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第111章 史進呂方再加強
感謝黃信老鐵送來的軍資,雖然都是些爛皮甲、爛長槍、爛營帳,行軍的鍋碗瓢盆之類。
但對剛剛建立的二龍山而言,這可都是好東西,送來再多也不嫌棄。
順便再度感謝榜一大哥【青州知府慕容彥達】。
萬貫金銀物資,助力清風山、桃花山、二龍山發展建設。
鐵子遮奢!愛你!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暴露了身份,那今後從京東東路往中原去的商隊,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是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那還是留在山東為好。
青州、濰州、萊州、登州,都在劫富濟貧的範圍之內。
唯一一點需要考慮的,就是不能將黃信打擊的太狠,要可持續地汲取官府的養分,來發育自身。
你來我往,反覆拉扯,極限寸止,這才符合創業集團的利益。
一下子給打死了,那還怎麼發展?
黃信八百人當晚潰敗,花榮領著兩百寨兵,在清晨得到訊息後,半路迅速退回清風寨。
而俘虜的幾十個廂兵,也沒打殺,簡單給了一些乾糧,又送了兩車用石灰醃製過的腦袋,便打發他們回青州府去。
黃信剛剛逃回來便得了訊息,剛開始還以為是倏艿奶翎叀�
可開啟那兩車臭烘烘的人頭,發現各個光著腦袋,並不是手下人的面目。
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那大和尚說這是二龍山的倏堋鹧刍⑧圐垼∷f……他……”
見兵頭欲言又止,烏青著一隻眼的黃信,喝道:“都說了什麼?儘管道來。”
兵頭抱拳顫抖著嗓子道:“那莽金剛說,昨晚冒犯了都監,這是賠禮,送都監一場富貴!”
黃信的臉色瞬間鐵青,手掌握得“嘎嘎”作響,良久,他拎起鄧龍的腦袋舉在面前好一陣看,最後咧開乾燥龜裂的嘴唇,獰笑了起來:
“他將老子玩弄在股掌之中呢!嘿嘿嘿嘿……”
一陣不知是何意味的大笑之後,黃信將鄧龍的人頭裝進一個木匣子之中,就向知府衙門縱馬而去。
那確實是鄧龍的人頭,這也確實是一件大功。
“黃信!”
慕容彥達怒不可揭,手指幾乎就要戳到黃信的臉上,喝道:“損兵折將,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黃信並不為恥,而是暢快地大笑道:“恭喜太守賀喜太守,卑職取了二龍山鄧龍的人頭,特來獻給太守。”
“啊?”
慕容彥達愣了一下,就像受賄接銀子那般本能地接過了黃信遞上來的木匣子。
開啟一瞬間,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然後一顆烏青的大光頭映入眼簾。
慕容彥達手掌一哆嗦,木匣子就要落地,黃信穩穩接住,笑道:“有此人頭,知府今年的考評便能上一個等級了。”
“黃都監……真不愧是鎮三山啊!”
慕容彥達臉變的速度就像是在翻書,將木匣子扔在一邊,拉著黃信的手感慨道:“這次剿匪,辛苦都監了,身體可無恙?好、好、好,本官備了酒菜,再請來秦統制,我為都監接風洗塵,今晚不醉不歸。”
“唉!”
黃信這才一聲長嘆:“可惜未能尋到知府丟失的那批金銀,實乃卑職無能。”
想起那上萬貫的財貨,慕容彥達的嘴角便抽搐了起來,擠出溞Φ溃骸安坏K事!可能並不是三山倏芩印N逶路荩竺褐袝I給蔡太師的生辰綱,那可是十萬貫,至今也沒查出來。”
“不管是不是三山倏芩伲缺奥氿B好了傷,必細細清剿一次,掘地三尺也要為知府找出丟失的貨物。”
“好好,那三座偕竭是得黃都監來鎮。”
這一晚,酒盡人歡,師徒二人方才回到軍營。
二人相對,秦明醉醺醺的模樣瞬間消失,黑著臉道:“八百人,回來了七百人,輜重全部丟失。黃都監,你可真是長能耐了,一觸即潰啊!”
