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67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想到了秦牧那雙總是慵懶而玩味的眼眸,此刻是否閃爍著征服與佔有的光芒?

  “轟——!!!”

  一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憤怒與痛苦,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心底噴湧而出!

  徐龍象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柱子上!

  “砰——!!!”

  一人合抱粗的柱子劇烈震顫,柱身上雕刻的盤龍紋路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碎木簌簌落下。

  這一拳,他動用了真氣。

  天象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足以開碑裂石!

  柱子上的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整根柱子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徐龍象渾然不覺。

  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

  “砰!砰!砰!”

  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正廳中迴盪,如同戰鼓重擂,如同困獸嘶吼。

  每一拳都傾注了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他保護不了姐姐?!

  為什麼他守護不了清雪?!

  為什麼連墨蜃都因為他而死?!

  他算什麼北境世子?!

  算什麼小北境王?!

  不過是個廢物!是個連自己身邊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啊——!!!”

  徐龍象終於徹底失控,發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嘶吼!

  他不再砸柱子,而是猛地轉身,一腳踹翻了那張沉重的紫檀木桌!

  “轟隆——!!!”

  桌子翻滾著砸在地上,上面擺放的茶具、燭臺、文書,全部散落一地。

  茶杯碎裂,茶水潑濺,在青磚地面上染開一片猙獰的暗色。

  燭臺傾倒,燭火點燃了散落的文書,火苗瞬間竄起,將那些記載著北境機密、記載著他多年謩澋募垙垼灰煌淌伞�

  火光跳躍,映在徐龍象臉上。

  那張總是堅毅冷峻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眼中血絲密佈,瞳孔深處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火焰。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站在跳躍的火光中,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玄黑蟒袍上沾滿了木屑、灰塵和墨漬,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卻讓整個廳堂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許久,火光漸漸熄滅。

  文書化為了灰燼,只餘下幾縷青煙嫋嫋升起。

  徐龍象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皇宮的方向。

  他的眼中,已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不甘。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決絕。

  “秦牧……”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卻字字如刀:

  “你奪走的一切,我都會奪回來。”

  “姐姐,清雪,墨蜃的命,還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你的命。”

  夜風呼嘯,穿過破碎的窗欞,吹散了廳內的青煙,吹動了徐龍象鬢角的碎髮。

  他緩緩轉身,走到那根幾乎被砸斷的柱子前,伸手撫過柱身上的裂痕。

  指尖傳來木刺的刺痛,他卻彷彿感覺不到。

  然後,他緩緩閉上眼睛。

  腦海中,開始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潛入皇宮。

  現在。

  立刻。

  去確認一下。

  就看一眼,就一眼。

  去親眼看看,秦牧是不是真的在和姐姐、和清雪……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維。

  他知道這很瘋狂,很危險,幾乎是自尋死路。

  皇宮是什麼地方?龍潭虎穴!十萬禁軍,無數高手,還有秦牧身邊那個深不可測的“陸地神仙”!

  他現在去,無異於送死。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必須去。

  必須親眼確認。

  必須……做點什麼。

  否則,他會被這種噬心的痛苦徹底逼瘋。

  徐龍象緩緩睜開眼。

  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一片決絕。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那柄“破軍劍”。

  劍身黝黑,刃口寒光凜冽,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彷彿飲過無數鮮血。

  這是他十二歲上青嵐山時,三長老厲無痕贈他的劍。

  隨他征戰十三年,飲血無數。

  今夜,或許要飲更多。

  徐龍象緩緩抽出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在寂靜的廳堂中迴盪。

  他低頭看著劍身,看著上面倒映出的自己那雙冰冷的眼睛。

  然後,他收劍入鞘。

  轉身,邁步朝廳外走去。

  步伐沉穩,脊背挺直。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卻毫不猶豫。

  廳門推開。

  夜風撲面而來。

  院中,司空玄、範離、墨鴉三人並未離去,此刻正站在廊下,顯然聽到了廳內的動靜。

  看到徐龍象提著劍走出來,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世子!”司空玄急聲道,“您要去哪裡?”

  徐龍象沒有回答,只是邁步朝院門走去。

  “世子不可!”

  範離上前一步,攔住去路,“此時入宮,太過危險!秦牧必定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墨鴉也沉聲道:“世子,冷靜。墨蜃已死,情報網暴露,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重新評估局勢,而不是衝動行事。”

  徐龍象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三人。

  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讓開。”他說。

  兩個字,簡短,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世子!”

  司空玄老淚縱橫,“老臣知道您心中痛苦,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啊!您若是出了事,北境三十萬將士怎麼辦?徐家的百年基業怎麼辦?小姐和姜姑娘,還等著您去救啊!”

  提到姐姐和清雪,徐龍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正因如此,”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我才必須去。”

  他頓了頓,緩緩道:

  “我要親眼看看,秦牧到底在做什麼。我要親眼確認,姐姐和清雪……到底怎麼樣了。”

  “然後,”他的眼中寒光乍現,“我會記住這一切。記住今晚的每一分屈辱,每一分痛苦。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司空玄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擔憂。

  他們知道,勸不住了。

  世子一旦下定決心,便無人能更改。

  “既如此,”範離深吸一口氣,“請讓屬下陪同。屬下的輕功尚可,或許能幫上忙。”

  墨鴉也上前一步:“屬下精通隱匿之術,可先行探路。”

  司空玄看著徐龍象,老眼中滿是痛惜,最終卻只能深深嘆息:“老臣……在此等候。世子,務必……小心。”

  徐龍象看著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他們在擔心他,在保護他。

  可有些路,必須一個人走。

  有些痛,必須一個人扛。

  “你們留在這裡。”他緩緩道,“我一個人去。”

  “世子!”三人齊聲驚呼。

  “這是命令。”徐龍象的聲音陡然轉冷。

  然後,他不再多言,邁步走出院門,身影迅速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玄黑蟒袍在夜風中飛揚,如同一隻振翅欲飛的黑鷹。

  孤獨,決絕,義無反顧。

  司空玄三人站在院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夜風呼嘯,吹得廊下的燈粍×覔u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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