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這樣的猛將,率領八百陷陣之士,可在區域性改變一場戰鬥的走向。
是個人才啊!
三人頂著風雪一路南下,便見山東大地上滿是瘡痍,白茫茫的大雪也難掩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大雪雖然能兆豐年,可大雪也能凍斃破產的百姓。
一路沐浴著風雪,可算是到了桃花山下的桃花村。
“劉太公,別來無恙?”
一年不見,劉太公蒼老了許多,一見王禹,卻是立刻精神了起來:“喲!是狀元公來啦!快快,好酒好菜快去準備,老夫要和狀元公好好喝一杯。”
“太公折煞我了,不過是一個落第的秀才罷了。”
“你還年輕,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王禹離去大半年時間,便見整個桃花村很是蕭條。
這種蕭條不是冬日的那種蕭條,而是精氣神都低迷到了極限。
王禹微微一愕,拉著劉太公的手,問道:“太公,村子這是怎麼了?”
桃花山有周通在,必然不是山俨菘艿膯栴},那肯定是官府那邊出了大問題。
劉太公捶胸頓足,朝著東京方向好一陣問候:我上早八!
“哎!那個狗俨滔喙衷谧兎ǎ闶颤N方田令。大戶的田越方越少,小戶的田越方越多。小戶活不下去,要麼投獻做佃戶,要麼逃去深山裡做草寇。
桃花村也被多多方田,隨便劃幾片山林,都說是我家的良田,要收好大的稅。
縣衙裡沒靠山的大戶,都得破家逃亡。這世道,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王禹一聽,心中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喜的是,世道越亂,這造反越是容易。
悲的是,該有多少人因此而亡啊!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什麼“歲大飢,易子而食”,什麼“兵荒馬亂,哀鴻遍野”……
史書上寥寥幾筆,卻是數不盡的血淚和苦難。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念之,使人斷腸。
可不破不立,這苦難還是得黎民百姓先擔著。
方田均稅,是王安石變法的核心內容,本意是好的,就是防止隱田逃稅,增加國家稅收。
蔡京上臺之後,立即重啟方田,說白了就是清查田畝。
可地方官為了政績,指著荒山說是旱田,指著河灘說是水田,強行登記在老百姓名下。
於是乎,全國大亂,就連實力不夠的地主,都被逼得捨棄家業逃跑。
“沒遮攔”穆弘如此,劉太公的桃花村也是如此。
“唉!”
劉太公反拉著王禹,招呼林沖、阮小七兩個,見林沖臉上烙有金印,也渾不在意。
又和王禹吐著心中的苦悶。
其實,青州府又徵了剿匪的稅。
那慕容彥達丟了萬貫錢財,自然要在其他地方給補回來。
這就是大宋的現狀,和大遼相比,大哥別笑二哥了。
很快,李忠、周通領著人下山來。
眾人相見,自然是好一番長談。
離去的這兩月間,青州大事沒有,小摩擦卻是不斷。
清風寨這條商道,在力量的試探、碰撞之後,可算是穩定了下來。
一味的劫道可不行,次數多了,那商人寧願走遠一點,也不從此地過了。
現在,三山從官府嘴裡奪下一口肉。
只要孝敬了銀子,那就能暢通無阻。
這是細水長流的買賣,也是從混亂走向秩序的開端。
造反,可不是一味的燒殺擄掠,得有規矩,得講規矩。
等王禹的規矩成了青州最大的規矩,那這反便在青州造成了。
第129章 小霸王周通娶妻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劉太公心中有苦,又多飲了兩碗酒,便拉著王禹感慨道:“唉!去年周頭領用二十兩金子、一匹紅遄銎付Y,卻是老夫太過苛責了……如今小女歲數又長了兩歲,這家業也敗了,上門女婿招不成嘍!”
