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6章

作者:冷麵不冷

  那張睡顏依舊俊美,卻讓姜清雪心底發寒。

  她輕輕起身,動作極輕,生怕驚醒他。

  灞换洌冻鏊閬亚嘧虾圹E的身體。

  那些痕跡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目,提醒著她昨夜的經歷。

  姜清雪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寢衣,胡亂裹在身上,然後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走到梳妝檯前。

  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

  眼睛紅腫,眼下烏青,唇色暗淡,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只有那雙眼,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倔強的冷光。

  她伸手,撫過脖頸上一處明顯的紅痕。

  那是秦牧留下的。

  不止這裡,身上還有很多。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轉身,走回床前。

  目光落在床單上。

  那片刺目的紅,在素色寰勆暇`開,像一朵凋零的梅花。

  那是她的處子之血。

  如今,成了她“侍寢有功”的證據。

  姜清雪盯著那片紅,看了很久。

  眼神空洞,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荒蕪的麻木。

  許久,她才緩緩彎下腰,伸手,輕輕撫過那片血跡。

  觸感已經幹了,有些發硬。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然後,她直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晨風湧入,帶著初夏清晨特有的涼意和草木清香。

  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霞漸漸染紅天際。

  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對她而言,有些東西,永遠回不去了。

  姜清雪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抹越來越亮的朝霞,久久未動。

  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

  秦牧醒了。

  他坐起身,灞换洌冻鼍珘训纳仙怼�

  晨光灑在他身上,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充滿力量感。

  “起這麼早?”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慵啞。

  姜清雪轉身,垂首而立:“臣妾……睡不著。”

  秦牧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脖頸上的紅痕。

  “過來。”他招手。

  姜清雪依言走過去,在床邊跪下:“陛下。”

  秦牧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恨朕嗎?”他忽然問,聲音平靜。

  姜清雪心中一凜,連忙搖頭:“臣妾不敢。能侍奉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是嗎?”秦牧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可你的眼睛,在說謊。”

  姜清雪渾身僵硬。

  秦牧卻鬆開了手,不再追問。

  他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屏風後的浴池。

  “伺候朕沐浴。”

  “是。”

  姜清雪連忙起身跟上。

  浴池裡早已備好了溫水,水面上飄著花瓣和草藥,熱氣蒸騰,氤氳滿室。

  秦牧褪去寢衣,踏入池中。

  姜清雪跪在池邊,拿起浴巾,小心翼翼為他擦洗。

  她的手很輕,動作生澀,指尖微微顫抖。

  秦牧靠在池邊,閉目養神,任由她伺候。

  水汽氤氳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儀,卻絲毫不減。

  “今日起,你便是朕真正的妃子了。”秦牧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浴殿中迴盪,“該有的賞賜,朕不會少你的。但該守的規矩,你也要記住。”

  姜清雪手中的動作一頓,低聲道:“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秦牧睜開眼,看向她,“回去休息吧。今日不必去請安了。”

  “謝陛下恩典。”

  姜清雪放下浴巾,躬身退下。

  走出浴殿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氤氳水汽中,秦牧的身影若隱若現,如同一尊蟄伏的龍,平靜,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腳步很輕,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就像風雪中一株不肯折腰的梅。

  孤獨,倔強,帶著破碎的美。

  浴池中,秦牧重新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昨夜那雙含淚的眼,那張強忍屈辱的臉,還有今晨床單上那片刺目的紅。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出戏,才剛開始。

  而他要看的,還在後面。

  浴池水汽氤氳,秦牧閉目靠在溫玉池壁上。

  花瓣與草藥的清香在溼熱空氣中交融,舒緩著他並不存在的疲憊。

  以陸地神仙之體,通宵縱慾不過等閒,但裝還是要裝的。

  這時,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雲鸞穿過浴殿垂下的珠簾,在池邊三尺外單膝跪地,銀甲在蒸騰水汽中泛著冷硬光澤,與周遭旖旎氛圍格格不入。

  “陛下。”

  秦牧未睜眼,只懶懶應了一聲:“嗯?”

