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74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緩緩坐起身,湊近了些。

  距離很近,近到趙清雪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從她紅腫的臉頰,到她蒼白的嘴唇,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最後,落在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上。

  “女帝陛下,”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真盏男蕾p:

  “你知道嗎?”

  “你此刻的樣子,比你在皇城大典上、隔著十二旒平天冠高高在上時——”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好看多了。”

  趙清雪的眸光,微微顫了一下。

  好看?

  她此刻的樣子,狼狽不堪,滿身傷痕,被撕碎的衣袍勉強蔽體,臉上還殘留著紅腫的掌印——

  這叫好看?

  她忽然想笑。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可她沒有笑。

  只是看著他,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那冰冷的平靜依舊。

  秦牧也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只是伸出手,再次落在她的臉頰上。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輕柔。

  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紅腫的痕跡,彷彿在撫慰,又彷彿在欣賞。

  “疼嗎?”他問。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溫柔?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疼嗎?

  當然疼。

  那些巴掌扇下來的時候,火辣辣的疼。

  被吊在橫樑下的時候,肩關節處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可此刻,被他這樣輕柔地觸碰,那些疼痛彷彿都變得遙遠了。

  只剩下他指尖的溫度,在她臉頰上蔓延。

  秦牧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的手指,緩緩從她臉頰滑落,落在她脖頸處。

  那裡,是月白色衣袍被撕裂的邊緣,露出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那道裂口。

  “這件衣裳,”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

  趙清雪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脖頸處遊走,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觸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側。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下,又一下。

  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秦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他輕笑一聲,收回手。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走到一旁,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長袍。

  那是他的衣裳。

  他走回榻邊,將那件長袍輕輕披在趙清雪肩上。

  動作很輕,很溫柔。

  趙清雪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今夜,”他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這樣吧。”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就這樣?

  什麼意思?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茫然,輕輕笑了笑。

  “朕說了,朕有的是耐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如淵:

  “今夜,你就在這裡休息。”

  “朕——”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去隔壁。”

  說完,他推開門,月白色的衣袍在門口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房間裡,只剩下趙清雪一人。

  她坐在榻沿上,身上披著那件月白色的長袍。

  那長袍很大,幾乎將她整個人裹住。

  上面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龍涎香,和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她愣愣地坐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

  走了?

  就這樣走了?

  她以為今夜會是什麼樣?

  是更深的羞辱?

  是更殘忍的折磨?

  是那種她不願去想、卻早已做好準備的……

  可他就這樣走了?

  只留下一件長袍,和那句“去隔壁”?

  趙清雪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許久,許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長袍。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柔軟的布料。

  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溫暖。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屈辱。

  而是因為——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只是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比任何折磨都更讓她……

  心亂。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件長袍裹得更緊了些。

  然後,她緩緩躺下,蜷縮在那張寬大的軟榻上。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身上。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秦牧將長袍披在她身上,輕聲說:“今夜,就這樣吧。”

  還有那句——

  “朕有的是耐心。”

  耐心。

  等她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趙清雪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不知道那個“心甘情願”會不會到來。

  她只知道,此刻——

  至少此刻——

  她不用再面對那些羞辱。

  不用再面對那個瘋女人。

  不用再面對那些讓她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可以休息。

  可以閉上眼睛。

  可以——

  暫時忘記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處境,自己的……一切。

  可是,不知為什麼。

  她內心深處竟有一絲失望?

  趙清雪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麼。

  她不應該恨到極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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