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99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這樣的猛將,率領八百陷陣之士,可在區域性改變一場戰鬥的走向。

  是個人才啊!

  三人頂著風雪一路南下,便見山東大地上滿是瘡痍,白茫茫的大雪也難掩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大雪雖然能兆豐年,可大雪也能凍斃破產的百姓。

  一路沐浴著風雪,可算是到了桃花山下的桃花村。

  “劉太公,別來無恙?”

  一年不見,劉太公蒼老了許多,一見王禹,卻是立刻精神了起來:“喲!是狀元公來啦!快快,好酒好菜快去準備,老夫要和狀元公好好喝一杯。”

  “太公折煞我了,不過是一個落第的秀才罷了。”

  “你還年輕,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王禹離去大半年時間,便見整個桃花村很是蕭條。

  這種蕭條不是冬日的那種蕭條,而是精氣神都低迷到了極限。

  王禹微微一愕,拉著劉太公的手,問道:“太公,村子這是怎麼了?”

  桃花山有周通在,必然不是山俨菘艿膯栴},那肯定是官府那邊出了大問題。

  劉太公捶胸頓足,朝著東京方向好一陣問候:我上早八!

  “哎!那個狗俨滔喙衷谧兎ǎ闶颤N方田令。大戶的田越方越少,小戶的田越方越多。小戶活不下去,要麼投獻做佃戶,要麼逃去深山裡做草寇。

  桃花村也被多多方田,隨便劃幾片山林,都說是我家的良田,要收好大的稅。

  縣衙裡沒靠山的大戶,都得破家逃亡。這世道,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王禹一聽,心中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喜的是,世道越亂,這造反越是容易。

  悲的是,該有多少人因此而亡啊!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什麼“歲大飢,易子而食”,什麼“兵荒馬亂,哀鴻遍野”……

  史書上寥寥幾筆,卻是數不盡的血淚和苦難。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念之,使人斷腸。

  可不破不立,這苦難還是得黎民百姓先擔著。

  方田均稅,是王安石變法的核心內容,本意是好的,就是防止隱田逃稅,增加國家稅收。

  蔡京上臺之後,立即重啟方田,說白了就是清查田畝。

  可地方官為了政績,指著荒山說是旱田,指著河灘說是水田,強行登記在老百姓名下。

  於是乎,全國大亂,就連實力不夠的地主,都被逼得捨棄家業逃跑。

  “沒遮攔”穆弘如此,劉太公的桃花村也是如此。

  “唉!”

  劉太公反拉著王禹,招呼林沖、阮小七兩個,見林沖臉上烙有金印,也渾不在意。

  又和王禹吐著心中的苦悶。

  其實,青州府又徵了剿匪的稅。

  那慕容彥達丟了萬貫錢財,自然要在其他地方給補回來。

  這就是大宋的現狀,和大遼相比,大哥別笑二哥了。

  很快,李忠、周通領著人下山來。

  眾人相見,自然是好一番長談。

  離去的這兩月間,青州大事沒有,小摩擦卻是不斷。

  清風寨這條商道,在力量的試探、碰撞之後,可算是穩定了下來。

  一味的劫道可不行,次數多了,那商人寧願走遠一點,也不從此地過了。

  現在,三山從官府嘴裡奪下一口肉。

  只要孝敬了銀子,那就能暢通無阻。

  這是細水長流的買賣,也是從混亂走向秩序的開端。

  造反,可不是一味的燒殺擄掠,得有規矩,得講規矩。

  等王禹的規矩成了青州最大的規矩,那這反便在青州造成了。

第129章 小霸王周通娶妻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劉太公心中有苦,又多飲了兩碗酒,便拉著王禹感慨道:“唉!去年周頭領用二十兩金子、一匹紅遄銎付Y,卻是老夫太過苛責了……如今小女歲數又長了兩歲,這家業也敗了,上門女婿招不成嘍!”

  “太公這是燈下黑了。”

  王禹指著相貌堂堂、正在向林沖敬酒的周通,說道:“他是個長情專一的,至今還心心念念你家小姐呢!只是信守諾言,不敢逾越。”

  劉太公瞬間便清醒了七分,笑道:“還望狀元公為老夫解憂啊!如今回頭來看,還是周通適合招為女婿,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怎還會做這個上門女婿。”

  “你若信得過我,玉燕的親事交給我便是。”

  “如何會信不過。”

  王禹又笑道:“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還是要問一問玉燕,願不願意這門親事,她若不願,我自不會強求,也好為周通去另尋一門親事。”

