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灰衣男子緩緩道,“只要先生乖乖回去,在下絕不會為難先生。”
曹渭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將背上的行囊取下,放在一旁的地上。
然後,他直起身,目光如電,直視對方:
“若老夫說不呢?”
灰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曹渭身前三尺處!
好快!
曹渭瞳孔微縮,但他早有準備,身形向後急退,同時一掌拍出!
掌風凌厲,帶著呼嘯之聲!
灰衣男子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砰——!!!”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
兩側的粉牆微微震動,牆頭的藤蔓簌簌作響!
曹渭只覺一股陰寒至極的真氣順著手掌湧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都彷彿要凍結!
他悶哼一聲,身形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好毒的掌力!
灰衣男子卻只退了一步,便穩穩站住。他看向曹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先生好深厚的內力。”
曹渭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陰寒真氣逼出體外。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
對方不僅修為在他之上,掌力中還蘊含著詭異的毒素,久戰下去,他必敗無疑。
但——
曹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能敗。
他必須離開這裡,必須去皇城,必須去見清雪。
哪怕是……
拼死一搏!
曹渭緩緩抬起雙手,掌心相對,體內真氣瘋狂咿D!
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彷彿一頭沉睡多年的兇獸正在甦醒!
灰衣男子面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曹渭這是在凝聚畢生功力,準備做最後一擊!
這一擊,必然石破天驚!
但——
那又如何?
灰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在天象境這個層次,修為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彌補的。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浮現出一團墨綠色的氣旋!
氣旋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扭曲了!
巷子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是他的絕學——寒毒掌!
掌力所至,冰封千里,毒侵五臟!
他要用這一掌,徹底廢了曹渭!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
曹渭能看見灰衣男子掌心那團墨綠色氣旋在緩緩旋轉,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正在侵蝕自己的護體真氣。
他知道,下一擊,便是生死。
但——
他不後悔。
二十一年前,他沒能護住月華國,沒能護住姜懷瑾和蘇婉容。
二十一年後,他至少要護住他們的女兒。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曹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體內的真氣瘋狂湧向雙掌!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生死關頭——
“先生,讓一讓。”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曹渭身後響起。
曹渭渾身一震!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是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的!
灰衣男子也是面色劇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曹渭身後。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已站在了曹渭身後三步處。
陽光從巷口斜射進來,落在他身上,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隨意的氣度,彷彿只是偶然路過此地。
但灰衣男子能感覺到——
此人身上,沒有一絲真氣波動。
沒有氣勢,沒有威壓,甚至……沒有存在感。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與周圍的空氣、光線、乃至空間本身融為一體。
詭異。
極其詭異!
灰衣男子心中警鈴大作!
他死死盯著秦牧,沉聲道:“閣下是誰?”
秦牧沒有回答,只是緩步上前,走到曹渭身邊。
他看了曹渭一眼,微微一笑:“先生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朕吧。”
曹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秦牧從他身邊走過,朝灰衣男子走去。
一步,兩步……
秦牧的腳步很輕,很穩,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灰衣男子眼中寒光一閃!
不管此人是誰,既然敢插手,那就……一起死!
他不再猶豫,猛地將掌心那團墨綠色氣旋推向秦牧!
氣旋轉動,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就算是同境界的天象境強者硬接,也非死即傷!
然而——
面對這足以凍結江河的一掌,秦牧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動作很慢,很隨意,彷彿只是要去摘一朵花。
他的手掌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在陽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然後,他輕輕一握。
第100章 徐鳳華的震驚!
“噗——”
一聲輕響。
那團足以冰封千里的墨綠色氣旋,在秦牧掌心三寸處,如同泡沫般碎裂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氣浪翻滾的爆發。
就這麼輕輕一握,碎了。
灰衣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寒毒掌,他苦修三十年,足以凍結天象境強者經脈的絕學……
就這麼……沒了?
不!
不是沒了!
是他根本沒能碰到對方的手!
那團氣旋在距離秦牧掌心三寸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了!
這是什麼修為?!
灰衣男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想逃!
但——
已經晚了。
秦牧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臉上。
那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平靜的虛無。
“你,”秦牧開口,聲音很輕,“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灰衣男子只覺眼前一花!
他甚至沒有看清秦牧是如何動的,只感覺一隻冰冷的手,已按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很輕,很柔,彷彿情人的撫摸。
但灰衣男子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想掙扎,想反抗,想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