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57章

作者:冷麵不冷

  可餘光卻不受控制地,朝那個方向飄去。

  透過眼角,她看見了——

  秦牧坐在床沿上,月白色的寢衣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晨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那張俊朗面容上慵懶而饜足的笑意。

  小漁站在他面前,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青色的布裙還沒來得及穿上。

  她的臉蛋紅得像染了胭脂,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低著頭,雙手捧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動作小心翼翼地往秦牧身上套。

  她的手在抖。

  抖得很厲害。

  每一次觸碰秦牧的肩膀,每一次將衣袖套上他的手臂,她的手指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然後飛快地縮回來,彷彿被燙到了一般。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結。

  走動的時候,她的步伐有些奇怪。

  很慢,很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每邁出一步,她的眉頭就會皺得更緊一些,嘴唇也微微抿起,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趙清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她移開了視線。

  可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個少女……

  昨夜經歷了什麼?

  這個問題剛在腦海中浮現,趙清雪就立刻將它按了下去。

  不關她的事。

  不關她的事。

  可那個畫面,卻像刻在了腦子裡,揮之不去——

  小漁那泛紅的臉蛋,那微微皺起的眉頭,那小心翼翼的步伐。

  還有秦牧臉上那慵懶而饜足的笑意。

  趙清雪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不能亂。

  絕對不能亂。

  她太清楚秦牧想做什麼了。

  從昨夜開始,從讓那個老闆娘羞辱她開始,從故意在她面前攬著小漁入睡開始——

  他就在刺激她。

  用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

  讓她不舒服,讓她心緒不穩,讓她心境動搖。

  讓她露出破綻。

  這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局。

  她若是亂了,就正中他的下懷。

  趙清雪這樣想著,臉上的表情漸漸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假裝那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從未進入過她的腦海。

  可就在這時——

  “女帝陛下。”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

  秦牧已經穿戴整齊。

  月白色的長袍妥帖地穿在身上,腰間的玉帶系得鬆鬆垮垮,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慵懶隨性。

  長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散落額前,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靠在床柱上,一手支頤,姿態閒適得彷彿在自己寢宮。

  那雙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含著笑。

  意味深長。

  小漁站在他身側,依舊低著頭,臉蛋紅紅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秦牧的目光在趙清雪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

  聲音很輕,很隨意,隨意得彷彿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過來。”

  他頓了頓。

  “給朕穿衣。”

  趙清雪愣了一下。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張含笑的、理所當然的臉。

  穿衣?

  他已經穿好了。

  月白色的長袍妥帖地披在身上,玉帶系得鬆鬆垮垮,哪裡還需要人伺候?

  他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找茬。

  故意羞辱她。

  趙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輕哼一聲,沒有理會。

  轉過頭,重新望向窗外。

  拒絕得很乾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秦牧笑了,眼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玩味。

  “女帝陛下,”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溫和,卻讓趙清雪的後背泛起一陣寒意,“你這樣,讓朕很為難啊。”

  趙清雪沒有回頭。

  秦牧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遺憾:

  “朕本來想著,讓老闆娘拿鞭子把你丟在馬車外面,鞭策著跟著走一段路也就算了。”

  “可你偏偏不聽話。”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笑意更深了:

  “那朕只好換個法子了。”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繃緊。

  她感覺到秦牧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背上。

  然後,她聽見他說——

  “待會兒,讓老闆娘在你脖子上套個鐵鏈。”

  “鏈子的另一頭,拴在馬車上。”

  “你呢,就跟著馬車走。”

  “走不動了,就拖一段。”

  他頓了頓,語氣真盏冕輳吩谟懻撘患僬2贿^的事:

  “雖然你修為被封,只是個普通女子。但拖在地上走幾步,應該也死不了。”

  趙清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可那疼痛,遠不及她心中湧起的滔天巨浪。

  鐵鏈。

  套在脖子上。

  拴在馬車上。

  拖在地上走。

  她趙清雪,離陽女帝,登基五年來手握百萬雄兵、威震東洲、令無數梟雄俯首稱臣——

  要被當成狗一樣,拖著走?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畫面——

  她跪在地上,脖子上套著冰冷的鐵鏈,另一端拴在馬車後。

  馬車啟動,她被拖倒在地,身體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衣裙被磨破,皮膚被磨出血痕,塵土和鮮血混在一起,沾滿她的臉、她的頭髮、她的全身。

  而那些路過的百姓,會看見她。

  會指指點點。

  會說:看,那個女人,好可憐啊!

  會說:她是誰?怎麼那麼慘?

  會說: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離陽女帝的尊嚴,她的威儀都會被碾碎成泥。

  趙清雪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死死地盯著秦牧。

  盯著他那張含笑的、俊朗的臉。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恐懼。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挑眉,語氣依舊溫和:

  “怎麼?女帝陛下覺得這個提議不好?”

  他頓了頓,歪著頭想了想,補充道:

  “那要不然這樣,朕讓老闆娘用繩子把你綁在馬車後面,不用鐵鏈了。繩子軟一點,應該沒那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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