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86章

作者:冷麵不冷

  可離陽女帝此刻已經淪為階下囚了。

  那個跺一跺腳整個東洲都要抖三抖的離陽女帝。

  那個五年肅清八王、威震東洲的離陽女帝。

  那個讓無數梟雄俯首稱臣的離陽女帝。

  此刻就吊在她面前。

  被打得面目全非。

  被羞辱得毫無尊嚴。

  被折磨得像一條瀕死的狗。

  那徐龍象呢?

  那個手握三十萬鐵騎、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北境世子?

  那個在她入宮前信誓旦旦說“等我坐擁天下,便以萬里江山為聘”的徐龍象?

  那個連春兒是誰都不記得的徐龍象?

  他算得了什麼?

  他憑什麼和秦牧鬥?

  姜清雪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沉入無底的冰窖。

  她想起徐龍象派來的那個刺客。

  想起那夜御花園中,那驚心動魄的一刻。

  想起秦牧後來對她說的話。

  他說他夜間功力會衰退,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可此刻想來——

  那真的是他最大的秘密嗎?

  一個能把離陽女帝抓回來、吊起來、讓人用木棍抽打的人。

  他會有那種可笑的弱點?

  姜清雪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她想起自己那夜,為了“保護”秦牧,奮不顧身地撲上去擋刀。

  她想起自己後來還為此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取得了秦牧的信任。

  她想起自己甚至想過,要徹底向秦牧表忠心,換取活命的機會。

  可現在看來——

  她那些所謂的“犧牲”“忠心”“抉擇”,在秦牧眼中,恐怕不過是場可笑的戲碼。

  徐龍象自以為破而後立、看穿虛實。

  離陽女帝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算無遺策。

  可她此刻吊在這裡,狼狽不堪。

  而徐龍象遠在北境,大概還在做著與離陽結盟、共抗秦牧的美夢。

  他根本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離陽女帝,已經被他的對手抓走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苦心經營的那些暗樁、那些棋子、那些自以為萬無一失的佈局,早就被秦牧一一拔除。

  他根本不知道——

  自己不過是個笑話。

  姜清雪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幾乎是本能般浮現的念頭。

  把這個訊息傳給徐龍象。

  告訴他離陽女帝已經被秦牧抓了。

  告訴他他的計劃已經暴露了。

  告訴他——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姜清雪就愣住了。

  這是她入宮的目的。

  這是徐龍象送她進宮的意義。

  這是她這幾個月來,唯一要做的事。

  可此刻,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卻顯得那麼可笑。

  傳給徐龍象?

  傳給他又怎樣?

  告訴他離陽女帝被抓了,然後呢?

  他還能做什麼?

  他能來救她嗎?

  他能打過秦牧嗎?

  他能改變什麼嗎?

  什麼都改變不了。

  姜清雪忽然意識到,她一直在欺騙自己。

  她告訴自己,她入宮是為了幫助徐龍象完成大業。

  她告訴自己,她承受的那些屈辱、那些煎熬、那些生不如死的時刻,都是有意義的。

  她告訴自己,只要徐龍象成功了,一切就都值得。

  可此刻,看著趙清雪被吊在那裡,看著那雙曾經驕傲的眼睛一點一點失去光芒——

  她忽然明白了。

  沒有意義。

  從來都沒有意義。

  徐龍象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那些所謂的謩潱瑏丫郑髽I,在秦牧面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泡沫。

  她這幾個月來承受的一切——

  那些屈辱的夜晚,那些強顏歡笑的時刻,那些自我欺騙的安慰——

  都只是她給自己找的藉口。

  讓她能夠繼續活下去的藉口。

  讓她能夠忍受這一切的藉口。

  姜清雪的眼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那酸澀很淡,卻如同一根刺,紮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酸澀壓了下去。

  那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了一瞬,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已經決定和北境徹底脫離關係了。

  從那個刺客出現的那一刻起,從秦牧告訴她“夜間功力衰退”的那一刻起,從她站在御花園中、看著徐龍象躲藏在假山上的那一刻起——

  她就決定了。

  不傳訊息。

  不再做棋子。

  不再為了那個連春兒是誰都不記得的人,把自己搭進去。

  她只是——

  想活下去。

  想在這深宮之中,活得像個人。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撸�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

  那疲憊從骨髓深處湧出,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忽然不想再想了。

  不想再想徐龍象,不想再想北境,不想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謩澓退阌嫛�

  只想——

  就這樣站著。

  就這樣看著。

  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離陽女帝,如何被一點一點地摧毀。

  然後慶幸,慶幸自己還不是她。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羞愧。

  可那羞愧,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懼淹沒了。

  因為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愛妃,”

  那聲音慵懶而溫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第229章 離陽女帝的初步淪陷

  姜清雪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看向秦牧。

  秦牧依舊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灑入,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月白色的長袍上,那些光影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將他整個人襯得如同從畫中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含著笑。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如同春日裡的陽光。

  可姜清雪對上那目光,卻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背一路蔓延,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清雪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緊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鑽心。

  可那疼痛,讓她保持了最後的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聲音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平穩:

  “陛下……”

  她頓了頓,垂下眼簾,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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