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54章

作者:冷麵不冷

  而蕭天南的出現,更是讓許多人心中震動。

  這位傳說中的劍聖,竟然真的出關了?

  而且看起來……似乎並未如傳聞中那般“坐化”?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殿外通傳聲此起彼伏:

  “西涼使臣拓跋野,求見陛下——!”

  “南疆苗寨大祭司蚩夢,求見陛下——!”

  “東海蓬萊島主東方白,求見陛下——!”

  “西域樓蘭國王子阿史那,求見陛下——!”

  ……

  一個又一個名字,一個又一個勢力。

  西涼的粗獷武將,南疆的異族祭司,東海的仙風道骨,西域的異域風情……

  偌大的偏殿,很快坐得滿滿當當。

  大秦的文武百官,離陽的女帝隨行,北境的徐龍象,江湖的劍宗代表,四方藩國,八方勢力……

  所有人,都匯聚於此。

  為了明日的納妃大典。

  也為了……親眼見證,這位大秦年輕皇帝的荒唐與瘋狂。

  燈火通明,美酒佳餚。

  絲竹之聲緩緩響起,舞姬翩躚而入,廣袖飛揚,裙襬旋轉。

  一派盛世繁華,歌舞昇平的景象。

  可在這繁華之下,卻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秦牧坐在主位上,一手支頤,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殿內眾人。

  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而戲臺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趙清雪端坐賓位,深紫色的鳳眸在珠玉垂旒後靜靜流轉,將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盡收眼底。

  她在評估,在算計,在尋找破綻,在佈局。

  徐龍象垂首而坐,雙手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

  他在忍,在等,在積蓄力量,在等待時機。

  劍來閉目養神,周身劍意內斂,彷彿與世隔絕。

  但他袖中的手指,卻在無意識地輕輕顫動,彷彿在模擬某種劍招。

  蕭天南面帶微笑,與身旁的官員低聲交談,一副仙風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樣。

  但他偶爾掃向秦牧的目光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與凝重。

  西涼使臣拓跋野大口喝酒,大聲談笑,粗獷豪放,彷彿真來參加一場盛宴。

  但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時不時掃過殿內的禁軍佈置,掃過秦牧身邊的護衛,在心中默默計算著什麼。

  南疆大祭司蚩夢一身苗疆盛裝,銀飾叮噹,容顏嬌豔,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但她指尖那幾枚若隱若現的黑色戒指,卻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

  東海蓬萊島主東方白一襲白衣,飄飄若仙,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彷彿隨時準備與人手談一局。

  但他袖中那捲泛黃的古籍,卻記載著東海諸島百年來的秘密。

  西域樓蘭王子阿史那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穿著華麗的胡服,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與身旁官員熱情交談。

  但他腰間那柄鑲嵌寶石的彎刀,刀鞘上刻著的古老符文,卻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氣。

  ……

  每一個人,都有目的。

  每一個人,都在算計。

  這場宴會,表面上是接風洗塵,是納妃前的預熱。

  實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一場各方勢力試探、交鋒、佈局的戰爭。

  而戰爭的中心,是那個坐在主位上,始終慵懶含笑的大秦皇帝。

  秦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絲竹聲漸歇,舞姬退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秦牧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樽,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趙清雪身上。

  “女帝。”

  他開口,聲音透過珠玉垂旒傳出,帶著一種奇特的迴響:

  “明日大典,女帝可要好好觀禮。”

  趙清雪微微頷首:

  “自然。朕也很期待,陛下的納妃大典,會是何等盛況。”

  她頓了頓,補充道:

  “畢竟,納一位有夫之婦的大典,這等盛事,千古未有。”

  這話說得平靜,卻字字如刀。

  殿內氣氛陡然一凝。

  百官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徐龍象。

  徐龍象依舊垂首而坐,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

  秦牧卻笑了。

  “是啊,千古未有。”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所以朕才要大辦特辦,讓天下人都看看,朕是如何開創這千古未有之盛事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徐龍象:

  “徐愛卿,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徐龍象身上。

第136章 夜宿華清宮,你弟弟已經到了

  徐龍象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秦牧。

  “陛下行事,自有深意。”

  他的聲音沉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臣,不敢妄加評議。”

  “深意?”秦牧挑眉,“那愛卿覺得,朕納你姐姐為妃,有何深意?”

  這話問得極其直白,極其……羞辱。

  殿內一片死寂。

  連絲竹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徐龍象。

  徐龍象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臉上依舊平靜。

  “陛下納妃,乃是為了綿延子嗣,穩固國本。”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

  “至於納誰,如何納,皆是陛下聖裁。臣……唯有恭賀。”

  “恭賀?”秦牧笑了,笑聲在寂靜的殿中迴盪,“好一個恭賀。”

  他端起酒樽,仰頭一飲而盡。

  “那明日大典,愛卿可要好好‘恭賀’。”

  “是。”徐龍象垂首。

  趙清雪靜靜看著這一幕,深紫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演得真好。

  可惜,太過刻意了。

  她輕輕放下酒樽,目光轉向秦牧:

  “陛下,明日大典之後,不知可否讓朕見一見那位……華妃娘娘?”

  她頓了頓,補充道:

  “畢竟,能讓陛下如此‘興師動眾’納為妃子的女子,朕也很好奇。”

  秦牧轉頭看向她,透過垂旒的縫隙,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匯。

  彷彿有兩道無形的劍氣,在虛空碰撞。

  “自然。”

  秦牧緩緩開口:

  “大典之後,朕會設宴,讓女帝與華妃……好好敘敘。”

  “那朕就期待了。”趙清雪頷首。

  宴會繼續進行。

  絲竹聲再次響起,舞姬重新入殿,廣袖飛揚,裙襬旋轉。

  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暗流,正在匯聚。

  風暴,即將來臨。

  而明日的大婚典儀,將是這場風暴的……

  起點。

  夜漸深。

  宴會將散。

  秦牧緩緩站起身。

  “今日宴飲,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透過珠玉垂旒傳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日辰時,太廟祭天,巳時大典。諸位,莫要遲到。”

  “臣等遵旨!”

  百官齊聲應道。

  秦牧轉身,邁步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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