  未出閣的閨女,哪敢開口說自己的親事。

  可王禹也不必等她說願不願意,只看她的態度和神色,就判定了八九分。

  這媒可以做。

  周通也是個痴情人,當他醉醺醺聽到王禹保媒的話,當即便跳將起來,毛毛躁躁、興高采烈去準備聘禮,連腳步都飄了起來。

  這人不僅痴情,還挺單純的。

  原著中,魯智深讓他折箭為誓,不再騷擾劉家小姐,他竟然真的不再踏足桃花村一步。

  水滸大大小小那麼多的好漢,能守得住這份底線的,寥寥無幾。

  當晚,王禹抵達他最忠涨嘀莸挠嵪鞯搅饲屣L山、二龍山。

  焦挺、曹正各領人馬連夜趕路來迎。

  又聽說周通大婚,桃花村自是好生熱鬧了起來。

  今日,村子裡掛滿了紅燈唬粫r響起爆竹聲,喜氣洋洋。

  新郎周通打扮是:頭戴撮尖乾紅凹面巾,鬢旁邊插一枝羅帛像生花,上穿一領圍虎體挽絨金繡綠蘿袍,腰繫一條狼身銷金包肚紅搭膊,著一雙對掩雲跟牛皮靴,騎一匹高頭捲毛大白馬。

  迎親隊伍裡的小嘍囉們,盡把紅綠絹帛縛著,頭上亂插著梅花,前面擺著四五對紅紗燈弧�

  既紅火熱鬧,又隆重排場。

  來到劉太公跟前,小嘍囉齊聲賀道:“帽兒光光,今夜做個新郎;衣衫窄窄,今夜做個嬌客。”

  有賀有唱,很符合民間娶親的禮數。

  只是,焦挺和周通悄悄的嘀咕聲有些不合時宜:“我滴個乖乖,又是二十兩金子,幾百貫錢,還有好多絹布,你咋不將整個山寨做聘禮呢?做男人你不能這麼舔啊……你那婆娘又不是貌若天仙……”

  “老子願意!”周通也不氣,因為這焦挺說話就是這般。

  “好好好,又不花我的錢,我也是嘴賤,還想為你省點錢。我跟你說啊!男人不存點小錢,等結了婚,有你苦頭吃的。”

  “俺家娘子賢惠的很,哥哥為俺保的媒!”

  “這跟賢惠沒關係,沒錢你就緊巴巴的過苦日子,想請兄弟們喝酒還要婆娘同意。”

  周通緊緊皺起了眉頭,再度強調道:“俺家娘子賢惠!”

  “那你更要被管了,賢惠的娘子怎能容許你整日和弟兄們喝酒,肯定要你出人頭地,你有苦頭吃了……”

  “你閉嘴吧!你娶妻了嗎?”

  “沒有沒有!”

  “那你知道個屁。”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老爹就是個例子……”

  “那是你爹怕老婆,俺周通愛老婆……”

  喝了喜酒,王禹便先往二龍山去。

  二龍山,寶珠寺。

  重新開了山門。

  魯智深便是方丈,之前山上的那些僧兵,倒也並非各個都該殺,選品行好的、根骨強的,收下做小弟。

  “哼!”

  “哈!”

  寺前的廣場上,兩百來個大光頭在雪後的豔陽下打著拳、站著樁,暖和的陽光落在白花花一片的腦門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來。

  魯大師愛喝酒,喝醉了酒就會鬧事,沒酒喝就全身無力,確實是他的弱點。

  但長處也不少,比如在老種相公麾下做過提轄官,訓練兵丁也像模像樣。

  每天早晨四點起床,站樁一個時辰,然後吃早飯,然後練拳法,吃中飯,下午再練器械功夫,吃完晚飯後,娛樂一番,最後睡覺。

  這一天天的,雖然有些累,但每日吃得飽,睡得好,又不會冷著。

  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是的,對勞苦百姓而言,吃飽穿暖就是神仙日子。

  要是有老婆孩子熱炕頭,那便是賽神仙了。

  “武僧,就要有武僧的樣子。”

  “都給灑家操練起來,誰敢偷懶,明日口糧減半……要是一再不聽指揮,灑家親手來調教,那可就老慘了。”

  “但誰要是練得好,每日都有酒喝。想要喝酒,就給灑家用心練。”

  人和人其實是不一樣的。

  魯智深練兵,非打即罵,還往死裡操練,但眾人就是服。

  他從來不在吃的上苛待了人,也和武僧們同吃同住,頂多也就是每天多了一罈子酒罷了。

  那麼強大的功夫,西天金剛下凡,和他們這些小嘍囉廝混在一起,怎會不服?!

  “解散!吃飯!”

  午飯時間到了,武僧們開始吃肉吃飯。

  自佛教傳入中土,幾百上千年的時間裡,寺裡都是吃肉的。

  但戒葷辛。

  葷辛合指味道濃郁的蔥蒜等食物,非特指肉食,但後世以來,世人常以葷代肉類。

  佛門原本也只禁殺生、葷辛,不禁肉食,後慈悲為懷,也漸漸禁絕。

  但寺裡若有武僧,弟子多行強身健體之事,若少了肉食,又無其他營養補足,難免虧損身體,故《戒律》有云,武僧秉原初之意,只戒葷辛,但不可殺生。

  也就是說,要吃肉,請俗家弟子或山下農夫宰殺便可。

  眾僧大快朵頤之際,王禹一行上了山來。

  “師兄!”

  林沖一見魯智深,快步上前,納頭就拜,哽咽道:“師兄,林沖如今悟了!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唉!”

  魯智深伸手將他扶起:“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萬幸有王禹兄弟出手啊!你該以性命相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