“太公這是燈下黑了。”
王禹指著相貌堂堂、正在向林沖敬酒的周通,說道:“他是個長情專一的,至今還心心念念你家小姐呢!只是信守諾言,不敢逾越。”
劉太公瞬間便清醒了七分,笑道:“還望狀元公為老夫解憂啊!如今回頭來看,還是周通適合招為女婿,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怎還會做這個上門女婿。”
“你若信得過我,玉燕的親事交給我便是。”
“如何會信不過。”
王禹又笑道:“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還是要問一問玉燕,願不願意這門親事,她若不願,我自不會強求,也好為周通去另尋一門親事。”
未出閣的閨女,哪敢開口說自己的親事。
可王禹也不必等她說願不願意,只看她的態度和神色,就判定了八九分。
這媒可以做。
周通也是個痴情人,當他醉醺醺聽到王禹保媒的話,當即便跳將起來,毛毛躁躁、興高采烈去準備聘禮,連腳步都飄了起來。
這人不僅痴情,還挺單純的。
原著中,魯智深讓他折箭為誓,不再騷擾劉家小姐,他竟然真的不再踏足桃花村一步。
水滸大大小小那麼多的好漢,能守得住這份底線的,寥寥無幾。
當晚,王禹抵達他最忠涨嘀莸挠嵪鞯搅饲屣L山、二龍山。
焦挺、曹正各領人馬連夜趕路來迎。
又聽說周通大婚,桃花村自是好生熱鬧了起來。
今日,村子裡掛滿了紅燈唬粫r響起爆竹聲,喜氣洋洋。
新郎周通打扮是:頭戴撮尖乾紅凹面巾,鬢旁邊插一枝羅帛像生花,上穿一領圍虎體挽絨金繡綠蘿袍,腰繫一條狼身銷金包肚紅搭膊,著一雙對掩雲跟牛皮靴,騎一匹高頭捲毛大白馬。
迎親隊伍裡的小嘍囉們,盡把紅綠絹帛縛著,頭上亂插著梅花,前面擺著四五對紅紗燈弧�
既紅火熱鬧,又隆重排場。
來到劉太公跟前,小嘍囉齊聲賀道:“帽兒光光,今夜做個新郎;衣衫窄窄,今夜做個嬌客。”
有賀有唱,很符合民間娶親的禮數。
只是,焦挺和周通悄悄的嘀咕聲有些不合時宜:“我滴個乖乖,又是二十兩金子,幾百貫錢,還有好多絹布,你咋不將整個山寨做聘禮呢?做男人你不能這麼舔啊……你那婆娘又不是貌若天仙……”
“老子願意!”周通也不氣,因為這焦挺說話就是這般。
“好好好,又不花我的錢,我也是嘴賤,還想為你省點錢。我跟你說啊!男人不存點小錢,等結了婚,有你苦頭吃的。”
“俺家娘子賢惠的很,哥哥為俺保的媒!”
“這跟賢惠沒關係,沒錢你就緊巴巴的過苦日子,想請兄弟們喝酒還要婆娘同意。”
周通緊緊皺起了眉頭,再度強調道:“俺家娘子賢惠!”
“那你更要被管了,賢惠的娘子怎能容許你整日和弟兄們喝酒,肯定要你出人頭地,你有苦頭吃了……”
“你閉嘴吧!你娶妻了嗎?”
“沒有沒有!”
“那你知道個屁。”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老爹就是個例子……”
“那是你爹怕老婆,俺周通愛老婆……”
喝了喜酒,王禹便先往二龍山去。
二龍山,寶珠寺。
重新開了山門。
魯智深便是方丈,之前山上的那些僧兵,倒也並非各個都該殺,選品行好的、根骨強的,收下做小弟。
“哼!”
“哈!”
寺前的廣場上,兩百來個大光頭在雪後的豔陽下打著拳、站著樁,暖和的陽光落在白花花一片的腦門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來。
魯大師愛喝酒,喝醉了酒就會鬧事,沒酒喝就全身無力,確實是他的弱點。
但長處也不少,比如在老種相公麾下做過提轄官,訓練兵丁也像模像樣。
每天早晨四點起床,站樁一個時辰,然後吃早飯,然後練拳法,吃中飯,下午再練器械功夫,吃完晚飯後,娛樂一番,最後睡覺。
這一天天的,雖然有些累,但每日吃得飽,睡得好,又不會冷著。
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是的,對勞苦百姓而言,吃飽穿暖就是神仙日子。
要是有老婆孩子熱炕頭,那便是賽神仙了。
“武僧,就要有武僧的樣子。”
“都給灑家操練起來,誰敢偷懶,明日口糧減半……要是一再不聽指揮,灑家親手來調教,那可就老慘了。”
“但誰要是練得好,每日都有酒喝。想要喝酒,就給灑家用心練。”
人和人其實是不一樣的。
魯智深練兵,非打即罵,還往死裡操練,但眾人就是服。
他從來不在吃的上苛待了人,也和武僧們同吃同住,頂多也就是每天多了一罈子酒罷了。
那麼強大的功夫,西天金剛下凡,和他們這些小嘍囉廝混在一起,怎會不服?!
“解散!吃飯!”
午飯時間到了,武僧們開始吃肉吃飯。
自佛教傳入中土,幾百上千年的時間裡,寺裡都是吃肉的。
但戒葷辛。
葷辛合指味道濃郁的蔥蒜等食物,非特指肉食,但後世以來,世人常以葷代肉類。
佛門原本也只禁殺生、葷辛,不禁肉食,後慈悲為懷,也漸漸禁絕。
但寺裡若有武僧,弟子多行強身健體之事,若少了肉食,又無其他營養補足,難免虧損身體,故《戒律》有云,武僧秉原初之意,只戒葷辛,但不可殺生。
也就是說,要吃肉,請俗家弟子或山下農夫宰殺便可。
眾僧大快朵頤之際,王禹一行上了山來。
“師兄!”
林沖一見魯智深,快步上前,納頭就拜,哽咽道:“師兄,林沖如今悟了!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唉!”
魯智深伸手將他扶起:“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萬幸有王禹兄弟出手啊!你該以性命相報才是。”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