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98章

作者:冷麵不冷

  徐鳳華凝神細讀。

  “已查明,宮中所見老太監,姓曹,名渭。年六十有三,左側眉骨確有舊疤。七日前由內務府從宮外招錄,現負責御花園東北角一帶的清掃雜役。”

  “此人行蹤詭秘,雖扮作老邁,但步伐沉穩,呼吸綿長,似是習武之人。”

  “另,經查內務府檔案,曹渭入宮時登記的身份為江南流民,原籍蘇州。”

  紙條到此結束。

  徐鳳華的手微微顫抖。

  曹渭!

  果然是他!

  那個在得知姜清雪被送入宮中後,與她激烈爭執,最終決裂,發誓要獨自進京尋訪姜清雪下落的固執老人!

  他竟然真的混進了皇宮!

  而且還扮成了太監!

  徐鳳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曹渭為什麼要進宮?

  是為了保護姜清雪?還是為了報復徐家?或者……是為了揭開那個塵封二十一年的秘密?

  他是否已經與姜清雪接觸?

  是否已經將月華國遺孤的真相告訴她?

  秦牧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知道,秦牧為何沒有將他抓起來?反而任由他在宮中活動?

  一個個問題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徐鳳華的思緒,讓她感到一陣陣發冷。

  她想起今日在毓秀宮中,姜清雪那雙平靜得異常的眼睛。

  難道……曹渭已經見過她了?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這個猜測讓徐鳳華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姜清雪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徐家是她的滅國仇人,知道了徐龍象明知她的身份卻仍將她送入深宮……

  那她會怎麼做?

  還會繼續幫助徐家嗎?

  還會對徐龍象抱有感情嗎?

  還會……信任她這個“徐姐姐”嗎?

  徐鳳華不敢想下去。

  她緩緩閉上眼睛,將紙條緊緊攥在手心,彷彿要將其捏碎。

  掌心的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曹渭的出現,雖然帶來了危機,但也帶來了機會。

  至少,她現在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和動向。

  接下來,她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佈局。

  首先,她要設法與曹渭接觸。

  無論他是敵是友,她都必須弄清楚他的目的。

  其次,她要重新評估姜清雪的態度。

  如果姜清雪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她們之間的關係將徹底改變。

  最後,她要想辦法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徐龍象。

  徐鳳華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走到梳妝檯前,開啟妝匣,取出火摺子。

  “嗤——”

  火苗躥起,將那張紙條吞噬。

  灰燼飄散在空氣中,很快消失不見。

  徐鳳華望著鏡中的自己。

  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疲憊與凝重。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無論身邊有多少變數,她都必須走下去。

  為了徐家。

  為了龍象。

  也為了……她心中那份永不熄滅的火焰。

  “秋月。”她喚道。

  “娘娘。”秋月應聲而入。

  “把藥拿去煎了。”徐鳳華淡淡道,“本宮有些乏了,想歇一會兒。”

  “是。”

  秋月端起藥包,躬身退下。

  徐鳳華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開始凋零的秋花,久久未動。

  月光灑在她身上,藕荷色的宮裝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如同沐浴在光中的玉像,清冷,堅韌,卻也透著說不出的孤獨。

  窗外秋風蕭瑟,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深宮的日子,還長。

  而這場暗流洶湧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她必須步步為營,不能有絲毫差錯。

  因為一步錯,滿盤皆輸。

  而她輸不起。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斷。

  曹渭,姜清雪,秦牧,徐龍象……

  這盤棋,她必須下好。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而此時此刻。

  秦牧已經帶著雲鸞到達了目的地。

  也就是離陽女帝回國的必經之地。

  怒江渡口。

第174章 本地幫派太沒有禮貌了!

  怒江渡口,黃昏時分。

  夕陽如同一枚巨大的、燒得通紅的銅錢,斜掛在西邊的山巒之上,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與暗紫。

  殘陽餘暉灑在怒江寬闊而湍急的江面上。

  江水並非尋常江河的碧綠或渾黃,而是一種奇特的墨黑色調。

  此刻,它正翻滾著、咆哮著,捲起無數白色的泡沫與旋渦,如同千萬頭被囚禁的黑色巨獸在同時怒吼。

  發出低沉而連綿的轟鳴聲,震得兩岸的砂石都在微微顫動。

  水聲隆隆,的確如同萬獸齊喑,氣勢驚人。

  七八里的江面雖不算極寬,但這般險惡的水勢,足以讓任何試圖橫渡者望而生畏。

  秦牧與雲鸞此刻正站在江邊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崖上,俯瞰著下方的渡口小鎮與奔流的怒江。

  秦牧依舊是一襲月白廣袖長袍,只是外罩了一件同色的薄紗披風,以抵禦江邊略帶溼氣的晚風。

  他負手而立,衣袂與披風的下襬在風中微微拂動。

  銀線繡成的雲紋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下流轉著細碎而清冷的光。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依江而建的、顯得有些雜亂的城鎮。

  又望向對岸那莽莽蒼蒼、已然徽衷谀荷械纳搅帧�

  雲鸞站在他身後半步。

  為了方便行動,她已換下宮中那身標誌性的銀色軟甲。

  改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藍色勁裝,外罩一件黑色斗篷。

  長髮依舊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少了軟甲的冷硬光澤,她整個人似乎柔和了些許。

  但那雙銳利的眼眸和挺直的脊背,依舊彰顯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目光尤其在江面上那幾艘正在與激流搏鬥的渡船上停留了片刻。

  “陛下,這裡就是怒江渡口。”

  雲鸞的聲音在江風與波濤聲中依舊清晰。

  “離陽女帝的車隊若想盡快返回離陽,走官道至此渡江,是最快的路線。”

  “若繞行其他平緩渡口,至少要多花三四日。”

  秦牧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江邊那片燈火初上的小鎮上。

  小鎮規模不小,房屋高低錯落,多是木石結構。

  看得出常年受江風和水汽侵蝕,顯得有些陳舊。

  碼頭附近停泊著不少大小船隻,桅杆如林。

  此刻仍有船工在忙碌地裝卸貨物,或修理船具。

  吆喝聲、號子聲隱約傳來。

  混合著江濤聲,構成一種粗糲而生動的市井氣息。

  “這裡看起來倒是挺熱鬧。”

  秦牧隨口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是。”

  雲鸞回道。

  “怒江雖險,但它是連線大秦東部數州與中洲腹地的重要水道之一。”

  “渡江、貨摺⒋驖O,是這裡百姓的主要生計。”

  “掌控了渡口的船隻,就等於掌控了此地的命脈。”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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