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12章

作者:冷麵不冷

  這些天來的折磨和屈辱,早就讓她看清了一切。

  徐龍象靠不住。

  那個自以為破而後立、看穿秦牧虛實的北境世子,從一開始就是秦牧棋盤上最可笑的棋子。

  他以為自己是在謩澊髽I。

  殊不知,每一步都在秦牧的預料之中。

  每一個動作,都在為秦牧的佈局添磚加瓦。

  而她,

  離陽女帝趙清雪。

  竟傻到與這樣的人結盟。

  趙清雪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已經說過了。”她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離陽皇朝……”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可以向大秦臣服。”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臣服。

  這兩個字,對離陽皇室而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三百年的榮耀,在她手中終結。

  意味著太祖皇帝打下的江山,被她拱手讓人。

  意味著從今往後,離陽不再是東洲霸主,而只是大秦的一個附庸。

  這個代價,太重了。

  重到她幾乎承受不起。

  可她別無選擇。

  因為不臣服,等待離陽的,只有滅亡。

  她親眼見過秦牧的手段。

  太祖敕令凝聚的虛影,被他隨手碾碎。

  李淳風傾盡全力的道劍,被他輕鬆化解。

  還有那些她不知道的、隱藏在這深不可測的男人身後的力量,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離陽萬劫不復。

  臣服,至少還能保住離陽的百姓。

  至少還能保住那些無辜的生命。

  這是她作為離陽女帝,能為她的子民做的最後一件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可以不用再受被囚禁的屈辱。

  不用再被那個叫紅姐的該死女人折磨。

  她可以獲得解脫,甚至重新返回那帝位。

  除了秦牧和她身邊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還獲得過這樣的折磨和屈辱。

  可秦牧聽完她的話,卻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趙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臣服?”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然後,他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

  “朕要的,不只是這些。”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當然知道。

  昨天在醉仙居雅間,這個男人親口說過。

  他要的,不只是離陽的臣服。

  不只是朝貢。

  不只是那些足以改變神州格局的籌碼。

  他要的——

  是她。

  趙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可那疼痛,遠不及她心中正在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抬起頭,迎上秦牧的目光。

  “秦牧。”她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我已經說了,離陽可以向大秦臣服。”

  “這還不夠嗎?”

  秦牧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正在劇烈翻湧的複雜情緒。

  他輕輕笑了。

  “不夠。”他說。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趙清雪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秦牧繼續道,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朕要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是與你大婚。”

  “娶你為妃。”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如淵:

  “到時,你就是我大秦皇朝的皇后。”

  “我們兩家聯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必將橫掃整個世界。”

  “何樂而不為呢?”

  趙清雪聽完這話,沉默了。

  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只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複雜的情緒,越來越劇烈。

  這個男人,要的從來都不是離陽。

  他要的是她。

  是趙清雪這個人。

  是讓她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

  這個要求,比臣服更讓她難以接受。

  因為臣服,只是國家層面的屈辱。

  而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

  那是人格層面的徹底崩潰。

  那是將她二十五年來的驕傲、尊嚴、堅持——

  全部碾碎。

  趙清雪緩緩低下頭。

  長髮披散,遮住了她的臉。

  遮住了那雙深紫色鳳眸中,那正在一點一點破碎的光芒。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等待著。

  等待著她的回答。

  姜昭月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從秦牧開口的那一刻起,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這一切。

  聽著秦牧說“依附強者才是弱者應該做的事情”。

  聽著趙清雪說“離陽可以向大秦臣服”。

  聽著秦牧說“朕要與你大婚,娶你為妃”。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她心中那片剛剛平靜下來的湖面。

  激起層層漣漪。

  大婚。

  娶她為妃。

  大秦皇朝的皇后。

  這些詞,在她腦海中翻湧。

  她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很輕,很淡,卻真實存在。

  是失落。

  是酸澀。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心口微微發緊的情緒。

  她連忙低下頭。

  不敢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眼中的光芒。

  她在心中對自己說——

  姜昭月,你有什麼資格失落?

  你不過是一個叛徒。

  一個北境派來的臥底。

  一個被赦免了死罪、撿回一條命的階下囚。

  陛下不殺你,已是天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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