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自然不配。”她說,聲音平靜。
“只是——”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這段時間,我也想清楚了。”
她的目光越過秦牧,望向窗外。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臉上,將那張絕世容顏照得有些透明。
“大秦的強大,無與倫比。”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在自言自語:
“輸給你——”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牧,一字一頓:
“不丟人。”
“至於她——”
趙清雪的目光掃過紅姐,那目光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不過是一個附贈品罷了。”
紅姐被那目光一掃,整個人如同被扔進了冰窖。
她死死抱著秦牧的腿,渾身抖得更加厲害。
秦牧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
紅姐的心,在這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宣判。
可就在這時,秦牧開口了。
“女帝陛下,”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光是這些還不夠。”
趙清雪的眸光微微一動。
秦牧繼續道,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如淵:
“你說的這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朕靠自己,也能得到。”
趙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秦牧看著她,一字一頓:
“朕最想得到的,還是——”
“你。”
這一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趙清雪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激起驚濤駭浪。
她愣愣地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張含笑的、篤定的臉。
腦海中,無數念頭瘋狂翻湧。
她想過秦牧會拒絕,會討價還價,會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可她從未想過——
他想要的,是她。
不是離陽的朝貢,不是兩國的同盟,不是那些足以改變神州格局的籌碼。
而是她。
她趙清雪。
這個人。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徐龍象。
那個在皇城東門外,用那種灼熱的目光看著她的北境世子。
她當時覺得那目光讓她不舒服,讓她脊背發涼。
可此刻她才意識到——
她錯了。
錯得離譜。
徐龍象對她,不過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覬覦。
而眼前這個男人——
秦牧對她的執念,遠比徐龍象更深。
深到不惜劫持她,羞辱她,用盡一切手段。
深到連離陽朝貢這樣的籌碼,都無法滿足他。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奉上自己的一切。
這個認知,讓趙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牧,”她開口,聲音裡滿是諷刺,“你想得到,不早就可以得到了嗎?”
這話說得隱晦,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懂。
她已經被他劫持,被他囚禁,被他羞辱。
他想對她做什麼,早就可以做了。
秦牧看著她,看著那雙深紫色鳳眸中的譏誚和不屑。
他笑了。
“女帝陛下,”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朕想得到的,是你心甘情願地——”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奉上自己的一切。”
第216章 陛下,民女有一千種手段可以讓她痛不欲生!
心甘情願。
這四個字,如同四根冰冷的鐵釘,狠狠釘進趙清雪心中。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不甘。
而是——
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
這個男人,要的不是她的身體,不是她的屈服,不是她的臣服。
他要的是她的心。
是她徹底放棄所有驕傲、所有尊嚴、所有堅持,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
這比任何羞辱都更加殘酷。
因為這意味著,她必須親手殺死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離陽女帝。
親手埋葬那個威震東洲的趙清雪。
親手將自己變成——
他的所有物。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秦牧,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那不可能。”
“你在做夢。”
雅間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依舊從窗外灑入,在紫檀木圓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的喧囂聲依舊隱隱傳來,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追逐聲,彷彿與這裡隔著兩個世界。
紅姐抱著秦牧的腿,渾身僵硬。
她的大腦瘋狂咿D,試圖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趙清雪提出朝貢,被拒絕了。
秦牧要的是趙清雪本人,被拒絕了。
談判破裂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紅姐猛地抬起頭,看向秦牧。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趙清雪臉上,嘴角那抹笑意依舊。
他聽到趙清雪那句“不可能”“做夢”,沒有任何失望,沒有任何憤怒。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答案。
“那就沒得談了。”他說。
紅姐愣住了。
沒得談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她呆呆地看著秦牧,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她的腦海——
她活下來了!
秦牧沒有答應趙清雪的條件!
她不用死了!
紅姐的眼淚,在這一瞬間奪眶而出。
那不是悲傷的淚,不是恐懼的淚,而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的淚。
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