“師父……”
“軍帳中稱職務!”
黃信叉手道:“統制,卑職無能,被倏芙倭藸I。”
“細細道來,那倏芫烤褂泻文苣停俊�
隨著黃通道來,秦明起身面對兵器架子旁立著的那根比人腰身還要粗的狼牙棒,呼吸沉重。
“統制,那胖大和尚端的了得,禪杖之下人馬俱碎,卑職不是其對手。”
秦明心頭沉重,頷首道:“此戰非你之罪,這三座偕浇K於還是成了心腹大患啊!如此一員悍匪盤踞在山上,如何去剿?”
黃信吐出一口酒氣,拜道:“師父不必憂心,交給徒弟便是,朝廷那裡是好打發的。”
“也只能這般了,只要他們不劫掠州縣,不殺官,我們便徐徐圖之。對了,我這有好藥,你拿去治一治眼傷。”
“不礙事,只是捱了那和尚一拳,萬幸不是給我一禪杖。”
魯智深的一拳,你就已經青一塊紫一塊了,他那一禪杖下來,那你不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秦明拿起狼牙棒道:“既然不礙事,那你陪我練練。你若能擋他幾個回合,又豈能敗的如此之慘。”
黃信無奈拜道:“師父,我終究是傷了。等明日,明日徒兒陪師父好生打上一場。”
“哼!”
秦明冷哼一聲揮手道:“你自去,我這身氣力無處發洩。”
說罷,拿著狼牙棒到了校場上。
有詩云:盔上紅纓飄烈焰,迮垩拘尚桑B環鎖甲砌金星。雲根靴抹綠,龜背鎧堆銀。坐下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銅釘,怒時兩目便圓睜。性如霹靂火,虎將是秦明。
一時間,校場上起了狂風。
風助棒勢,棒卷烈風,好不威猛。
端的是遮奢人物,萬夫不當的猛將。
…………
青州風起雲湧,滄州卻是風平浪靜,一如往年一般古井無波。
遼國自不再成為威脅,滄州這個軍事重鎮也就跟著墮落。
上至知府杜充,下至草料場的老軍,只管逍遙快活、得過且過,那管家國民生。
王禹一行路過此地,並未急著往北去,也未再去拜見那位柴大官人。
而是休整了一天,順便去見一見龜男林教頭,看看他究竟何時雄起。
卻說林沖得了柴大官人的資助,便去了牢城營。
太祖武德皇帝留下舊制:新入配軍須吃一百殺威棒。
這可要了老命,林沖馬上就伸手拿出了五兩銀子,然後笑著說:差撥哥哥,些小薄禮,休嫌小微。
五兩銀子,不夠啊,這麼多人,怎麼分?但是林沖強調了一點,這些僅僅是給他的,其他人還有準備,說明清楚之後,小獄卒笑了:真懂規矩。
然後馬上就換了個嘴臉說:林教頭,我也聞你的好名字,端的是個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雖然目下暫時受苦,久後必然發跡。據你的大名,這表人物必不是等閒之人,久後必做大官。
一聽這話,林沖也很受用。
只覺等日後皇帝大赦天下,自己便能重回東京,繼續做那教頭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林沖不僅免去了一百殺威棒,還在天王堂內安排宿食處,每日只是燒香掃地,差事輕鬆。
不覺光陰過了四五十日。
那管營、差撥,得了賄賂,日久情熟,繇他自在,亦不來拘管他。
忽一日,林沖出營閒走。
正行之間,只聽得背後有人叫道:“林教頭,別來無恙。”
“呀!”
林沖扭頭一看,快走到了跟前,拱手道:“一別已有兩月,真是流水一般。賢弟風采依舊啊!”
“教頭,你且看看我帶來了何物!”
王禹從懷中掏出一封厚厚的書信,那封面上的娟秀字型何等熟悉。
林沖雙眸泛起淡淡的霧氣,嗓音也啞了般:“賢弟去了東京?”