  “離陽皇朝遣使來朝,使團已至皇城外三十里驛館。”雲鸞聲音清冷如常。

  秦牧緩緩睜開眼。

  氤氳水汽中,那雙深邃眼眸閃過一抹玩味的精光,隨即化作慵懶笑意。

  “哦?這麼巧。”

  “朕昨日才說要遣使去離陽遞國書,今日他們倒先派人來了。這位女帝……和朕想到一起去了,來的是誰?”

  “正使是離陽禮部侍郎周文正,副使為鴻臚寺少卿王弘武,隨行護衛三百,禮車十八輛,聲勢頗為浩大。”

  雲鸞頓了頓,補充道,“周文正在離陽朝中風評……貪財好色,善逢迎,但口才了得。”

  秦牧嘴角笑意更深:“趙清雪倒是會挑人。派這麼個貨色來,是生怕朕不起疑心?”

  他站起身,水珠順著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

  雲鸞立刻垂下眼簾,雙手奉上準備好的玄色浴袍。

  秦牧隨意披上,繫好腰帶,赤足走出浴池,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足印。

  “晾他們幾天。”他在梳妝檯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任由宮女上前為他擦拭溼發,

  “就說朕在後宮享樂,沒空接見。讓禮部先安排他們在驛館住下,好吃好喝伺候著,但別讓他們見任何要緊的人。”

  “是。”雲鸞應道,卻並未退下。

  秦牧從銅鏡中瞥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挑了挑眉:“還有事?”

  “是。”雲鸞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請柬,雙手奉上,“還有一事,關於青嵐劍宗。”

  秦牧擦拭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

第28章 殺人誅心!

  青嵐劍宗。

  這個名字在大秦朝野,甚至在整個神州武林,都重若千鈞。

  宗門位於中洲北部的青嵐山,立派三百年,劍法獨步天下,與龍虎山道門、佛陀寺佛宗並稱大秦三大宗門。

  歷代弟子中,出過九位天象境強者,十二位一品指玄,至於金剛境以下,更是數不勝數。

  更重要的是,青嵐劍宗與大秦皇室淵源極深。

  八十年前,北莽百萬鐵騎南下,兵鋒直抵雁門關。

  當時的大秦皇帝親赴青嵐山,請出閉死關的劍宗上代宗主“青嵐劍聖”蕭寒雲。

  蕭寒雲破關而出,單人獨劍,一夜之間連斬北莽七位天象境將領,殺得北莽三十年不敢南顧。

  那一戰後,劍聖力竭而亡,但青嵐劍宗與大秦皇室的盟約就此定下:

  劍宗弟子可入朝為官,可投軍報國,皇室則世代供奉劍宗,賜丹書鐵券,享三百年香火不絕。

  如今朝中武將,三成出自青嵐劍宗。

  西境呂布麾下八大軍頭,有四人曾是劍宗外門弟子。

  就連北境徐龍象,年少時也曾上青嵐山求劍,雖未被收為親傳,但也得了一位長老指點三月,劍道根基由此奠定。

  這樣一個宗門,其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大秦的國摺�

  秦牧接過請柬。

  請柬以青色寰劄榈祝饷胬C著一柄出鞘長劍,劍身有云紋繚繞,正是青嵐劍宗的標誌“青嵐雲劍”。

  翻開內頁,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謹啟大秦皇帝陛下:

  吾宗宗主蕭天南,閉關參悟天道三十載,至今未出。宗門不可一日無主,經七大長老共議,定於七月初七,於青嵐山天劍峰舉行新宗主即位大典。

  特邀陛下蒞臨觀禮,共襄盛舉。

  青嵐劍宗 敬上”

  秦牧看完,沉默良久。

  銅鏡中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和眼中閃爍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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