上,一手支頤,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雲鸞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您覺得,女帝這是……真的認命了?”
秦牧笑了笑。
“認命?”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雲鸞,你知道嗎?”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真正的認命,是不會寫這種信的。”
雲鸞微微一怔。
秦牧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真正的認命,是沉默,是放棄,是心如死灰。”
“可你看剛才那封信,”
“字跡清秀有力,筆鋒銳利,毫無頹唐之氣。”
“措辭果斷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這是認命的樣子嗎?”
雲鸞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陛下的意思是……”
秦牧笑了笑。
“她在演戲。”他說。
“演給朕看,演給她自己看。”
“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真的認命了,真的心甘情願嫁給朕。”
“然後,”
“等待機會。”
雲鸞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陛下,若她真的只是在演戲,那日後……”
秦牧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演戲,是這群女人最擅長的事情。”
第251章 陛下真是太瞭解這些女人了!
秦牧頓了頓,一字一頓:
“無論是最開始的姜昭月也好,還是徐鳳華也好,或者是這位女帝陛下也好——”
“都在演戲。”
雲鸞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秦牧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姜昭月剛入宮時,演的是什麼?”
“演的是戰戰兢兢的妃子。”
“可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是北境派來的臥底,是徐龍象安插在朕身邊的探子。”
“她在朕面前演了幾個月,直到昨晚,才終於卸下所有偽裝。”
雲鸞靜靜地聽著。
秦牧又道:
“徐鳳華呢?”
“她演的是什麼?”
“演的是端莊賢淑的妃子,演的是被迫屈從的臣妻,演的是忍辱負重的姐姐。”
“可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是替徐家收集情報,是等待徐龍象起兵的那一天。”
“她比姜昭月更會演,演得更深,演得更久。”
“直到現在,她還在演。”
雲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
“至於趙清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封信上。
“她演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