“自是去了,這封家書能送到林教頭手裡,可不容易,你且看吧!”
將信塞到林沖手裡,也不催他,只踱到一邊遙望滄州的山光水色。
這北方之地,一入秋,便是滿眼的深邃蒼茫。
足足小半個時辰,林沖這才用心收起書信,放入懷中,抱拳拜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林沖一拜!”
王禹雙手一託,笑道:“我只是出了小力,林教頭要謝的人還有許多。魯智深和他那些徒弟,為林教頭的家事可真是背井離鄉了。”
“他日,必去還此大恩。”
林沖抬起頭來,雙眸微紅,與那“火眼狻猊”鄧飛一般。
一行人也不尋酒館,只將購買好的烤鴨、烤雞、酒水之物拿出來,就在曠野中野炊起來。
“林教頭,我來介紹,這是王進王教頭的徒弟,號九紋龍史進。”
林沖微微一愕,抱拳回禮:“原來是王教頭的徒弟,不知王教頭如今可好?”
史進搖頭一嘆:“我去年尋了師父一整年,也沒找到蹤跡。”
“以王教頭的能耐,倒也不必太過擔心。想來是隱姓埋名,奉養老孃去了。”
“我也是如此猜測,便隨了哥哥,不再去尋了,只多方打聽,希望能找到師父。”
簡單寒暄,王禹繼續介紹道:“阮小七,你們是見過的,這是小溫侯呂方,會使一手精湛的戟法。”
林沖看他生得唇紅齒白,身材高大,蜂腰猿背,端的是個練戟練槍的好胚子。
眾人飲了些酒,吃了些肉。
王禹也不和林沖客氣,直接道:“林教頭是東京城八十萬禁軍教頭,我這兩個兄弟在槍棒上都有十足的天賦,可否能請教頭指點指點?”
若是沒落難,想得他林沖的指點,可不容易。
但現在嘛!
虎落平陽,林沖已經沒有高傲的資本了。
況且王禹於他有大恩,這點小事拜託,自然不會推脫。
史進的槍法自不必多提,他是經過王進打磨過的,也曾和欒廷玉交流過。
林沖的槍法與王進並非出自一門,用心指點之下,史進也是受益匪湣�
至於呂方,那簡直就是一塊乾燥的海綿。
眾所周知,方天畫戟往往是用來議設裝飾用的,很少拿來實戰,但是這並不代表它的威力很小。
相反地,其威力驚人,只是對於使用者的要求極高而已。
畫戟的頭部鋒銳尖細,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槍法;畫戟的兩邊都有刃,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斧法和刀法;畫戟的小枝和主幹的間隙則是可以鎖拿敵人的武器;畫戟的長杆殺傷力同樣不俗,這就要求使用者精通棍法。
這畫戟的使用方法當真是令人眼花繚亂,何況是要一一精通?
也正是因為方天畫戟使用複雜,功能多,需要極大的力量和技巧,集輕兵器和重兵器功能於一身,對使用者十分苛刻。
所以一旦練成了以後,往往都是可以佔據極大的便宜,成為無雙猛將。
既可以和重兵器,骨朵、錘、鏜等比拼力氣,也可以和輕兵器,矛、槍、刀比拼招式技巧,甚至反過來以巧破敵,以力克巧,佔據莫大的主動。
“畫戟有援之法,重點在於衝鏟、回砍、橫刺、下劈刺、斜勒……”
林沖拿著呂方的兵器,手中大戟呼嘯犀利,嘴裡也一一分析:“有胡之法,重點在於橫砍、截割;有內之法,重點在於反別、平鉤、釘壁、翻刺;有搪之法,重點在於通擊、挑擊、直劈……”
一套戟法使完,呂方再使,便是並不精通長兵器的阮小七也能看出二者之間的差距。
呂方如飢似渴,林沖也傾囊相授。
不覺已到深夜,林沖只能拜道:“好叫各位兄弟知道,我如今雖然得了自由,能出營閒逛,但夜裡還是要回去,不能讓管營、差撥們為難。還望兄弟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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