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06章

作者:冷麵不冷

  小漁看到這一幕,嚇得幾乎癱軟,尖聲叫道:

  “公子小心!”

  連那縣丞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秦牧卻像是終於聽完了小漁的故事。

  有些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

  目光終於從她臉上移開。

  轉向那些如狼似虎撲來的幫眾。

  以及更遠處,正在呂無命陰毒掌力下苦苦支撐、險象環生的雲鸞。

  他抬起右手。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極其隨意地,輕輕一彈。

  彷彿彈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沒有任何光芒。

  沒有任何聲響。

  但下一刻。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幫眾,動作驟然僵住!

  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

  眼中還殘留著嗜血的興奮。

  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這些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撞翻了後面更多的同伴。

  又重重砸在街道兩側的牆壁、攤位和門板上。

  一時間筋骨斷裂聲、慘嚎聲、器物碎裂聲響成一片。

  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陣型瞬間亂成一團,倒下一大片。

  而另一邊。

  正一掌震開雲鸞劍勢,另一掌悄無聲息印向她胸口的呂無命。

  動作也是猛然一滯!

  他感覺自己如同撞進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氣牆之中。

  那陰寒蝕骨的掌力竟被一股柔和卻浩瀚的力量悄然化解、消弭於無形!

  不僅如此。

  一股奇異的牽引之力傳來。

  讓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偏。

  原本必中的一掌,竟然擦著雲鸞的衣角滑了過去!

  呂無命心中大駭,如同見了鬼魅。

  猛地收掌後撤。

  灰白的鬚髮無風自動。

  死死盯著依舊站在原地、彷彿什麼都沒做的秦牧。

  那雙陰冷的三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疑和凝重。

  全場死寂。

  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晚風吹過街道的嗚咽。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一襲月白長袍、剛剛彈了彈手指的年輕人身上。

  胡震山張大了嘴巴,九環大刀僵在半空。

  臉上的暴怒被震驚和茫然取代。

  縣丞猛地睜開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小漁忘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秦牧。

  就連剛剛脫離險境、氣息微亂的雲鸞。

  也迅速退到秦牧身側。

  雖然面色依舊冷峻。

  但看向秦牧背影的眼神中,卻悄然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秦牧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

  只是微微側頭,看向驚疑不定的呂無命。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莫測。

  “指玄境?”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雲鸞剛才的判斷。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嗯,馬馬虎虎,還算過得去。”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胡震山和滿地狼藉。

  聲音依舊溫和,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寒:

  “不過,憑這點本事就想把我的人剁碎了餵魚?”

  他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一股無形的、遠比呂無命那陰寒氣息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

  如同沉睡的巨龍緩緩睜開了眼睛,開始悄然瀰漫。

  胡震山只覺得呼吸一窒,連退兩步。

  呂無命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如臨大敵。

  體內陰寒真氣瘋狂咿D。

  卻依舊抑制不住心底升起的那一絲……恐懼?

  秦牧看著他們。

  像是終於對這場鬧劇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

  “遊戲時間結束了。”

  他輕聲說道,如同在宣佈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現在,該算算總賬了。”

  月光慘淡,江風嗚咽。

  怒江渡口的十字街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青石板路面被粘稠的血液浸染,在晦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圍觀的百姓早已躲得遠遠的,擠在屋簷下、巷口後,只敢探出半張驚恐的臉。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生怕驚擾了場中那位月白長袍的年輕人。

  胡震山握著九環大刀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不是憤怒,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看著自己帶來的數十名精心挑選的幫中好手,此刻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倒了一地。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那位被他倚為靠山、指玄境的供奉呂無命。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僵立在秦牧面前三步之處。

  呂無命那雙總是半開半闔、陰冷如毒蛇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瞳孔深處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臉上毫無血色,灰白的鬚髮凌亂。

  保持著雙掌前推、真氣勃發的姿勢。

  可那曾讓無數高手聞風喪膽的“玄陰蝕骨掌”的陰寒勁力,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層肉眼可見的薄冰,正從他拍出的手掌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迅速覆蓋了他的手臂、肩膀、脖頸……

  不是他功法造成的冰霜。

  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純粹、彷彿源自九幽的寒意。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

  整個身軀便在輕微的“咔嚓”聲中,被徹底凍結成了一尊面容扭曲的冰雕。

  在月光下反射著慘淡而詭異的光。

  秦牧就站在這尊冰雕前。

  月白色的廣袖長袍在帶著血腥氣的江風中微微拂動。

  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沒有絲毫凌亂。

  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伸手,用指尖在那冰雕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輕響。

  冰雕從額頭開始,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隨即轟然崩塌。

  化為無數閃爍著寒光的冰晶碎屑,簌簌落在地上。

  很快便融化消失。

  連同呂無命這個人存在的痕跡,一同被抹去。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一種極致的、潔淨到令人心悸的湮滅。

  “嘶——”

  遠處傳來一片壓抑到極致的倒吸冷氣聲。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怒江幫殘存的幾個瑟瑟發抖的幫眾,還是圍觀的百姓,包括那位早已面無人色的縣丞,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渾身汗毛倒豎。

  這……這是什麼手段?

  指玄境的強者,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沒了?

  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小漁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驚叫聲溢位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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