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10章

作者:冷麵不冷

  若是她早些坦白,若是她早些做出選擇,

  她就不會受那些煎熬。

  就不會在那些夜晚輾轉反側,一遍遍問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就不會在那些紙條面前猶豫掙扎,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更不會,

  在那些時刻,離死亡那麼近。

  因為她現在終於明白,以秦牧的手段,若他真想要她的命。

  她早死了無數次了。

  姜昭月跪了下去。

  膝蓋再次砸在鵝卵石上,傳來沉悶的聲響。

  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只是跪在那裡,抬起頭,看著秦牧。

  那雙清亮的眼眸中,淚水無聲地流淌。

  可那淚水裡,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感激。

  深深的、發自內心的感激。

  “謝陛下不殺之恩。”她說,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額頭,深深觸地。

  秦牧低頭看著她。

  伸出手,再次將她扶起。

  “起來吧。”他說,聲音溫和。

  姜昭月站起身,站在他面前。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那張蒼白的、淚痕未乾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秦牧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記住,”他說,“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朕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

  姜昭月認真地看著他,等待著。

  秦牧看著她,目光深邃:

  “一切照舊。”

  姜昭月愣住了。

  一切照舊?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秦牧看著她這副迷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徐鳳華那邊,”他解釋道,“該來還是讓她來。”

  “該收的紙條,還是收著。”

  “該燒的,還是燒。”

  “什麼都不要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讓她以為,你什麼都沒有告訴她。”

  姜昭月聽完這話,終於明白了。

  秦牧要她繼續演戲。

  繼續在徐鳳華面前,扮演那個沉默的、猶豫的、不知該如何選擇的姜清雪。

  繼續讓徐鳳華以為,她還沒有做出選擇。

  繼續迷惑她。

  姜昭月點了點頭。

  “臣妾明白了。”她說。

  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他說。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始終沉默的曹渭。

  “曹老先生。”他喚道。

  曹渭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陛下。”

  秦牧看著他,淡淡道:

  “你先下去吧。”

  “今晚好好休息。”

  曹渭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姜昭月。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滿是欣慰的光芒。

  “公主,”他輕聲說,“老臣告退。”

  姜昭月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她點了點頭。

  “曹叔叔,您好好休息。”她說,聲音哽咽。

  曹渭笑了笑,轉身朝院門走去。

  月光灑在他蒼老的背影上,將那件灰色的舊道袍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步伐很穩,很慢。

  一步一步,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中。

  院中,只剩下秦牧和姜昭月兩人。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姜昭月站在原地,望著曹渭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

  “走吧。”他說。

  姜昭月轉過頭,看向他。

  秦牧伸出手。

  姜昭月看著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在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握住。

  掌心溫熱,帶著薄繭。

  那觸感,讓她心跳再次加速。

  秦牧握住她的手,轉身朝院門走去。

  姜昭月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院門外,是一條長長的宮道。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秦牧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姜昭月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從容不迫。

  彷彿世間萬物,都在他掌控之中。

  姜昭月看著那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種感覺,她從未體驗過。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

  在北境聽雪軒中,她獨自練劍,獨自看書,獨自面對那些漫長的日夜。

  徐龍象偶爾會來看她,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她,用那些深情的承諾哄著她。

  可她始終覺得,有什麼東西隔在他們之間。

  那隔閡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直到此刻——

  她看著秦牧的背影,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心中忽然明白,那些年她缺失的是什麼。

  是心安。

  是一種可以放心依靠的、不用再獨自面對一切的心安。

  姜昭月抿了抿唇,握緊了他的手。

  秦牧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動作。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那力道很輕,卻讓姜昭月的心,再次漏跳了一拍。

  兩人沿著宮道,穿過重重宮門。

  月光一路相隨,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不知走了多久。

  秦牧在一處院落前停下。

  姜昭月抬起頭,看向那院落。

  院門不大,朱漆斑駁,看起來與皇城中無數院落並無不同。

  可門楣上那塊匾額,卻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清心閣”。

  她記得這個地方。

  這是皇城中一處偏僻的院落,專門用來關押那些犯了錯的宮女太監。

  平時很少有人來,因為這裡關著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存在。

  秦牧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姜昭月的心跳,開始加速。

  秦牧轉過頭,看向她。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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